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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杨玉安要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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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安,广州军区总司令,是掌握着广州军队。前几年刚刚中原大战,蒋委员长修生养息,不愿再动干戈,他这般在上海高调行事,目的为了什么暂且不提,但南京政府迟迟不出面制裁,很明显是顾忌杨玉安背后的军队力量,但是杨玉安若有一点把柄,南京政府是有权撤销他的一切职务。
这个把柄杨玉安心里清楚,是与青帮走私军火,如今那本账簿便是物证,就缺一个人证,青帮独眼本来以为,以此威胁沈家船主,好让他们交出股权,听令于青帮调遣,一方面也能一石二鸟,拉杨玉安下马。
可是他们人数再多,杨玉安的手上是有枪的,且财大气粗,青帮这些人,到底只是一堂之主,胳膊拧不过大腿,仍是斗不过这位军区总司令。
“樵申,你献的好计策,现在如何?”独眼的声音阴恻恻的问道,樵申半晌不知道如何回话,他私下已经找过绯烟,但绯烟与杨玉安的关系却极为古怪,别人不知,樵申那段时间与杨玉安一处,看的真切,绯烟与他明明有着血海深仇一般的矛盾,但二人却对彼此偏偏又有一股惺惺相惜。
绯烟是沈家船主的女儿,上海有名的交际花,她肯定有杨玉安其他的把柄,这个把柄到底是什么,樵申隐隐觉得,是与杨玉安那个儿子,俊生有关。
但绯烟不愿做这个人证,船厂看起来又被杨玉安截胡,独眼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梦碎了,他拿起账簿往樵申的脸上一摔:“你给我这个账簿又有什么用!虎爷死无对证,杨玉安手握大权,仅靠这个账簿想扳倒他?樵申,你可是信誓旦旦承诺过的。”
这事要是不帮独眼完成,樵申就算自投罗网,青帮早对他下了绝杀令,如今樵申站在独眼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缓缓地开口:“堂主,这几日封锁码头,在杨玉安来之后,您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哄抬物价,船厂股价暴跌,他坐收渔翁之利,我看他算盘打的好得很。”
樵申瞥了一眼独眼,只觉得此人虽然毒辣,但脑子与虎爷也没什么两样,他成日把自己训的像孙子一样,樵申心中又有了主意:“堂主,您别忘了,杨玉安丢过的一批军火,如今码头被他封锁,军火可一定留在上海。”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只要找到那批军火,加上这本账簿,杨玉安下马,不是显而易见吗?”樵申的脑子反应的很快,他心里对这些人一直憋着一口气,独眼也好,虎爷也罢,还有那个笑面虎杨玉安,樵申的眼里统统都是欺侮过自己的人,一个两个没脑子,剩下一个偏偏不把自己当做人,他们是人上人,凭什么?凭的是拳头?凭的是战功?
他樵申要头脑有头脑,要手腕有手腕,他们坐的上,樵申坐不上这个位置?
这几个人相斗,管他们谁生谁死,樵申心里就是要出那口恶气。
樵申的嘴角勾出得意的弧度,杨玉安啊杨玉安,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在乎这些小蚂蚁,没关系,你就死在你不在意的蚂蚁手里,多行不义,必自毙。
毕竟杨玉安都想不到,他不在意那批丢失的军火,可能就是绊倒他官路的关键所在。
政府如今对军火十分在意,虽然政府是不抵抗策略,但战事在即,军火的差价有大批的油水可捞,整肃近在眼前。
“是谁截军火不重要,是谁的军火很重要。”作为青帮新接任虎爷堂主位置独眼,他行事比虎爷更阴狠毒辣,此时独眼沉着思考片刻,转着手指上的青玉扳指说道:“查!给我狠狠查那批军火,到底在哪里!”
新官上任三把火,独眼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在哪里。
天上的灰云呈半流质型的缓缓移动,无边无际地蔓延着,与江面衔接一处,似乎无垠。太阳侥幸,从灰蒙蒙的云里,透出几缕光,地面上的一切都仿佛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停摆江面的船只,是江面上的一尾又一尾的鱼,船头接着船尾,江风吹来的时候,便晃了晃,好像随时能够倒塌。
没人知道沈家船厂能撑多久,沈家的船主沈重山,又能够撑多久。
垂垂暮年,白发沧桑。
绯烟满眼都是关切,但是沈船主却并未正眼瞧她。
“杨先生,这次多谢您解围了。”沈船主轻轻咳嗽了一声,他知道,是绯烟请的杨玉安来的,他俩年轻的时候便交好,沈船主记得杨玉安:“如今您已荣升为粤区总司令,恭喜啊。”
“不像我家,如今儿孙凋敝,实在难堪。”沈船主自然意有所指,他不承认绯烟是自己的女儿,所以说话也不客气。绯烟此时此刻倒是没了名媛的风度,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像孩子一样赌气,把头一扭,看向杨玉安,却发现他极为不对劲。
杨玉安对谁都是气定神闲,尤其是此次出了如此大的风头,但如今杨玉安的眼底像携着暴风雨一样,狂风怒卷,极为阴暗,与刚刚春风拂面的温和判若两人,似乎他刚来这里与那些苦力多做调查,难道是……
绯烟想到了俊生和小段,他们刚刚也在这里吗!
难道杨玉安已经……
是了,刚刚杨玉安一个一个的给苦力发放薪资,其实就是为了翻出俊生?
好厉害的眼睛!
“沈老。”杨玉安眼睛眨合之间,将那些滔天怒意卷入眼底:“您言重了,此次,我也是有事相来。”
果然,都是有目的!
沈重山冷冷哼了一声:“是她给你做的交易?”
但杨玉安显然在强撑着什么,他的手掌握紧,却又松开,半天没有说上一句话,似乎在竭力忍耐,绯烟心提到嗓子眼,她怕杨玉安发现俊生藏在这附近的秘密,若是如他所见,那俊生被翻出来,是早晚的事。
“是的!”绯烟当即开口,转移了注意:“爸爸,如果你害怕股权交给青帮,让政府管辖而成为日本人的囊中之物,倒不如交给他,杨玉安,起码他不会与日本人沆瀣一气。”
“别叫我爸爸!”绯烟的父亲,沈船主一听这个词更为刺耳:“吃里扒外,多年的心血都被你耗尽了,这是祖宗的产业,谁也不能动!”
“你还回来做什么?谁要你进沈家的门?给我滚,滚!”沈船主虽然喊得大声,但是却也只是佯装着怒气,并未真的赶走绯烟,倒是杨玉安,在旁边冷冷看了半晌,许久才开口:“沈船主,您先消消气,船厂的事,倒也不急,您不信我,也无妨,只是下次青帮若是来找茬,您总要留个后路。”
绯烟愣了愣,杨玉安何时这么好说话,果然,只听他继续说道:“但是我想请求沈船主帮我做一件事。”
“这里的码头苦力都是您麾下做事,我呢,想找一个人。”
绯烟手指绞着手帕,想要阻止,可她如今还在求杨玉安办事,如今更是无法开口,只听杨玉安说道:“我的儿子,杨子颜。”
好你个杨玉安,放在嘴边的肥肉因为他的儿子竟然不吞了,这个杨玉安,看来找不到俊生,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