7、查看蚌的性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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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惊讶出声：“先前进洞房的是谁？”
王小姐低声啜泣：“我不知道，当时蒙着盖头，年纪——约莫和我差不多大，我曾经找过其他苦主，她们都说成亲当晚确实有女子进洞房，问了和我一样的话。”
“听你描述，她很在意你们愿不愿意嫁给新郎，莫非……”季殊犹豫道：“那个人和新郎们熟稔？”成亲刺激到她了，所以前来报复。
王小姐知她的意思，否认道：“长治郡民风古板，女子不可能和男子有私交的。”
季殊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就此告别。她的大脑一片浆糊，像被雾气笼罩，四面八方茫茫不见光亮。
季虞走在回去的路上，斟酌道：“我们把失踪案的地图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季殊一脸凝重，点头：“只能这样了。”
季虞叹气：“也不知道大师兄探查得怎么样了。”
河蚌在季殊走后，一日三次去厨房偷吃螃蟹鱼虾，所谓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此话说的一点不假。
这一日，他吃饱喝足后，照常去了离厨房最近的书房。
这里阳光好视野开阔，是弟子们画符写经的地方。他像往常一样，往经书符纸上一躺，呼呼大睡。
蚌壳大张，涎水流了一滩。
“咦？这里有一只河蚌。”小弟子惊奇地捡起来，捧着河蚌往外跑：“季白师兄，弄湿经书符纸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季白先是看了看灰扑扑的蚌壳，摸着硌人的豁口，确认道：“这不是小师妹的灵宠吗？”
“原来是你把师姐的经书符纸弄湿的。” 他敲了敲硬邦邦的蚌壳。
小师妹去长治郡办事，这只河蚌怎么安置呢？
季白捧着河蚌去找掌门。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捏过，季侗惊讶：“竟然快化出人形了。”他感知到河蚌身上的灵气愈发充沛，已经达到化人的阶段。
探查灵力的力道极大，熟睡的河蚌生生被疼醒，不禁大怒，“区区凡人，也敢摸本仙？”他张大灰壳，用力夹下去。
季侗没想到慵懒嗜睡的蚌还会夹人，飞快地捏住他的斧足甩掉攻击，夸奖道：“不错，不错。”若加以培养，假以时日，定当成为数一数二的护卫。有河蚌的守护，他就不用日日担心女儿因术法不精而出事了。
河蚌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在吹捧自己牛.逼，得意忘形地张大壳子。
季侗合住蚌壳，摇了摇头。
本以为是好苗子，没想到是个蠢笨的，河蚌张大壳子，露出最柔软脆弱的部位，随便来只小鸟就能把他吃了。
他吩咐季白：“把河蚌给阿殊送去。”灵宠的成长离不开主人的陪伴，在化人的重要时刻，若主人陪在身侧，利于培养忠心。
“季岣传信，卢家有妖气，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季殊两人往回走，遥遥看到卢家小门外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和管家争执着什么。
男人个子不高，脊背微微佝偻，脸上长满了麻子。他身穿粗布麻衣，脚上踩着半旧的布鞋，寒酸得紧。
季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男人越说越激动，甚至坐在地上耍赖。
管家满脸不耐，嘴里张张合合。
季殊拉着师姐调头：“等会再回去。”撞见别人吵架怪尴尬的。
管家望着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不耐道：“钱已经给你了，还来闹？”
刘志贪婪地舔嘴角：“再给我五十两。”
管家转身欲走：“没钱。”
“不给？你就不怕我把事说出去？”低沉的声音透着狠劲，“我去找卢大少爷要也是可以的。”
管家脸色大变：“你不要命了！”他从袖中掏出碎银，厌恶地扔在地上：“先给你这些，剩下的需去账房支。”
刘志笑着捡起来，满意了：“那我等着。”
季殊和季虞逛了一圈后，再次回到小门，争执的人已经不见了。
季岣站在小门外等她们。
“查得怎么样？”季岣一身白衣，飘然若仙。
季殊摇头，失落道：“新郎失踪前，有个陌生的女子进了婚房，问新娘愿不愿意嫁给新郎，问完之后，人就不见了。只探查到这个，其他毫无头绪，不知那女子是人是妖，也不知长相和身份。”
“大师兄，你呢？”
季岣缓缓开口：“池塘空了，没查到东西，卢家妖气的事情先放一边，重点查失踪案。”
人命关天，失踪案一日不破，隐患始终悬在头顶，将有更多的人受害。
“对了，小师弟来了，灵宠也来了。”
“师父说河蚌即将化出人形，你时刻陪伴着，多培养感情，日后他会是合格的护卫。”
季殊回房间，季白快步迎上去。
季殊见蚌壳上的纹路大了一圈，感叹道：“长得真快。”
季白笑道：“原来偷吃螃蟹的是他，我们冤枉精怪了。”
季殊瞪大眼睛，惊讶极了：“一罐都是他偷的？”河蚌明明不爱吃饭。
季白开口：“不止呢，昨天吃了两罐螃蟹和鱼虾。”
季殊拍了一下脑门，愧疚道：“他不吃素啊……”难怪大饼一口不愿意吃，不停往外吐。
她温柔地抚摸蚌壳：“我去给你做肉肉吃，好不好？”
卢士樟给他们安排了单独的院子，还有小厨房。
小厨房里蔬菜鱼虾样样不缺，季殊考虑到蚌壳恢复过慢，特地做了一锅河虾蒸蛋。
她在现实世界里经常这样做，猫吃了可以补充卵磷脂和蛋白质，美发亮毛。
季殊想：蚌壳相当于猫的皮毛，效果应该差不多。
沉睡的河蚌被季殊唤醒，枕头上的水痕格外显眼。
季殊拿湿帕子擦蚌壳，咕哝道：“都快变成人啦，还流口水。”
她掀了一个面，仔仔细细擦洗。
季殊突然脑洞大开：“你现在相当于人类的婴儿状态吗？”
河蚌吞吃了还童丹，原型和神志皆化成幼童。虽然穿山兽寻来的半颗解药解了一部分药性，但大多数时间，他的神志还是孩童的状态。
河蚌馋得口水直流，没心思计较季殊的“冒犯”了。
他不停地夹季殊的手指，催促她赶紧走开。
河蚌急切地往外爬：桌子上是什么东西？好香，好香。
刚爬到床沿，立刻被季殊扯回来：“你在床上等着，我喂你。”
季殊不晓得他是如何偷吃的，但猜也能猜出来，想必是钻进罐子里吃喝，满身酱汁，脏兮兮地到处爬。
季殊有洁癖。
她端起碗，用汤匙小口小口喂着。
河蚌贪吃，前一口还没咽下去，嘴巴继续嗷嗷大张，催她赶紧喂。
“不急，厨房还有。”
河蚌一听，激动不已，差点没忍住变成人形。
蒸蛋！蒸蛋！全是他的！
半个时辰后，一锅河虾蒸蛋全进了河蚌的肚子。
季殊轻轻按摩合不上的蚌壳，一边按一边忧愁：吃这么多会不会消化不良……
她看着鼓胀的肚子，很是迷茫，要是有养殖手册就好了。
河蚌吃得痛快，先前喂他吃嫩草和大饼而产生的愤懑被丢至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薄弱的好感。
轻柔的力道缓缓移动按压，河蚌舒服地哼哼，他自信地想：等本仙完成大业，恩赐你随我回神宫。
想必这个凡人会感激涕零吧？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侍奉他的。
河蚌美滋滋地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笃笃。”季岣敲门。
季殊打开门：“师兄，何事？”
季岣扬了扬手里的地图，对她道：“刚才阿全来说，西街昨日办了亲事，新郎安然无恙。”
季殊：“竟有这事？”
季岣严肃道：“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并非所有的亲事都会失踪新郎。”
他摊开地图，上面圈出了半个月来的成亲人家。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没事。”
季殊想不明白，指着西街：“这两家只隔了一条街，为何这家失踪，这家却好好的...”
季岣掏出大红色的请柬：“明日东街张家办喜事，我们提前过去守着。”
季殊：“出了这么多次失踪案，还有人敢成亲？”
季岣：“没办法，人都是有侥幸心的。”
卢家和张家是近亲，听说来了天师，特地给他们准备了客房。
季岣全天陪伴在新郎左右，季虞留在新房保护新娘，季殊在客房里休息，到点便和季虞换班。
张家出手大方，让丫鬟送来一大桌饭食。季殊一边喂河蚌，一边说道：“乖崽崽，你怎么还不变呀。”
她还挺期待河蚌变成婴儿的模样。
不过...
季殊心底产生了一丝苦恼：“我还要捉妖打怪，怎么养孩子呢。”
奔波各地，实在不适合带个奶娃娃。
河蚌躺在她的大腿上，翻了一个面。
季殊放下碗筷，挠了挠蚌壳：“饱了？”
河蚌听她絮絮叨叨，烦了：你这个凡人怎么如此啰嗦。
季殊惦记着父亲的嘱咐，不离左右，时刻与他亲密相处。喂完了饭，开始擦洗蚌壳。
擦着擦着，她突然问：“你不会是男孩子吧？”
提前确认性别方便准备衣服。
季殊自言自语：“蚌的性别特征在哪里，我找找...”
河蚌一听她说要查看身体，下意识剧烈挣扎。蚌族极重贞洁，非伴侣不能亲近肉身。
“乖，不要动。”纤细的指尖慢慢掰开蚌壳。
河蚌挣脱不得，无助地闭合蚌壳。
季殊的指尖在被夹住的刹那收回，却不小心滑过某处，湿漉漉的软肉缩了缩。
一道酥麻的快感直顶天灵盖，河蚌懵了。
丫鬟又来了，唤季殊去接班。外面天色渐晚，她走前摸了摸沉默的河蚌：“要乖，我很快回来。”
门被关上了。
一阵簌簌声自床底传出，穿山兽探出头，看到主人趴在床上轻轻抖动，大量的珍珠从蚌壳缝隙中滑出。
主人竟然哭了。
穿山兽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查看蚌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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