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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探访新娘 ...

  •   季殊听卢士樟说完,瞪大了眼睛:“小少爷被扛进漓江了?”

      卢士樟点头:“是,弟弟身上还穿着婚服。”

      季岣想了一下:“我们来的时候,在船上听说了白鳝寄生于人体的事,此事应该是真的。”

      卢士樟:“诡异的事不止这一件。”

      “你们可听说长治郡人口失踪的事?”

      季殊:“听说失踪了不少年轻男女,莫非这两件事有联系?”

      卢士樟叹息:“长治郡这半个月来失踪了不少新人,全是在洞房花烛夜失踪,有的人家只丢新郎,有的是新娘也不见了...弟妹也不见了。”

      季殊道:“这事我们听说了,此次前来,除了解决令弟的事,还要探查失踪谜案。”

      卢士樟垂手沉默,季殊见他一脸挣扎的样子,问道:“有线索?”

      “府里似乎有邪祟。”

      季虞:“邪祟?”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我发现弟弟弟媳不见了,以为是父亲把他们送去了乡下庄子。弟弟心疾严重,经不得颠簸,万一有个好歹...我当时又气又急,冲出去找父亲,路过池塘...”

      他闭紧眼睛,顿了顿,继续说:“我看到...”

      ...

      “劳烦弟妹避让,冒犯了。”房门矮小,卢士樟弯下腰,大步踏入。

      暗淡的屋内空无一人,灰尘在空中飞舞,卢士樟被呛得咳嗽不停。

      桌子上盖了一层灰尘,显然是很久没人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卢士樟怒极,转身往书房去。

      路过花园时,一抹水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池塘边。卢士樟跟上去,却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池塘里全是涌动的黄鳝,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黄鳝头探出水面,瞪大豆眼盯着天上的明月,煞白的月光照在黄鳝头上,一动不动,仿佛静止的画面。

      季虞提高声音:“黄鳝望月?”

      季殊惊诧:“池塘里怎么有黄鳝?”不都是养金鱼吗?

      卢士樟皱眉:“是花溪镇的农户送来的,给云姨娘的孩子补身子。”

      “黄鳝确实会望月,但是同时望月,太过邪门了。”季岣沉思片刻,问道:“那天是什么日子?”

      卢士樟脱口而出:“十五,那天正好是月圆之夜。”他记得十分清楚,那天是到家的日子。

      季虞猛地站起来:“帝流浆!”

      “什么是帝流浆?”季殊不解地问。

      季虞:“帝流浆是月华精气,吸收后可成妖,可...如今世界的灵力太过稀薄,普通的黄鳝怎么会吸取帝流浆...”

      “那天空可有异样?比如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线垂下来?”

      卢士樟慢慢回忆:“有!但是很淡,几乎看不见。”

      季虞点头:“是了。”

      季岣起身:“那个池塘在哪里?我过去看看。”

      清雅绝尘的身子停下,“阿殊,你和阿虞在这里等我。”

      两人人刚出门,阿全匆匆赶来:“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卢士樟紧皱眉头:“父亲知道了?”

      阿全:“云姨娘也在。”

      卢士樟面带歉意道:“我先去书房,稍后带你们去园子里。”

      季岣:“让阿全带我去看看吧。”

      卢士樟唯恐怠慢了贵客,迟疑片刻才点头。

      “阿全,我和师妹说几句话。”
      “嗯。”阿全安静地站在院外。

      季岣踏进门,不动声色叮嘱道:“你们不要和卢家人过多接触,我发现云姨娘和卢士樟的身上有妖气,极淡,寻常天师察觉不到。”

      “卢士樟说谎了?”季虞喃喃。
      季殊叮嘱道:“师兄也要注意安全。”

      季虞拉过季殊的手:“要不兵分两路,师兄你去查府内妖气,我和阿殊出去探查失踪案。”

      季岣温和道:“也好。”

      阿全在前头引路,踌躇犹豫半晌后,低声说道:“我先前在玄妙宫隐瞒了事情。”

      季岣微微一笑:“我知道。”

      阿全:“对不起,我怕说了你们就不愿意来了。”

      季岣停下脚步,胸怀开朗如风光霁月:“不会的,再难我们也会来的。”

      阿全刚想说什么,突然“咦”了一声,“池塘怎么空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空塘:“昨天还好好的。”

      一道柔媚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少爷身体大好,自然就不用养那鳝鱼了。”

      “云姨娘。”阿全规规矩矩问候。

      云姨娘眉头微蹙:“大少爷和老爷吵起来,你还不快去看看。”

      阿全略感为难,把客人丢在这里也不是事儿。

      季岣淡然道:“无妨,我自己回去。”

      阿全安心地走了。

      季岣转身欲走。

      云姨娘唤住他:“天师——”

      她笑靥如花,圆圆的眼睛眯成月牙:“天师,我的东西丢了,可以帮我找找吗?”

      “我儿的平安符。”

      温润如玉的面孔略微波动,继而温和道:“好。”

      云姨娘弯下细腰,在花丛中寻觅,突然惊喜道:“在那里。”

      季岣遥遥看到一个黄色锦囊落在池岩:“是这个吗?”

      云姨娘唇角微勾,“是的,劳烦天师帮我看看平安符坏了没有。”

      季岣轻轻解开细绳。

      云姨娘看他的手指,眼睛里压制着狂热的光芒。
      再解开一点...对,拿出来...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狂热贪婪的目光再也压制不住。

      季岣打开符纸,微笑:“没坏。”

      云姨娘猛地愣住:“没...没坏?”

      季岣把符纸反了一个面,确认正反都干爽后递给她:“完好无损。”

      他挑了一下眉头:“怎么了?”

      云姨娘仿佛被风雨摧残过一般,嘴角紧绷,肩膀也塌下来了。
      她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没事。”

      季岣点点头:“在下还有事,告辞。”

      云姨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的平安符越攥越紧,最后皱成一团。

      “竟...对他无用么...”

      长治郡繁华,宽阔的街道两旁全是叫卖的摊贩。

      “绢花,绢花哩。”

      “糖人。”

      季殊往嘴里塞了一粒松子糖,“我们先去哪家?”

      季虞看了看纸条:“前面的李家是第一起失踪案,先去李家。”

      季殊想到历史书上的节妇:“她会不会不愿意见我们?”

      季虞无奈扶额:“新郎在新婚夜生死未卜,新娘自然会被婆家苛责,绞了头发做姑子,或是守着婆家,咱们挨个试吧。”

      果然不出所料,季殊和季虞被轰了出来。

      “滚,滚远点。”丫鬟尖细着嗓子:“给我家小姐留条活路吧。”

      “不是,我们是天师...”季殊被骂得狗血喷头,赶紧解释。

      “别来了,要是被老夫人看到了,倒霉的还是我家小姐。”丫鬟用力关上门。

      季虞拉她往外走:“阿殊,我们去第三家。”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在季殊的好说歹说下,王家小姐终于同意见她们。

      王小姐看着她们,眼泪不停地流:“你们真是天师?”

      季殊点头。

      女子回忆道:“我是七日前成的婚,成亲那天宾客很多,我和淳哥拜完堂后,他一直在前院招呼客人...”

      “王小姐,王小姐。”门被推开了。

      王小姐头上蒙着盖头,看不到来人是谁。

      那人一边唤她,一边走近了。

      视线顺着盖头一路向下,她看到了红色的裙角。

      长治郡的规矩:成婚当天,夫家女眷皆穿红。

      淳哥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妹妹,她心里有了数:“小姑?”

      小姑笑道:“嗯。”

      姑嫂第一次碰面,王小姐略感紧张,她小声地说:“姑姐唤我乳名卿卿就可以。”说着,她从枕下摸出一个红包。

      小姑接过,莲步微移,在她身边坐下:“我有事问你。”

      王小姐抬起头,盖头悠悠晃动,“什么事?”

      “你愿意嫁给他吗?”

      “什,什么?”王小姐觉得小姑有点奇怪。

      “你愿意嫁给他吗?”

      厚重的盖头遮住了王小姐的视线,她垂下头,看到一双全是破口和泥土的手。

      王小姐大惊失色:“姑姐,你的手?”

      小姑摇头:“摔到了,没事。”

      “你还没回答我,愿意嫁给他吗?”

      王小姐脸颊飞红,嘤咛道:“自,自然...”
      自然是愿意嫁给你哥哥的。

      话没说完,可身旁的女人突然站起来,尖叫道:“果然也是不愿意的!”

      王小姐被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屋门大开,呼呼冷风吹进来,人已经不见了。

      王小姐在屋内坐了一炷香的功夫,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夹杂着哭腔。

      “快来人啊,少爷不见了!”

      “快,他不在这里!”

      王小姐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掀开盖头刚冲到门口,就见一群人扶着老夫人颤颤巍巍走进来。

      “祖母。”王小姐嗫嚅。

      赵老夫人一巴掌落下:“丧门星!”

      王小姐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嘴角流血,发上的金簪也掉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哗哗流淌:“我不是。”

      赵老妇人怒目而视,锋利的视线几乎穿透王小姐的身体:“你还敢顶嘴?我不同意淳哥娶你,他非要坚持。”

      她冲上来还想打,被赵老爷拦住:“娘,娘。”

      赵老爷急声道:“或许淳儿醉倒在哪里了,我让仆人再找找...”

      老妇人哭喊道:“肯定是和前两家一样,不见了。”

      老太太一哭,身边的一个红衣女孩也哭了:“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女孩八九岁大,头上扎着两个花苞。

      “你,你叫淳哥什么?”王小姐瞪大眼睛,惊骇地后退一步。

      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哥哥,哥哥不见了,我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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