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美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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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何在海边突发痉挛，程未在为他做了简单急救后，焦急把他送往医院。
这两天他一刻不离的守着姜小何，人也十分憔悴了。
卫生员说姜小何是神经性痉挛，需要找出让他受刺激的病因，只是一时半会还无法醒过来。
程未就眼睁睁看着姜小何陷在梦境里出不来。小小的青年在梦里缩成可怜的一团，他有时嘴角牵起微笑，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就顺着眼角刷的流下来。程未总是僵硬的地吻掉他的泪水，再去辗转亲他毫无血色的双唇。这个芙蓉和百合做成的美人，似乎打算永远停留在梦中，和少年的恋人永不再分离。
他不愿醒来，现实中的程未远不及一段属于过去的幻梦、一段回忆。
他对姜小何的心疼有很多很多，他的心痛也有很多很多。
他甚至嫉妒那个拥有姜小何全身心的爱的少年程未，那些回忆他都不记得，只觉得是陌生人。
他希望姜小何快快醒来，不要沉醉于过去的迷梦，而是和他携手走入他们的未来。
他希望姜小何只属于自己，现在的这个程未。
而他竟不知姜小何已经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了，他的无法接受现在的程未，下意识对他有排斥，才会引发痉挛。
这件事就像一根鱼骨卡在程未的喉咙，令他如鲠在喉，苦涩难当。
不过他一向不习惯多言，只是藏在心里隐忍不发。
程未喂姜小何吃他煮好的蛋羹，金黄的蛋上飘着几粒清香的葱花，几滴热油漾出日轮般的暖光。一勺又一勺，姜小何乖乖垂眼咽下，细密的睫毛微微抖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蝶，他的脸色苍白，却对他露出甜甜的笑。
如果能把姜小何揉碎了，和自己完全融为一体，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心痛了？
程未想起姜小何熟睡时，在姜小何房间墙壁上发现的刻字。
密密麻麻都是程未，程未，程未……
有用小刀刻上的，有用铅笔写上的，有用指甲抠出的，带着干涸的血迹，新的覆盖旧的，笔触绵密，留在幽暗的光阴里，一笔一划都写着两个字：深爱。
程未和姜小何曾经一起住的小房间，姜小何一个人住了五年，也就刻满了五年的思念。
他怎么可以这样痴情。
他怎么可以这么……惹人怜惜。
姜小何是最烈的酒，是燃烧的激情，上天把最炽热的感情和最纯真的赤子之心都赐给了这样一个人，造就了世间最无价的珍宝。
程未把姜小何床位的帘子一拉，没事就喜欢把姜小何抱在腿上温存。
这样的宝贝，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谁放手谁是大傻逼。
程未决心用耐心和温柔守护他的姜小何，总有一天，他会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
每天陪姜小何住在病房，两个人缩在一张床上，紧紧贴着，交缠着。程未有力的腿会夹住姜小何，用自己热烫的体温温暖他冰冷的双脚。
两个人不知羞的在窗帘上贴上四个大字“请勿打扰”，然后就在小小的空间里厮混一整天，把手掌牵着，说情人间的悄悄话，一呼一吸都是湿润的，眼神缠绵交汇，你来我往都是酥麻的电流。哪顾帘外人来人往，只管自己潇洒快活。
夜深人静的时候，空荡荡的病房只剩了一对小鸳鸯。
姜小何抽泣着，细腕无力垂下。像是被囚住的天鹅，被强迫着垂下高洁的头颅。程未每每要用滚烫的唇舌去含一根根细玉般的手指，怎么吃都吃不够，怎么要都要不够。
恰逢千载难逢的时机，程未卖力展示自己顾家好男人的一面。俊美的男人借着医院的厨房，每天变着法的给姜小何做营养餐，引来一群大姑娘冒着星星眼围观。每逢此时，姜小何就像个气急败坏的斗鸡，蹲在小小一张板凳上守在厨房门口，板着脸当门神，他男人谁也不给看。
程未很喜欢他这样，简直是爱极了。
可是一对儿野鸳鸯很快在医院变得人嫌狗憎，只好灰溜溜打包行李回家。
君子远庖厨的姜爷爷这几天没有饿死，都是多亏了蹭张家的饭，张兰每每用保温的搪瓷盛好热乎乎的饭菜和汤，或是自己给姜爷爷送来，或是交代张辉送饭。
大姑娘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几枚雀斑也闪着柔和，羞涩的光芒。她也是很温柔的人，细心地询问姜小何的病情，晶亮的眼睛写着关心和担忧。
程未在旁边瞪着一对儿交谈的男女，颇有护食的意味，微笑无比僵硬。
姜小何阳光的笑容有点太扎眼，太明亮，他一点都不想让他对别人这样笑。
张兰对姜小何很好，这点他看出来了；张兰发自内心的爱慕无法掩饰，所以他也看出来了。
“但是他们一点儿都不配”，他一手假装不经意搭在姜小何肩膀上，气哼哼地想着，“只有他能配得上姜小何。”
前脚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张兰，后脚姜小何就被护食的狗子拖到房间“家法伺候”。
他要啃咬花瓣一样柔嫩的唇瓣，要汲取甜美的花蜜，要舔那蜜糖一样的贝齿。他要抚摸黑玉一样的发丝，让它们在指尖缠绕，再去搔弄小小的、珠玉般的耳垂，引起潮热的痒意和咯咯的笑声。
旁人看不到，看到就挖狗眼。
午后的阳光透过姜小何的窄窗，照亮了裹着层层细汗的美玉，像是萦绕了七彩的光晕，泛着动人心魄的莹白，阳光久久逗留，迟迟不愿离开，程未寻到的宝物，它也忍不住垂涎。
而程未连这光线都要嫉妒了，他长臂一甩，姜小何就被一床棉被卷住，透不出一丝春光。
姜小何依偎着程未，他的手臂修长柔韧，他的胸膛宽阔霸道，他的腰遒劲有力，让他喜悦也让他痛哭求饶。程未是强而有力的男人了，他时而凶猛的进攻，时而温柔的缠绵，他喜欢让他的恋人受不了地哭泣，再俯身温柔含去那些珍贵的热泪和热汗。
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男人，更何况那是他最爱的程未。
程未还很恶劣，他从来楚楚衣冠，却把他剥得像个光滑的鸡蛋，握在手中把玩。
程未和以前很不同，方方面面，姜小何用亮晶晶的眼光观察他的不同，并顺从程未的愿望，让自己爱上这些不同，他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美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