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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山雨欲来 小愉之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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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翌日,晨曦微露谢愉之这几日应该是这么些年来,休息得最好的几日了。清晨的熹微从窗户偷偷跑了进来落在床檐,谢愉之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阳光。心中难得的宁静。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将孙师哥的仇报了,到时,她会在哪儿,定是在血洗曲家飞燕楼。
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三日,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想着想着,她忍着疼穿了件亵衣就站起来走到了窗边。春风阁坐落在洛城西市,与之最近的便是西城门。谢愉之看着城墙上明显比平日要多地守卫,眼中透出了肃杀之气。
据阿厉所说,太守死的第二日便封城了,可一直没有大肆搜捕,可见司马一脉确幸自己没有死。估计是想等自己放松警惕之后,更好下手。
以阿厉他们所查到的,这个司马应该不是个好对付的,若自己所想不差,他绝不会亲自前来,暴露自己。应会派一个得力在明面上却又与自己无关的帮手前来。
“看来得走了,可不好再给鹤兰姑娘添麻烦了。”
谢愉之刚转身找自己的折扇和行李,门便被推开。鹤兰端着粥和药站在门前,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气冲冲地就走了进来,一席红裙摇曳生姿。谢愉之也不知为何,似乎好像自己没有做错何事,再看看鹤兰,还是心虚地低头躲避了鹤兰的视线。
“哟,看来小女子的医术不错嘛,这才三日,郎君便可行动自如啦。”不知为何鹤兰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还是会这般地称呼自己。
“鹤兰姑娘...在下只是...”谢愉之话还未出口便被鹤兰堵住。
“只是什么,为何就这般的好动,躺回去将粥喝了。”
谢愉之也不敢再接话了,只好将粥喝下后乖乖地捧着药坐回床上。粥还是一如既往的糊,可是谢愉之却好似喝不出来,看着鹤兰别扭的关怀,谢愉之的心软了软。
“姑娘会一直呆在春风阁吗?”
“怎的,小郎君以后还想来寻我?只是想入姐姐我的阁可不是这般得容易。”谢愉之看着鹤兰满是骄傲明媚的笑容,低头轻笑。
“在下只是在想,若是以后姑娘不在春风阁中,在下应将答应姑娘的花蜜送与何方。”鹤兰本是打趣没想这小娘子一本正经地说要送花蜜给她,她自是乐意的,只是...
“姐姐我还真指不定在哪儿,不过各个郡县有好几家春风阁,还有几家济世堂,拿着这个玉佩他们都会好生招待你,说不好还能碰上我。”鹤兰从袖中拿出一块纯黑如墨的温润玉佩交给了谢愉之。
谢愉之接过玉佩,玉佩上雕的是济世二字,玉如墨,应该是一块上好的泰山墨玉。
“那愉之便收下了。”
“可得记着允我的花蜜啊。”
“这是自然。”
谢愉之刚将药喝了,便听见有人叫门,鹤兰示意她不要出声,将帐子放了下来将她挡住。
“叩叩叩,叩叩叩,鹤兰,鹤兰。”
鹤兰一听是木蝴蝶的声音,好气没气地走到门后,将门打开后斜倚着靠在门边,看着面前的木蝴蝶,
“何事劳烦你这般着急来找我啊?”
木蝴蝶越过鹤兰朝着她的房中打量了两眼,似乎没有看着人,才将鹤兰拉到一旁耳语。
“鹤兰你仔细与我说,你救的那人是不是受了伤?”鹤兰见木蝴蝶少见的紧张正经,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人。
“你有何事啊?”
木蝴蝶似乎是真的着急了拽着鹤兰的衣襟让她站好,“我的姑奶奶,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见着你今日的药渣了,就是受了外伤。我昨日说什么来着,你别是救了什么不该救之人,今日好了,城里来了一堆兵,将城中的医师全都抓走了。抓去就是询问有没有救治过一个受伤之人。你倒好,还将人藏在阁中。”
“要你管,木蝴蝶,要抓谁要寻谁是他们的事,你可别忘了我鹤悬山救人,只救该救之人与想救之人。我想救他,就算天王老子要来收他的命也得等我医好了再说。”鹤兰说完便拂袖离开,木蝴蝶见她头也不回的回房碰得将门关上,竟是半点也不想与自己废话。
“谁要管你。哼。”说罢木蝴蝶也甩袖离开。
鹤兰进屋仿佛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接着打趣谢愉之到,
“我方想起,你生得也算是俊,为何要扮作小郎君呀?”房中却无人应她,鹤兰蹙眉,难道这小娘子又睡着了?自己也没给她开什么助眠的药呀,怎的这般能睡。
“你不会又睡着了吧?”鹤兰走到帐前,心中却隐隐觉着一些不对,这小郎君的行囊去哪儿了?轻轻地掀开帐子,却没有见着那人,只有留在床榻之上的一封信,信边是一把兽骨折扇,信上写着鹤兰姑娘亲启。
“好你个谢愉之,刚刚姐姐才让你别动现在就敢跑了,下次别让我逮着你。”
鹤兰说罢还是拿起了那封信,轻轻展开,不得不说这谢愉之的字还是写得凑活,向她一般干净利落:
“承蒙鹤兰姑娘几日悉心照料,愉之脱身之后定将花蜜如数献上。事发突然,愉之没有信物,唯有折扇一柄,望姑娘不弃,珍重。”
鹤兰看完这短短的一封信,将其放于一边,仔细地打量起那把折扇,折扇展开,扇面之上一片纯白,唯有星星点点的朱红落于其上。鹤兰最后还是将折扇与信收进了妆奁案牍之中。
谢愉之耳力过人,听见木蝴蝶过来质问鹤兰,她便知在待下去便是不合适,给鹤兰写下信件,披上外袍抓过行囊。跑到窗边,见阿厉已不知何时来到窗外等候,便跳了下去。
“阁主,这...”
“阿厉快带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阿厉扶着谢愉之来到西市离春分阁不远的一间客栈后,翻身上楼,再将谢愉之拉了上去,等谢愉之到房中之时已是大汗淋漓,阿厉警觉的关上房门。转身将谢愉之扶到床上,
“阁主属下正准备去寻你,没想你这便开窗下来了。”谢愉之的嘴已经开始因为疼痛发白,刚刚跳下楼的时候好像扯着了伤口。伤口已经在隐隐的冒血,谢愉之却是一声不吭。
“阿厉,打探清楚是谁来了吗?”
“打探清楚了,是距离洛城最近的化骨宗。”
“化骨宗,试着传讯,让沉珂过来与我们会合,小玖继续守着春风阁一定要保证鹤兰姑娘的安全。让老罡带着他的雷火,还有阿瞭前来,老罡阿瞭不必进城,在城外接应便可,暂时就在西城门外接应吧。”
“是,阁主。”
化骨堂,是以化骨掌而扬名天下。化骨掌以柔克刚,老一辈不知多少江湖前辈死在化骨掌下。化骨堂老堂主萧怀南在八年前被一女子所杀,现在的堂主萧逊却是个名不副实的伪君子。
怎会是他来呢?萧逊不是在五年前拥斩风刀为首了吗,这斩风刀统领了江湖这么些年不说无恶不作吧,总之也没做几件好事。明面上是名门正派,怎会和这司马扯上关系呢?
萧逊坐在县令的堂中把玩着手中的核桃。现在太守死了,县令便是洛城之中最大的官儿。可是我们的县令大人蜷缩在角落,鼻青脸肿的,看着那个坐在自己案上的华服男子却不敢言语。
“堂主,城中所有的医师都已经抓来了,没有人见过。”下属跪在案前,向堂上的男子如实禀报道。
“哦?将太守和那几人的尸首抬到东市或者西市闹事。就说贼人杀了太守和其侍卫,检举有赏。知情不报者,与其同罪。”
“一个受了伤的人都找不着,你们也提头来见。”
“是。”下属们知道,要是找不到人,堂主真的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那堂主,那群医师怎么办?”
萧逊手中一动,手里的核桃击中下属的膝盖,那人应声倒地,捂着膝盖却不敢出声。他这才施施然的抬眼看着他。
“再审,大不了,杀鸡儆猴。”
“是属下告退。”男子这才被旁边的同门搀扶着退下。
谢愉之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估算着从洛城逃出的方法,现下她受了重伤,至少还得月余才可行动自如,真是大意了。就在这时,她远远得见着一对人抬着什么东西走过,看衣着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化骨堂的弟子。
谢愉之侧身藏在窗子之后,听人已经走过他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将窗子掩上,从缝隙中盯着他们,‘应该不是发现我了,只是他们这般又是想要作何?’谢愉之见他们刚好停在了西市口,将几个架子放下后,立刻便有了许多围观之人,他们抬着的东西似乎恶臭难闻,围观之人尽是捂住口鼻。
为首的男子掀开架子上盖着的白布,瞬间露出几具开始腐败的尸首,吓得众人俱是向后一退,
“前几日,有一贼人,于太守府,将太守与其守卫杀害。贼人已然混入市井,藏于洛城之中,检举有赏,知情不报者,与其同罪,若是明日此时,还无人来报,县衙便一家一家搜,一位一位审。”
阿厉此时已经回来,见谢愉之站在窗前听着窗外的喊话,
“阁主,他们明日便能到了。沉珂暂时还在城中打探。”
“恩,明日酉时。”
“是。”谢愉之又朝着窗外看了几眼,‘很好,既然有人来了,那便帮孙师哥殉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