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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偷香 ...

  •   第四章
      将他暂时安置好之后鹤兰找出了自己的药箱准备给他治伤。鹤兰从小便是没什么男女大防的观点,家里的长辈又多是由着她来,这又是伤患,也没扭捏,将他扶起三下五除二便褪了他的外袍,只剩了一件亵衣。

      只是鹤兰忽的停住了魔爪,等等。她隐约看见这,这,男子怎会裹胸呢?

      哦——他是女子。 。 。他是女子!这下好了,本应该害羞的时候没害羞,现在知道同为女子了,她反倒是扭扭捏捏的。
      “这可,这可如何是好。” 这女儿家的醒了,发现自己未着衣应该是会怪罪她的吧。

      纠结了好一会而,没办法总不了能现在不救了再将人丢回去吧,这鹤兰虽然平时挺不靠谱的,但这样的事也还是做不出来的。

      “得罪了啊姑娘,我是为了救你醒了可别怪我啊。” 也不晓得这话是说来安慰别人的还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她闭上眼睛,不注意看的话应该看不见她的手有一些颤抖,轻轻的解开他的亵衣,缓缓的抬手找裹胸的结,因为她非是要闭眼,结果好了将人家摸了个遍才找到结,轻手轻脚的解开。

      “我的老阿母,终于解开了。” 终于如释重负的将人放下时鹤兰的脸已经红的像只猴屁股。要问为何不睁眼解,美其名曰占了手的便宜总不好还要占眼睛的便宜吧。

      鹤兰将人伏于榻上,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可这一睁眼再次入全是可怖的伤痕。在他那本该光洁无暇的背上蔓延着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箭伤,刀伤,烫伤还有一条鞭痕从他的脖子处延伸到了尾脊。

      很难想象这是多大的仇怨才会让人对一个未至及笄的小姑娘下手如此的狠毒,这些伤痕已经随着时间淡化,这伤应该是旧伤,看起来至少也是十年八年之前的所受。

      她抬手抚上这布满伤痕的背,她从小在山中长大,师长慈祥,兄友弟恭,就算后来有了变故,山中之人也甚是和睦。她从不知这世间的疾苦如是这般,又为医者,想着想着不知为何落下一行清泪。

      又见他那新添得伤,才缓过来,赶忙医治。这伤也是不轻,深可见骨只有缝合之术能使这绽开的皮肉重新长好。

      先与他喂下一些麻沸散,找来了最细的针与线,将针炙烧之后准备缝合。虽然自己医术不错,可是她却是想着不想再让这身体留下新的伤痕。那银针颤抖着挑起一边的肌肤刺了过去,又穿过另一边,几经重复。

      额间的汗珠随着鬓角滴落,手也因为过度的紧张专注有些无力。可是这时才刚刚缝合了一半。没有办法,只有顶着酸痛继续为他处理。待缝合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天光渐亮,鹤兰揉了揉酸疼到几乎没有感觉的手臂。看向窗外。

      “姑娘,等你醒了姐姐不欺负你了,你可是我下山后的第一个外伤重疾可得紧着些好啊。” 说罢便去打了水来与他清洁。清洁之时才发现他右边小腿处还有一处刀伤。

      这道还好不是很深,比较好处理,将他的裤腿卷起,又给他的腿上了药,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她也不好再给他着衣了,只有让他趴着,用薄毯给他盖上便出去配药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见到了那个一身黛裙笑容明媚的阿母。梦里阿母很美,她想仔细瞧瞧却怎么也看不清。

      “阿母,阿母愉之好想你~”
      阿母与她到“小愉之~别哭鼻子哦,阿母不怨他——” 说着,女子突然涣散。

      她的眼前突然变了,偌大的庭院,雪落了一地,一群黑衣人拿着刀兵,将她和阿母包围。那天阿母着一身月袍,手持长剑将她护在身后,不知是谁的血在她身上与雪地之中绽放,妖艳异常。

      场景忽的又是一变,阿母倒在她的怀中,肆意的笑着,血不断的从阿母的嘴角溢出,雪落在阿母的脸上,片刻便消融了。

      “阿母,阿母,你没事吧,愉之保护你,阿母你别吓愉之啊。” 阿母抬手抚掉她的泪水。

      “愉之,想办法逃出去,他本就是个无情之人,是我妄想改变,错的是我不是他,是阿母害了你,不必怨他。你且记住我谢家家训,无过不需,声名不畏;活且恣意,但不愧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说罢看向那人自嘲的笑了笑,手便逐渐的垂落。

      “阿母,阿母。”

      鹤兰正于屋外煎药回来,便见那人趴在榻上也不踏实,伸手像是想抓住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应该是梦呓,鹤兰轻声将手里的汤药置于桌上,才走了过去。

      刚刚坐在榻沿,那人便捉住她的手,抓得很紧,她又是三角猫的功夫,自然是挣脱不开只有由着他捏。
      “阿母别走,阿母。”
      “原来是想你阿母啦。” 她捏着绢布细细的将她额间的密汗擦拭。
      “我也想她了。” 微微的一声叹息从鼻中传来,接着她又低头继续为她拭汗。没想这一低头便见这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忽然低头见这人已经醒了却是还是将她下了一跳。
      “咳,咳,那个,你醒了呀,快起来将药喝了吧。” 起身便去拿药。

      她被梦里的寒冬冻醒了,觉得很冷却感觉手上很温暖感觉自己好像抓着一个人的手腕,她的皮肤很细腻,很像小时候自己抓着阿母手腕的感觉。她便有些舍不得睁眼了,她知道不是真的,但还是想在拥有一会儿这样的温度,她不贪心的,一会儿就好了。

      然后一个悦耳的女声用轻柔到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 “原来是想你阿母啦。” 她也还是没有先一步动作来打断这难得的温情时刻。那女子突然不再动作,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想睁眼,却才听到一句。 “我也想她了。” 接着便是一声叹息。

      她很喜欢这个女子给她的感觉,她说不上来是为何,可能是她救了自己,也有可能是她的手很细腻让她想起了阿母,或者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都会如此的思念自己的阿母。

      她不懂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所以她想看看,这个女子的样貌,可否也会是一个像阿母那样明媚的女子。

      刚一睁眼,眸中便撞进了一张近乎妖媚的脸,清晨的微光顺着她身后的窗户跑了进来,她逆着光看得不太真切,一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眉细而长,鼻子也是极为翘挺,唇间含珠,额间贴一花佃,虽是不认得是何种花,却是与她非常相配。一身着绯,看起来像是那迎光而来的仙子着实夺人心魄。

      特别是她也正盯着自己四目相对,那双眼里净是自己。

      她几乎看得呆住了,这个女子与阿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失望的,可是现在自己没有一丝失望的感觉,甚至在想,自己为何不早些睁开眼。一声轻咳恰好打断了她这过于赤裸的眼神。

      “那个,你醒了呀,快起来将药喝了吧。”

      她也发现了自己的眼神有些失礼,刚想起身道歉,却牵动了腰间的伤口。刚才还不觉得,这一下竟是将她疼的快晕过去,她却咬牙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冷汗直流。

      “你这人怎的这般好动。”说着又将手中的药放在了榻边去扶她,可是这伤在腰上也没办法让她坐起来,只有将她翻了个身,侧躺于榻上。

      一翻身的功夫,薄毯便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鹤兰眼疾手快将快落下的薄毯按住。薄毯恰好遮住了眼前的春色,但露出的她那光滑圆润的肩头和那笔直的锁骨却也是将她羞得耳根都红了。

      “那个,姑娘啊,在下为了救你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替你宽衣的,你别介意啊。” 她自然也是知道,却没有鹤兰那么扭捏,仿佛那个被看光的人不是自己是鹤兰。

      “无碍的,在下谢愉之,谢过姑娘救命之恩,又岂会责怪于姑娘呢,不知姑娘姓名来日若有所需,愉之定为你赴汤蹈火。”

      见她如此的淡然鹤兰也算是放心了。
      “行了行了,不必,我是医者,你都掉我家门口了岂有不治之理啊。本姑娘名鹤兰,你好好养伤别折腾了便是报答。”
      “多谢鹤兰姑娘。”
      “好了快将药喝了吧。”

      鹤兰将药递给她,本想喂与她喝,结果这个不知趣的竟然说。
      “不敢劳烦姑娘。”
      “那你慢慢喝。” 鹤兰想到自己这么大了那个死老头自己都没照顾过,照顾你个小丫头你还拒绝,好样的,看姐姐怎么治你。

      这时了,她才有空仔细的看看这女子,不如自己却是也是很俊的,眉间有神,皮肤白皙,生了一双桃花眼,却是看什么都十分的淡然。喝这么苦的药也没见她像一般姑娘那般苦大仇深,连眉头都不动一下。见她放下盛药的碗时,鹤兰才回过神来。
      “鹤兰姑娘?”
      “啊?何事?” 感觉自己对着她发呆好像被发现了有些心虚。
      “无事,只是我想问问姑娘我大概何时能好。”
      “哦,哦,这个啊得看你自己。大概一月便可好全。”
      “那就有劳姑娘了。” 说罢见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脸色也是极其的苍白,鹤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由着她休息在自己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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