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他回来了》九乌水

25、真心

　　姜小何已经搬到宿舍快一个月了，他很快适应了这样悠闲的生活，每天和同学们在一起讨论，快乐而充实，那些愁绪很快就散了。

　　这天下课，姜小何放下手中的书，发现几个女同学十分兴奋的对着窗外指指点点。

　　几根枯枝压在窗前，零星几片冬叶点缀，更添萧索。

　　一片叶打着旋坠到楼下，姜小何视线追着那片飘荡的叶，就看到了倚在车前的那个人。

　　程回近来烟瘾很凶，整个人也颇有些憔悴了，他手指夹着烟，低头看着烟慢慢燃尽，然后又抽出一只新的，点着火含进嘴里。

　　刘海挡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小半个精致瘦削的下巴。

　　他的脚下堆满了烟头，一颗又一颗，像是缭绕的愁绪，怎么都驱不散。

　　姜小何站在窗前默默看着，突然觉得程回很坏很有心机，他就这样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来到姜小何面前。

　　程回雷厉风行，毫不掩饰目的，他就是要姜小何的心软。

　　将沟壑抚平，伤痛都抹去，他还是想牵起姜小何的手，成为他未来的唯一。

　　程回的理直气壮，让姜小何觉得心酸好笑。

　　姜小何下了楼，踏在厚厚的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来到程回面前。

　　程回立刻站直了身体，低头看姜小何，他的眼睛很深很深，用一个眼神将姜小何的行动路线封锁，只能站在他的小天地里。

　　姜小何低头不愿看他，只轻声说：“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又有丝丝的雪落下，很轻很轻，程回的声音也很轻很轻，像是怕吓跑了姜小何。

　　不过他要表达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坚定。

　　程回顿了顿，还是说道：“我会来的，小何，我会一直来的。

　　你让我不来，我做不到。

　　我会一直一直靠近你，因为你让我离开，会比杀了我都疼。

　　我会等着你，等到你原谅我。”

　　——

　　姜小何完全劝不动程回。

　　一连几天，程回都等在楼下，已经成为国文系一道雪中亮丽的风景线。

　　程回的烟就没有停过，一直抽，一直抽。

　　这天姜小何上完课下楼，从楼道里出来，果然又看到了程回，程回身边还站了保洁阿姨。
　　姜小何捏紧了手心，照旧假装没有看到程回，直接向前走。

　　在姜小何擦身而过的时候，听到赵阿姨训斥程回：“年轻人不好好学习工作，跑到这里来耍酷，还搞得一地烟头，你这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程回笔直的站着，低头说抱歉，他掩唇咳了两声，蹲下了身，用纸巾包住烟头，一颗颗捡起来。

　　程回是天之骄子，骄傲自负，高高在上，姜小何从未见过他这样低声下气。

　　姜小何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看他们，突然觉得心酸难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程回身边，对着赵阿姨讲：“阿姨，对不起，这是我朋友，我会告诉他不要再来的。”

　　赵阿姨看了姜小何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儿的小何，你让他弄干净就行。”
　　她摆了摆手，就去另外的地方打扫了。

　　程回悄悄攥住了姜小何的手腕，姜小何想要甩，却甩不掉。

　　他小声道：“你干什么，放开呀！”

　　程回却不松手，他直视姜小何，黑色的眼珠里有微光跳跃。

　　他说道：“姜小何，你在乎我。”

　　程回戳破了一个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姜小何怎么可能会不在乎程回。

　　他借着程未的名义，住进了姜小何的心里，像套着壳子的特洛伊病毒，伪装的很好，攻陷了姜小何心，再也赶不出去。

　　姜小何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又是尴尬又是羞恼，他想挣开程回的手，却被程回一把抱进怀中收紧。

　　程回终于嗅到熟悉的发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埋在姜小何肩头，问他：“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姜小何抿唇不语，不要搭理他。

　　“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小何？”

　　“小何？”

　　“好了，你不要说了！！！”

　　时隔一个月，程回终于又将姜小何绑上了他的车，他稳稳的开着车，看到姜小何在副驾摆弄他的钥匙扣，觉得又暖又安心。

　　他就像这样和姜小何组成一个家，出行姜小何就坐他的副驾，在家里姜小何就窝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身体连着身体，心连着心，再也不要分离。

　　姜小何心里有他，所以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了，称会相信姜小何最终会接纳他。

　　两个人选择了常去的一家艺术餐厅，这天店里每桌都摆上了烂漫的红色玫瑰，开在透明玻璃瓶，袅袅婷婷，开出盛放的爱情。

　　程回就在这里下跪，掏出了戒指，先给自己套上，然后把另一只放在姜小何手心。

　　他仰着头，无比真诚地说道：“小何，我送你戒指，因为它代表着我的爱情和婚姻，这两样东西我不会给别人，只能放在你这里。

　　你不用戴，也不需要勉强自己，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接受的那一天。“

　　程回低头，在姜小何的指尖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像是一辈子的烙印。

　　两行泪水顺着姜小何的下巴滚落，他止不住抽泣，他还能怎么办。

　　这世界上有千百种爱情，姜小何想要最简单的，偏偏程回给他最复杂的。

　　程回不给姜小何他最想要的，却给他最好的。

　　他给他一整颗真心。

　　真心难得，程回的真心更难得，他都愿意给姜小何，不管姜小何是想收下妥善保管，还是狠心丢弃，用力摔碎。

　　程回爱姜小何，所以使不出别的技巧，也没有什么阴谋，不能发狠，不忍心伤害，他只能选择这一种方式，因为姜小何是比性命还重要的珍宝。

　　有些人走了，所以只能被怀念，有些人近在眼前，所以要懂得珍惜，不能失去后才后悔莫及，那是傻子做的事情。

　　而姜小何的心这样软，根本做不到践踏程回的心意，他只能接下，必定会妥善保管，也许将来的某天，还会戴在手上，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