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他回来了》九乌水

6、见血

　　立冬将至，这天儿越来越冷。

　　姜小何一向是个勤快的小朋友，起了个大早要去集市买菜，喂饱他的爱人。程未大懒鬼还在梦乡。

　　姜小何在他俊雅的眉骨处印下一吻，程未在梦中咂咂嘴，露出了无防备的笑。

　　姜小何扑哧一笑，亲亲他的鼻尖，替他掖好被角，换好厚衣服就出了门。

　　姜小何挎着菜篮子，步行在青石板上，秋风乍起，他裹紧了身上程未的外套，想起昨夜，露出了傻兮兮的笑。

　　风声不止，空茫的天地中，姜小何还是敏锐捕捉到了枯叶被碾碎的声音，迎面走出的三个人，让他收住了嘴角的笑意。

　　当头的女人身材矮小，胸脯高耸，穿着时兴的缎面褂，看起来娇娇柔柔，双眼却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她后面跟着两个高个子男人，很是不怀好意。

　　姜小何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男一女，目光中闪烁着寒星：

　　“滚！“

　　陈妍丽柳眉倒竖，双手紧握着，指甲都抠进肉里，她简直恨这个人入骨：“姜小何，程知青不是早就甩了你吗！你又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他回来找你了！”

　　陈妍丽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连书记的儿子都跟条狗似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女人注定不会平凡。她一直向往着大城市的生活，想嫁一个优秀的青年才俊。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程知青，他英俊，知书达理，又有广城人的身份。程知青……程知青就应该是她的良配。

　　她恋了程知青好久也好苦，可她心心念念的程未却对她不屑一顾，而是被姜小何这个骚狐狸勾走了魂，变成了搞男人屁股的同性恋！

　　程未一走八年，她本来也快忘了他。不过听说姜小何追到广城去找程未，结果被人打狗似得赶回来时，她还是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快意。

　　姜小何当年不是挺滋润吗？被程未当个宝贝似得捧着，宠着。

　　她去给在村头学堂讲课的程未送饭，程未看都不看就还给她，让她陈妍丽成为其他人的笑柄！

　　其他女人都嘲笑她不知羞耻勾引程未，结果人家里都不理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抱着饭难受的不行，结果转头看见姜小何给程未喂饭，程未笑眯眯地就吃了，然后把肉都挑出来喂给姜小何，看得她腻歪！想吐！

　　恶心！真恶心！

　　结果呢，当年得意的姜小何到头来不也是被程未抛弃！

　　她见过姜小何那个落水狗的样子，那模样让她畅快大笑，恨不得每天都看见他那个死样，比听什么曲儿都让人快活！

　　现在程未却突然回来了，听说成了大老板，穿得都是上千块的西装和大衣，自己开着大公司，比以前更好看更高贵，更让她喜欢。

　　程未回来那天她想搏一搏，说不定就能成为大城市的太太，她抛下自尊，抛下女儿家的羞涩，喜冲冲地想去找他，告诉他自己还喜欢他。

　　程未被她拦下，却是满脸的不耐烦，连个从前的笑脸都没有。他问她是谁，没事的话请让开路。

　　程未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她羞耻得大哭，然后失魂落魄地看着程未走进了姜家。

　　那一刻恨意前所未有浓烈。

　　要不是姜小何！要不是姜小何！！

　　“关你屁事！”

　　“你！”

　　陈妍丽气得浑身发抖，旁边的书记儿子赵旺城连忙扶着陈妍丽的腰，安慰她说：“姑奶奶你消消气”，陈妍丽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一手打掉了他摸在腰间的手。

　　赵旺城摸着被打红的手，戾气横生。当然他还是舍不得对陈妍丽发脾气，只能转头对着姜小何恶毒的说：“狗娘养的姜小何，你个臭卖屁股的烂货，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简直丢尽了姜老头的脸。”

　　他接着猥琐一笑：“说不定姜老头自己就是个……才会教出来这么个烂□□子。”

　　姜小何双眼迸射出怒火：“闭上你那张不干净的狗嘴！”

　　他将菜篮子挂到一边的树枝上，弯腰捡了一根趁手的树枝，自知今天免不了要再打一场，毕竟过去五年他身上最多的伤就来自这三个傻逼。

　　陈妍丽看他手中的树枝，露出轻蔑的冷笑，却主动往后退了三步，远远避开。赵旺城拿出了自家用的短斧，他不敢闹出人命，但也不想让姜小何好过。

　　一阵秋风刮过，寒冷刺骨，呼啸的北风卷起枯叶，旋转着送上天空。

　　姜小何看向从一开始就站在旁边不说话的陈妍丽哥哥陈良，他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满头脏发蓬乱，懒懒散散站着，一双冒着邪火的眼睛却一刻不离姜小何。

　　他垂涎这块儿肥肉已经很久了，姜小何越不让他得手，他就越是心痒难耐。

　　他手里抄了一根粗壮的木棒，还有一段浸了盐水的草绳。

　　赵旺城和陈良从两边向他包抄过来，姜小何一个闪身躲过了赵旺城，往他腿弯踹了一脚，把他的斧子踢远，把树枝抽到他头上。

　　陈良趁机绕到姜小何背后，一棒子砸到他背上，程未的外套顿时嗤啦一声裂了口子，露出后背上星星点点的吻痕，陈良瞧见，眼睛都变绿了。

　　他飞扑过来从后勒住姜小何的手臂，用腿锁住不断蹬动的腿，舌头凑到衣服的裂口，伸进去舔那段泛着莹润光泽的裸背。

　　陈妍丽远远看着自家哥哥恶心的样子，露出厌恶冷漠的神色。

　　搞男人的货色，真他妈恶心！

　　“旺城！”

　　赵旺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在陈良的示意下捡起地上的绳子，先一拳打在姜小何肚子上，让他因疼痛弯下腰，然后麻利捆住他不断挣扎的双手。

　　陈良哈哈大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差点被咬掉鼻子。他放开姜小何的上半身，抓住他的两只脚一并捆上。期间姜小何还在死命挣扎。陈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然后按住他上半身，让赵旺城拿着木棍，对着他的背狠狠来了两下。

　　姜小何一下子趴到草地上，像是被人从中劈成了两半，背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视野摇荡，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他的嘴唇早就咬破，泻出鲜血，满嘴都是腥咸。

　　几滴血滴滴答答落在黄土地上，点染出褐色的血花。

　　他绝对不能落在这三个人手里。

　　陈良按住他，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照着他的肚子狠狠砸了两拳。陈良将猛咳的姜小何翻转过来，按着他的头让他跪在地上，强迫他摆出野兽的屈辱姿势。

　　眼前一双秀气的布鞋，陈妍丽走到姜小何面前，微微露出个笑。

　　她伸出脚，使劲碾姜小何暴露在外的手指。

　　姜小何手指传来崩断般的剧痛，双眼发红，浑身颤抖。

　　陈妍丽快意的笑：“姜小何，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会勾引人吗？这就是你的报应，今天你就和陈良，好好地，给我们演一出！”

　　她伸出尖细的手指一把扯开姜小何的上衣，上面的吻痕刺痛了她的双眼。她一巴掌把姜小何的脸扇偏过去，尖尖的指甲在姜小何脸上留下三道血痕。

　　她伸出十根手指，趴在姜小何身上拼命去抠挖那些吻痕，状若疯癫：“我让你勾引我男人！我让你勾引我男人！”

　　姜小何上身都是五指留下的血痕，纵横交错，有的地方肉已经烂了。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沫，已经奄奄一息。

　　这时陈妍丽大叫着猛地把他往陈良身上一推，一把撕了他的裤子，站起来拍了拍手，她呼吸粗重，狞笑道：“哥，快上了他！我就在这里看着，看这个破鞋程未究竟要还是不要——”

　　话音未落，她就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翻滚落到地上。

　　程未喘着粗气，像是地狱来的恶兽，他目眦欲裂，手里握着赵旺城掉落的短斧。

　　他一把揪住露出恐慌神色的陈良。

　　陈良颤抖着：“程……程知青，这，这我可以解释，我——啊啊啊啊啊啊！”

　　程未握紧短斧，一下子重重砸到他双腿之间，一瞬间血花混着污物迸溅，陈妍丽和陈良一同发出凄厉的喊叫。

　　他抽过陈良手中的木棒，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向陈良的伤口，很快打得陈良双腿抽搐，口吐白沫。

　　他掂起木棒，转头看向不断向后偷挪的赵旺城，两步跨过去，将他脑袋往地上一磕，木棒沉重的落在他的身上，结实的砸进皮肉里，发出沉沉闷响。赵旺城很快没了动静。

　　最后是陈妍丽。

　　陈妍丽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魔鬼，程未英俊的脸面无表情，蹲到她面前，轻轻举起了她的手。

　　“程未……我，我知道错了，这些都是他们两个干的，和我没有关系……”

　　陈妍丽没有被握住的一只手央求的抱住程未的手臂，她双眼泛出泪痕，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楚楚可怜一些。

　　“啊啊啊啊啊——”

　　“咔吧”手指被掰断的声音很清脆，陈妍丽眼睁睁看着程未一根，一根地掰断了她的手指，一片，一片地掀掉了她的指甲。

　　程未随手把她往地上一丢，看都不看一眼。

　　陈妍丽早就昏了过去，摊在地上像坨污浊的肥肉，一如她那血肉模糊的、软趴趴的手掌。

　　程未抹干净脸上的血，颤抖地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姜小何。

　　他软软的落在他怀里，像只再轻飘飘不过的折翼蝶。

　　是他没有保护好姜小何。

　　两颗热泪自他眼中滚落，他快速抱着人骑上单车，寒风中只留下了一个冷刀似的背影。

　　张辉站在不远处扶着树，腿软的快站不住，刚才正是他给程未报的信。

　　他一抹脸上的冷汗，抖着腿踉踉跄跄往镇中心跑：赶紧，赶紧给医院送信，要几把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