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他回来了》九乌水

14、怀疑

　　白兰真决定还是暂时先不要插手，先找个时间，向程回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身向回走，刚好看到蒋洵手里拿着剧本，从容向这里走过来。

　　白兰真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倒把排练的事情忘了。

　　她走上前，抱歉地对蒋洵说：“抱歉学长，我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你等着急了吗？”

　　蒋洵比白兰真还要高冷，对着白兰真摇了摇头，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只有白兰真一个人，姜小何不在，也许他们真的是有事情要谈，他想。

　　两个人并肩向剧院走去，白兰真又恢复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前后差别太大，仿佛蒋洵刚才目睹的活泼举动，只是他自己的幻想。

　　这种差别，会让蒋洵的内心渐渐失衡，因为他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更多。

　　——

　　坐在程回的车上，姜小何的内心开始出现一丝丝的怀疑，他知道这不太应该，他不该怀疑深爱着他的程未。

　　但是有很多他以前忽略的细节，开始慢慢浮上水面，这些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让他心惊，姜小何开始害怕，掩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的冰川，会大的让他无法承受。

　　姜小何想要去探究，又下意识逃避，他对自己说，马上要结婚了，就不要再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了，让生活平淡开心一些不好吗？那么较真做什么？

　　姜小何也会害怕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不，不会的，他努力摇头，要将可怕的念头晃出去。

　　姜小何在自我麻痹。

　　“干什么呢，一直摇头？”程回有些好笑地问姜小何。

　　“没有什么。”姜小何迅速地回答，像是已经知道了程回会问的问题，提前做好了准备。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热恋中人都出奇的沉默了，车里的空气凝滞，像是停了团浓重的乌云。

　　姜小何有些紧绷，但他不想和程回这么僵硬尴尬，就双手交叉放在腰腹处，头微微向后靠在背椅上，装作在闭目养神。

　　程回抿紧了嘴唇，没有开口，只是打开了车载播放器，流畅舒缓的巴赫流淌在空气中，程回果然看到姜小何放松了一些，身子不再绷得那么直，神情也舒缓很多。

　　程回内心苦涩，姜小何现在是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吗？

　　他不想的，他想，他想要一直就这样下去，就这样下去好不好？

　　就让姜小何一直不要发现真相，一直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可惜姜小何听不到程回在内心卑微的呼喊，他微微侧过了头，盯着后视镜里的程回，心里想：

　　程未如果有难以排解的情绪，就会习惯性地去抿嘴唇，像是负气，又像是与自己搏斗，一副很倔很倔的样子。

　　姜小何觉得这样的程未很可爱，像是抢不到糖果的小怪兽，让他想要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捧到程未面前。

　　但是他又微微有些疑惑，以前的程未，好像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以前的程未比现在年纪小了太多，不高兴了喜欢用舌尖顶右边的脸颊肉，那里会鼓起一团，像是藏了糖的松鼠。

　　一个人前后的习惯，变化真的会这么大吗？

　　姜小何打了个寒颤，突兀地觉得很冷很冷，他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又想要缩成一团。

　　程回立刻问姜小何：“是冷了吗？我再调高一些温度。”

　　程回细长的手指将温度调高，伸手碰了碰姜小何裸露在外的皮肤，很是有些冰凉，于是他很担心地讲道：“是不是在外面冻到了？我们马上要到家了，回家里就好，下次你要多穿些衣服。”

　　声音……声音，好像也不太一样。

　　语调……也不太一样。

　　姜小何还是在发抖，他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他也怀疑自己是冻到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冷呢？

　　从里到外的冷，心里发冷，手指发冷，浑身都冷。

　　哪里都冷，冷得姜小何想哭。

　　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一定是他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呢？

　　姜小何怕的发抖，一遍遍质问自己，想要把心底的不安和疑虑都杀死，然后转身又可以投入程未的怀抱里。

　　怎么可能呢？这明明就是程未啊，一样高挺的鼻子，一样饱满的额头，一样深情的双眼，一样薄的嘴唇，怎么可能弄错了呢？他怎么可能不是程未呢？

　　程回看姜小何一直在发抖，很急地停了车，下车绕到副驾驶，直接解开安全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姜小何套上，然后将姜小何横抱了出来，冲进屋里。

　　雪越下越大了，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落下，遮盖了视线。

　　这么大的雪，就连爱人的面容，也都再也看不分明了。

　　——

　　姜小何只是有一点点受凉，并没有感冒，程回稍微放下了心，他真的很怕姜小何再生病，那比他自己生病更让程回难受数倍。

　　只是姜小何没有烧起来，另外一把火却烧了起来，迅速点燃了独自依偎的两个人。

　　程回今天很凶很凶，即使姜小何无力地推着他，让他慢一些，不要那么急，他也一点都不肯退让。

　　他最喜欢逗弄淡色，随着程未的呼吸弱弱颤抖，那么可爱，那么可怜。

　　程未喜欢拥有姜小何的感觉，那就像是，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他要烙下他程回的痕迹，无论是湿l痕，吻l痕，齿l痕，咬l痕，无论是乳白色，粉红色，艳红色，青色。

　　姜小何是潮l湿而温暖的，闪着的诱人光泽。

　　一切都只有他，都只能是他。

　　姜小何是程回一个人的，这个样子只可以被程回看到，不应该再去想什么过往，而应该看向未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程回越来越凶狠，姜小何很快就哭了出来，他真的受不住了。

　　程回一直在激烈的向他索取，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灵上。

　　程回在索取姜小何的毫无保留的回应和全身心的爱。

　　姜小何在泪眼朦胧中想到，只是这两样东西，他已经不确定，能不能够给眼前的程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