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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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回和白丰出来喝酒。
至少白丰以为是程回和他“一起”喝酒。
谁知道，完全是白丰在“观看”程回喝酒。
程回有难以排解的心事，担忧和恐惧都到了顶点。
他开始觉得这是程未对自己的惩罚。
程回虽然冷血，却很爱自己的家人。
唯独这件事他对不起程未。
白丰一向了解这个兄弟，程回很少有如此挣扎的表情，很可能又要开始钻牛角尖了。
虽然觉得这件事无从评价，但白丰还是缓缓开了口：“其实我觉得……这件事你不算做错，如果是我，大概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程未已经死了，你不算对不起他。”
程未又仰头灌下一杯酒，才开了口，他的声音很沙哑：“我是对不起程未，将来去了地下，他想怎么要我还，都可以。”
“我不怕程未，可是我害怕他带走小何，小何的……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小何爱的不是我，我都知道。”
也许是酒液呛人，程回的眼睛很红，声音也带着鼻音。
“我只是想小何留在我身边而已。”
“程未没有办法保护姜小何，就由我来守护。程未丢掉姜小何，就由我捡起来捧在掌心上。程未做不到的，就都由我来做。”
“程未已经没有办法爱他了，就让我来替他爱，我会对小何很好很好的……”
程回趴在栏杆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晚的月亮很亮，却离得很远，就像是姜小何，看着近在眼前，程回用手去捞，才发现其实是一场镜花水月，幻觉而已。
最后是白丰将醉醺醺的程回送回了家。
姜小何急忙来开了门。
程回一个188的大男人，体重可不轻，白丰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人架到门口，结果一看到姜小何，程回自动扶着门框站直了，一副想向姜小何证明自己很清醒的模样。
白丰眼角抽搐，忍住破口大骂，既然能站起来，刚才下车的时候怎么不站，拖他过来腰都要累折了！
程回固执地扒着门框，等着姜小何主动来扶他。
姜小何本来在和程回赌气，现在白丰站在这里，他倒不太好不理程回，无奈地伸出手牵过程回。
程回被姜小何握住了手，瞬间心情放晴，之前的痛苦和挣扎那么多，现在好像也都不重要了。
只要姜小何能再次握住他的手，就好了。
白丰走后，程回就紧紧地抓着姜小何的手向里走，姜小何低着头，僵硬的被他牵着。
昨天程回实在是太狠了，姜小何到现在都痛，心里也很有些委屈和害怕。
程回牵着姜小何到沙发坐下，一看他可怜的模样心就软的不行，他将姜小何圈到自己中间，用腿夹住，上半身微微前倾，抱住了姜小何柔韧的腰。
程回深吸了一口气，是很示弱很依恋的姿态。
程回是很傲气的，很看重尊严，他在姜小何面前虽然柔软，但却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示弱。
可见程回是真的醉了。
程回的声音很低，有些虚弱：“小何，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也不能离开我。”
“你也知道，你在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了，对不对？”
姜小何被程回这句话激地眼睛发红，险些落下泪来。
世界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所有人都在奔波忙碌，穿梭在人海。可是即使世上有这么多的人，也都与他无关，他始终是孑然一身。
程回说得对，除了他，姜小何什么都没有，失去他，就是失去全世界。
所以姜小何无处可逃，最终还是要撞到程回的怀里。
他还未曾逃开，就已经被预告了画地为牢的结局。
可无论暴风雪来临前的傍晚有多平静，都可以从天边那不祥的霞光中窥到一丝危机，真相不会因为程回的不想和姜小何的不敢而不再降临。
该来的，还是要来。
白兰真终于堵到了程回，巴掌大的脸上神情严肃：“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程回的神情有些疲惫，也罕见地扯松了领带，对着白兰真说：兰真，乖，这件事你不要管，我心里有数。“
白兰真露出着急的神色，对态度很回避的程回说：“二哥，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坦诚，你难道就能一直瞒下去吗？小何有权利知道真相，你不能这么自私。”
程回抿唇不语。
白兰真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说道：“二哥，这次我不能站到你这一边了，小何实在太可怜了。”
她的双拳捏的很紧，直接大胆把话说出了口：“二哥，小何一直叫你程未，程未……不是你那个孪生弟弟的名字吗？你是不是……是不是假扮了程未，才和小何在一起的？”
程回沉默了很久，还是给出了白兰真想要的答案：“是，我是借了程未的身份，那是因为程未——”
“因为程未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程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姜小何站在虚掩的门后，整个人都在颤抖，热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冒出然后滚落，在他的衣襟上留下濡湿的水渍。
“小何，”
程回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恢复了镇静，也许是早已料到，他在这一刻显出一种出奇的冷酷，他看向白兰真。
白兰真却没有看程回，低着头说道：“二哥，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小何有权利知道真相。”所以当姜小何找白兰真帮忙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白兰真握了一下姜小何的手，他的手很凉很凉，让白兰真吓了一跳。她担忧的看了姜小何一眼，将自己的围巾给姜小何围上，还是选择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空气静默了起来，程回和姜小何站在房间的两端，谁都没有尝试前进一步。
他们曾经亲密无间，在这一刻，却像是身处地球的两端。
程回非常冷静，对着姜小何说道：“你现在知道了，我不是程未，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不会再隐瞒你。”
他的话音刚落，姜小何的眼泪就簌簌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揭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