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枕头遇上偏执狂》聆听风信子l

3、第三章 虎爷三打百

　　俊生漂亮的手指淡淡的扫过钢琴的黑白键，然后俊生熟练的将手指敲在每个音符上，流利漂亮的音乐轻轻的跳了出来，这让孙经理十分惊喜。

　　“可以啊俊生，深藏不露！”

　　小段有点傻眼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俊生漂亮的手指在钢琴上熟练的敲出美妙的音节，虽然穿着西洋崽的衣服，但是整个人像陷入了一层柔腻的光晕中，小段揉了揉眼睛，竟然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这和一开始见到的小乞丐完全是两个人。

　　他抱着肩膀打量舞台上优雅的俊生，又一次直觉这个人并不简单。

　　“这个人是你认识？”绯烟夹着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小段身边，小段“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半晌才知道身边是有名的交际花，脸“唰”的一红，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格，竟然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他——”

　　“弹钢琴，找个漂亮的爷们就万事大吉了？打听打听，有几个喜欢玩爷们儿的，”虎爷不屑，啐了一口：“什么小白脸啊，薅下来让爷们好好观赏观赏。”

　　眼见形势不利，绯烟摁灭了手中的烟：“孙经理，你在这愣了半天，怎么还不叫人。”

　　绯烟交际广，思维比常人要快多了，她这一提醒，才让孙经理大拍脑袋：“这青帮来闹事，就是来砸场啊！小段，打电话，叫人！”

　　按理说他们这边舞女欠债，虎爷砸场子，本莱是百乐门理亏，但如今虎爷为难的是全舞厅的人，那就是借题发挥，专门来讨油水的！

　　如此以来，孙经理也就硬气了，这南京路夜夜笙歌，能在这里立住脚的，后面有的是帮派照管，百乐门便是斧头帮、如今是今时娱乐公司王亦白所管。

　　一通电话，那打手们纷涌而来，青帮对峙斧头帮，本来是胜算各半，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堂主？这虎爷不给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虎爷自讨没趣：“行，今天虎爷我认栽，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既然不仁，休怪我虎爷不义！”，

　　他狠狠瞪了一眼台上台下的众人，于是领着带领一帮兄弟们浩浩荡荡的走了。

　　眼下之围算是解了，但孙经理还是苦恼。

　　“哎呀，小段！可是光有音乐可不行，”孙经理又苦恼起来了：“这不是舞会，不是高雅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是找乐子，没有女人唱歌怎么行？”他看了一眼绯烟，眼神透着巴结，那交际花轻轻抽口烟：“您让我串场子倒是没问题，但也要看看我的客人不是吗？”

　　绯烟身世不俗，是百乐门的客人，陪伴的也是名门大亨，让她在台上招蜂引蝶，别说绯烟同不同意，就绯烟那些“朋友”，也得要了老孙的命。

　　他擦了一把汗，笑着说：“不敢不敢，哪里请得动绯烟小姐。”

　　“但现在实在人员紧俏，马上就要开门做生意了，咱们还缺人呢……”孙经理向望着绯烟发呆的小段轻咳了一声：“小段，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舞女嘛，”小段挺了挺腰板：“肯定得要风姿曼妙的，要漂亮的，琴弹的再好，也是修饰歌声的。”

　　这话不错，但现在除了绯烟，还有谁呢？

　　小段是没心思想了，他在绯烟旁边，实在紧张，而绯烟抽完了烟，她的眼光黏在台上的少年身上，嘴角微扬着，原先还没有把握，如今她却十分确定，这个人就是——

　　“小段哥哥，俊生哥哥他不见了，我刚刚找了半……”小吉在百乐门前挥手，她这样的身份是进不了百乐门，但孙经理见到小吉，眼前一亮。

　　“快走，你来这里做什么。”小段直觉不好，他赶紧溜过去推开小吉。

　　小吉却被台上的音乐吸引了，定睛一看：“那不是俊生哥哥吗？原来他在台上？”小吉眼睛发亮，越过小段，目光直直的看向舞台。

　　“你看什么，这里不是你来的，快走。”小段着急了，有点粗鲁的想要带走小吉，但小吉眼睛却黏在了俊生身上，怎么也拉不走，直到孙经理走过来：“你们要去哪？这么着急？”

　　“我送这个妹子回家。”小段赶紧回答。

　　“回什么家？”孙经理直骂小段不懂规矩，他臭脸训斥了小段一下，又笑脸对着小吉：“小姑娘天天在百乐门门口卖花，我们也没有为难过你，如今这里出了点事，台上呢，缺了个歌女，你帮帮忙好伐，应个急？”

　　小吉长相秀丽，气质天然，像山间的野花一样，孙经理一语中的：“她家里有病倒的母亲，不正是需要钱吗？卖花能攒多少钱？你来我这里唱歌，我给你三百一晚上，如何？”

　　“孙经理，你这样可不地道！”小段突然的严肃，倒让孙经理吓了一跳，他拿出派头，清清嗓子斥道：“你是本人吗？怎知道人家不愿意？况且也只是让她帮两天的忙，你瞎掺和什么，把虎三对付过去，一切都好办！”

　　孙经理的执意邀请，让小段无法，他回过头看到俊生已经停下了弹奏钢琴，两个人面面相觑，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沉默了。

　　俊生将琴盖放好，小心的擦拭着钢琴。

　　他是很爱音乐的，或者说，很爱弹琴的。

　　小段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也许俊生原先是个少爷，他看起来教养良好，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或许是家道中落，或许是被歹人劫持了，总之，他不是个坏人。

　　俊生走到正在游说小吉的孙经理跟前。

　　小段有点感动，原来俊生也并非冷心冷情，他对孙经理这般蛊惑小吉也十分不平吧，小段手心里捏一把汗，他从前错怪俊生了。

　　可没想到俊生对着孙经理伸出了三个指头，孙经理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看了看俊生，又看了看他的三个手指头，俊生的嘴巴微微一翘。

　　加钱，加小费，加薪水。

　　于是俊生和小吉金童玉女的表演便被百乐门推了出来，孙经理慧眼如炬，他想的这一招很是让见惯风花雪月的客人们受用。小吉穿着采茶女的衣裳，一曲天涯织女配合俊生的清弹，在这灯火辉煌之中别有韵致，满堂叫起好来。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小吉面目含情，一身朴素，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里，倒是燃起不少名媛的痴痴少女心，而俊生得体的礼仪，优雅的弹奏，高贵的气质，像是从月中走出来的仙人，来到百乐门的名媛都为之倾倒，曾经作为男士交际的风月场所，一时之间竟成了女人的天下，百乐门的莺莺燕燕们极为推崇俊生和小吉的节目，如此金童玉女，反倒让他们产生了对爱情的憧憬。

　　小段暗暗捏紧的心，终于微微放松了，他替小吉紧张，怕她入了火坑，也替俊生捏一把汗，怕有人找这个愣头青麻烦，索性节目顺利，反应热烈，这让小段又逍遥了几天，但是最近绯烟小姐却很少在百乐门露面了，小段神思恍惚了片刻，忽然门口一阵动静。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虎爷又闯进了百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