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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奚白夫妇终和解 ...

  •   奚巾容被送进圣玛丽亚医院的私人病房后,白义舟,乔沪生,冯强三人便在门外焦急等待。一贯桀骜不驯的乔四爷也没了脾气,丝毫没有找白义舟的麻烦,只是愁眉不展,坐在门外的长椅上,不停地摩擦双手。白义舟则扒在门缝处,拼命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若是奚巾容或者孩子出了任何意外,他大概会内疚一辈子。

      大约半小时后,门开了,一位护士走了出来,将他们叫了进去。

      走进病房,奚巾容倚靠在床头上,脸色神情都已缓和了许多,只是细微处还有一丝的虚弱。医生站在床边,检查奚巾容的点滴是否正常。

      白义舟一进来就立刻冲到床边坐下,紧紧握住奚巾容的右手,查看奚巾容的状况。见她神色间恢复不少,也不再腹痛,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

      随即转头,询问医生到:“医生,我夫人如何?有没有危险?孩子呢?”

      “白二爷,您放心,尊夫人与孩子都没有大碍,”医生回答道,“夫人方才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动了胎气,从而引起腹痛。经过用药症状已经缓解。不过在怀孕早期,孕妇是切记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的。如今夫人有孕不到两月,所以更要注意。若是再有下次,怕是就会不好了。夫人现在胎相未稳,不宜挪动。我们建议,让夫人在医院静养一个礼拜。这期间我们也会稍微用药,力求让夫人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这也有利于夫人接下来的孕程。”

      “好好好,就按医生说的。总之,一切都用最好的。谢谢您了!”

      “您放心,白二爷,我明白。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出去了。夫人身体有任何不适,随时召唤我们就是!”

      说罢,医生转身离开。医生刚一出门,奚巾容就立刻把头撇到左边,甩开了原本被白义舟握着的右手,闭上了双眼,作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乔沪生一看这情形,便想上前劝和,毕竟自己多少也有过错。结果,还没刚迈出半步,就被冯强一把拽住,连拖带拽拉出了病房。

      此时,病房中只剩奚白二人。

      白义舟坐在床边试探着开口:“巾容?巾容,你,你感觉怎么样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奚巾容动也不动。看奚巾容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白义舟也是多少慌了神,他知道这次奚巾容是真的生气了,立刻又一把握住奚巾容的右手。刚想开口道歉,奚巾容又一次用力地甩开白义舟的手,顺势一翻身,想要背对白义舟。不料,动作太大,用力过猛,小腹间又是一阵抽痛。白义舟见状立刻搂住奚巾容的身躯,慢慢扶她靠了下去。

      白义舟将手轻轻放在奚巾容的小腹上,温柔地抚摸着,眼中满是柔情,委屈巴巴地说:“好孩子,你快帮爸爸劝劝妈妈吧,让妈妈不要再生爸爸的气了。你跟她说,爸爸知道错了!”说罢,悄悄抬头望向奚巾容。

      奚巾容倒是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厉声说道:“你不是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好啊,那我说明了,从现在开始,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唱戏也能把他养大。”

      “不行!”白义舟立刻坐直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奚巾容,微微撅嘴,“你和孩子都不许离开我,我们一家人,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你还知道我们是一家人!那我的所思所想,能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有了孩子,我当然高兴。可是,白义潮和母亲的事才过去没多久,白家好不容易退出了报纸的头版头条,才刚消停几天。如今我怀有身孕,你势必要光明正大地娶我过门。可是,母亲过世才半年,你就娶妻,大办喜事,还娶的是个戏子,未婚先孕,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怎么说?白家势必又会回到风口浪尖。如果只是针对我一个人,再多的闲言碎语我也不在乎。可是,哪怕只是这样的社会新闻,也必定会牵连整个白家。白家如今是正经八百的生意人,若是家里成天鸡飞狗跳,不得安生,这也会影响白家的声望和信誉。”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我都明白。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吗。”

      “你不想让我受委屈,”奚巾容狠狠地推了白义舟一把,“我最大的委屈都是从你这儿受得!你先是含沙射影说我和四哥如何如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又说我狠心,连孩子都不想要。你知不知道我在回家的路上有多后悔问了医生那个问题。孩子在我肚子里,你觉得我能舍得吗?我从小就没有母亲的疼爱,如今有了孩子,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让他千万不要落得像我一样。我甚至想,自己去老家避一避,过几年再带着孩子回来。我都想到这个份儿上了,你竟然还那么说我!你这个混蛋!”说着说着,各种委屈涌上心头,奚巾容忍不住开始抽泣。

      白义舟没想到,奚巾容的内心竟经历了那样一番痛苦挣扎,而且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谋划。是啊,自己明知道母亲对于奚巾容意味着什么,怎么能怀疑她对自己亲生骨肉的感情呢。他后悔不已,拥上前去,一把将奚巾容搂在怀里,希望这个踏实的拥抱,能够抚平奚巾容内心的伤痛。他就这样一直抱着这个因自己而伤心的女人,很久很久,直到奚巾容缓缓睡去。好在风波总算过去,两人最终和好。

      两日后的一天上午,白义舟刚刚照顾奚巾容用过早餐,乔四爷也早早地前来看望。奚巾容坐在病床上,倚靠在白义舟的怀里,两人有说有笑。

      乔四爷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不禁又犯了嘴毒的老毛病,没好气地说道:“成天腻腻歪歪。”

      “哦,你还好意思说啊!”白义舟被乔沪生一呛,倒是来了脾气,“要不是你在中间瞎捣乱,多管闲事,我们夫妻两个好着呢,才不会闹那么一出儿。你就老是帮倒忙!”

      “嘿!我说白义舟,你这个小赤佬现在胆子肥了是吧?在我面前也敢这么没大没小!还夫妻,你娶我妹妹了吗?你们算哪门子夫妻。”

      “干嘛,我们都说好了,等她出院就着手准备婚礼。你啊,就抓紧时间好好回去准备嫁妆吧。我可跟你先说明了啊,你要是准备得少了,我可不依!以后,你就别想叫巾容妹妹。”

      “我说你……”

      “好啦!”乔沪生刚想回嘴,就被奚巾容打断。奚巾容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你们俩加一起都快70岁了,怎么还跟两个毛头小子一样。”

      乔沪生、白义舟对看了一眼,互相不肯低头,倒是不约而同地冲着对方“哼”了一声,难得的默契。奚巾容被他们俩这幼稚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冯强突然敲门进来,说道:“二爷,夫人,四爷,打扰了。二爷,苏州潘家女婿顾延龙前来拜访!”

      苏州潘家是奚巾容从未听说过的名号,便下意识一回头,好奇地望着白义舟。

      “潘家是苏州四大望族之一,也是白家的世交。潘家先祖在清朝是做过大官的。具体的,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乔四爷一看有外人来,自己不便多留,便开口道:“行了,看着你们卿卿我我也够了。我先走了!”说罢,起身离开了。奚巾容看着自己这个四哥离开的背影,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白义舟问道:“顾延龙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有说明来意吗?”

      “哦,是这样的。顾先生先去了白府,吴妈打发他到了百货公司,正巧碰到我,说有要事要见二爷您,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哦,好,请他进来吧!”

      冯强转身出去,奚巾容立刻坐起身,想要和白义舟分开。白义舟则不情愿,反倒是将她搂得更紧。

      “你干嘛?让外人看了多不好。你快坐到沙发上去。”

      “干嘛?我抱着自己夫人,有什么不行的吗?”

      奚巾容看白义舟没有半分听话的意思,只能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白义舟的手臂。这时,顾延龙已在冯强的带领下进来。白义舟立刻起身,与顾延龙握手行礼,说道:“多年不见啊,延龙!”

      “义舟兄,多年不见!”

      “来,延龙,见过你嫂夫人,奚巾容。”

      “哦,延龙见过嫂夫人!奚老板的名声,我们在苏州也是早有耳闻。还是义舟兄有福气,能娶到奚老板这样的才女!”

      “顾先生过奖了!巾容身体多有不便,有失远迎,还望顾先生海涵!”

      “哎呦,一听嫂夫人开口,便知嫂夫人好涵养。嫂夫人,您太客气了!我与义舟兄是老相识了,潘家与白家又是世交,咱们之间,没有外人!义舟兄长我5岁,您就叫我延龙吧!”

      “是啊,延龙说得对,咱们都不是外人,随意些。对了,延龙,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白义舟一问出口,顾延龙原本轻松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他先是四周打量了一翻,确定门窗紧闭。随即,换上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睛却瞪得圆滚,用他那变幻莫测的眼神,向白义舟和奚巾容传达着不寻常的讯息,与此同时,引人耳目地开口道:“听闻义舟兄与嫂夫人即将大婚,又逢添丁之喜,泰山大人特命我前来道贺,并特意修书一封,还望义舟兄与嫂夫人亲启!”说罢,在西装内袋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白义舟面前。

      奚巾容有孕之事,除了白义舟、乔沪生、冯强还有医院的医生护士以外,再无外人知晓。二人准备大婚,更是昨晚才定下的,就连乔沪生都是刚刚知道。婚礼都还没开始准备,没有喜帖送达,远在苏州的潘家怎可能未卜先知。白义舟和奚巾容立刻明白,顾延龙话里有话,道贺之说无非托辞,这封信,才是关键。

      白义舟立刻接过信,打开来,只见,乳黄色的信纸上,用旧时官场专用的馆阁体书写到:“义舟世侄:如汝所知,潘家自祖父潘世恩起世代为官,忠心爱国。然今东瀛蛮夷虎视眈眈,对吾祖国之万里河山已成吞并之势。奈何国力日衰,东北三省已然拱手相送。如若日寇攻破内外长城,北平古都则岌岌可危。据可靠消息,自新春伊始,故宫博物院之工作人员已着手于国宝之装运工作,秘密筹备故宫文物南迁。潘家世代致力于文物之收集保护,家藏珍宝不下千余,其中盂克双鼎乃国之重器。顾吾有意,将米市胡同潘家大宅内所藏文物悉数运往苏州之潘家祖宅,以求护我中华民族之千年文脉,得以绵延传承,不至断送于倭寇之手。此事工程浩大,然又需秘密进行,不可走漏半点风声。故吾恳请世侄鼎立相助,利用白家货运之熟悉渠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七尺男儿,不能战场杀敌,保家卫国,已是遗憾之至。故此生唯一夙愿,望为文物保护之事业贡献微薄之力量,于民族危亡之际,挽救于万一。潘祖年,顿首。”

      读罢信,白义舟与奚巾容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有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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