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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鬼畜司令发 ...

  •   俊生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屈辱涌上自己喉咙。

      他没法反抗杨玉安,只能被杨玉安挟控着,拨开了他的衣服,露出胸膛一道道疤痕,映着白皙肤底,竟有些艳丽。杨玉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胸口疤痕,是端详,也是观察,那眼神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样,滑在他的身体上,让俊生尴尬又无法挪动。

      接着,他满是茧子的手掌熨帖在俊生的胸膛上,沾着凉意的药膏压在伤口中,配合滚热的掌心,像酷刑一样折磨着俊生。

      但是这些动作却并不是短暂的,而是长久的连续的折磨,让俊生无法挣脱,身体的疼痛比不了心中的羞耻,紧张的跳到喉咙处,身心饱受折磨。

      在俊生眼里,杨玉安十分丑陋,他不仅杀了自己的父亲,还要这般作践羞辱自己,彻头彻尾的恶人!

      俊生咬着牙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当真是错看了你,我一直以为,以为你是一个好人,你待我这样好,没想到,你却……”

      杨玉安见俊生如此模样,恍惚中与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叠了,他过去也是这么指责自己,他说自己背叛了理想,背叛了队伍,背叛了他们的初衷,他骂自己是一个叛徒,是一个恶人——该死的,杨玉安忽然掐住了俊生脆弱的脖颈,粗糙的手掌压住他的喉咙,逼得俊生喘不过气:“我再说一遍,不管我是好人,坏人,我都不允许任何人背叛我,尤其是你,我不允许你背叛我。”

      杨玉安的力气之大,或许他根本就没用力,但是已然让俊生窒息的喘不过气,他挣扎不停,呼吸困难,脸憋的通红,杨玉安的眼底却是无尽的冷酷,仿佛透过自己再看别人。

      这样相似的气质,相似的行为,相似的举动,杨玉安不得不想起十几年前那个人,那个藏在心底,让杨玉安恨了十七年的人!

      俊生的父亲,他曾经最信赖的战友、朋友,更是他心底最爱的人——

      杨玉安以为,他不会背叛,不会离开,哪怕生与死,他们都应该在战场炮火中并肩而死,这才是他们最终的宿命,是他们的归宿!

      可是杨玉安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却与其他女人结婚生子,那一天鲜花满地,杨玉安却亲眼看到他奔赴另一个女人的怀抱中,本以为至此分道扬镳,不曾想他又指着杨玉安的鼻子大骂自己背叛了他们的理想与信仰。

      可笑,太可笑了。

      明明最先背叛的人是他!

      是他!

      杨玉安发红的眼圈里是无尽的疯狂与恨意,他怎么可以忍心指责自己?他怎么可以忍心抛弃自己?

      当初就应该打断了他的腿,也不允许从自己身边离开。

      可是那样如月光皎洁温柔的人,杨玉安又怎么忍心痛下狠手?

      都怪他心软,如果不是他心软,他,他们,没有任何勇气与机会离开自己,到头来,都是怪他自己!

      “你父亲如此,你也如此,你父亲和别的女人结婚,你和那些粤军旧部联合一起,哪怕被他们打的满身伤痕也要逃离我,背叛我,你和你的父亲都是一样。”

      “不识好歹!”

      俊生只感觉差点昏迷的时候,藏在底衣里的金表落了下来:“救,救命——”

      杨玉安这才稍稍拉回了理智,他颤抖的松开手,俊生洁白的脖颈上已经烙上几道红色的指印,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趁着神智恢复,俊生一眼瞥到了金表,他有点慌张,预感不太好,想要避开杨玉安,藏起金表,却被杨玉安率先发现了。

      杨玉安拎起这块金表,故意在俊生的眼前晃了晃:“这就是你口中的小段送你的?”

      俊生有些慌张:“你还给我。”

      杨玉安并不理会俊生,而是拿起金表扣在手中慢慢观摩:“你梦里,喊得也都是他的名字——小段。”

      和你不成器的父亲一样,喊得都是别人的名字。

      杨玉安抬起那双阴鸷的眼睛,让本来还想誓死挣扎的俊生愣在原地,那双眼睛太冰冷太阴沉了,俊生怎么也想不通,过去待他慈爱温柔的养父,怎会变化如此巨大,和以往记忆里的杨玉安判若两人!

      俊生害怕了,他不自觉的缩成一团,没有扣紧的外衫完全摊开,露出大片洁白的皮肤,越是这样,越显得脆弱可怜。杨玉安心中见他这样柔弱,又是满脸爱怜,他捏着俊生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子颜,你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危险,所有人都是互相倾轧,互相利用,你要相信我,只能相信我,这个世界,只有我,才是对你好的入。”

      俊生将脸埋在膝盖上,刚清醒过来又这样大受打击,他实在不敢面对周围的一切。杨玉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迫使俊生再一次抬起头,在他的嘴唇上烙下一吻,俊生想要别过脸,却被杨玉安狠狠的牵制住,恶劣的在他嘴唇上重重一咬,直到俊生呜咽出声,杨玉安才将混合着血液的吻吞进肚子里。

      俊生终于乖了,这让杨玉安很是顺心,他觉得俊生这么胆大,都是那些所谓的朋友教唆的,杨玉安摩挲着手中的金表,不断的打开又合上。

      这是什么金表,给俊生的定情信物吗?

      杨玉安脑子里冒出这个奇怪的想法,难怪他的子颜敢这么与他对着干,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杨玉安绷着脸,俊生越是害怕,他舌头打结,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出实情,因为俊生完全不理解杨玉安的思维与逻辑,仿佛在他眼中,自己与旁人交好,甚至连朋友也不行。

      这是怎么了?

      杨玉安见俊生不解释,越发沉默的样子越觉得自己猜到了实情,面部青筋就要爆出来的时候,近卫喊了一声:“报告!”

      杨玉安这才缓了缓神色:“什么事?”

      “樵申来了。”

      杨玉安握着金表,看了一眼俊生,回复道:“让他进来。”

      樵申精神抖擞,虽然今日要与杨玉安去见王亦白,但是樵申想到能与杨玉安同进同出,去谈大买卖大生意,也算是器重的一种,故而心情十分雀跃,但直到他进了杨玉安的书房,才感觉不太对劲。

      杨玉安的脸色阴沉,似是生过大气,樵申下意识的想了想自己的行径,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到底是不可能引起杨玉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樵申小心翼翼地开口:“杨先生,您这是——”

      杨玉安指了指桌上的金表,问道:“你可见过这块金表?”

      樵申搭眼一瞧,愣在原地:“这块表,这块表是——”

      “是谁的?”

      “是我的,”樵申抿了抿唇,面上没有其他表情:“当时我送给了我朋友,不知怎么在司令这里,是我的朋友给你的吗?”

      他想到昨日杨玉安的亲信说起望森的事,难道望森真的落入杨玉安手里了?

      樵申心中很是紧张,在他心里,望森是十分特殊的,他对望森既有情义,又有恨意,望森总会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对自己伸以援手,不计后果,不想前因——

      “司令,我……”

      “你很重视你这个朋友?”杨玉安问道,樵申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回答。

      “有朋友,并不是好事。”杨玉安面无表情,眼神冷峻的看着手中的金表:“因为他们迟早会背叛你。”

      杨玉安的话,比他此时此刻的神态更让樵申为之一振。

      朋友,背叛……

      他若有所思,却见杨玉安将金表随手一扔:“走吧,与我去酒楼会一会王亦白。”

      “是。”樵申见杨玉安离开的背影,余光瞥了一眼那块金表,他想到那日将金表送给望森时候的画面,他是如此不相信自己,指着鼻子骂他是贼,但未曾想过,这块金表如今出现在杨玉安的手中,可见无论是何缘由望森后来是一直藏着这块金表的。

      樵申心中不甚滋味,望森也许,凶多吉少了。

      他走过去,将金表捡了起来。

      望森,望森,我的好兄弟,你的命真苦,都怪你太善良,救了一个我,还救了一个俊生,招惹了我不够,又招惹了杨玉安,现在命也搭进去了,叫我怎么不心痛?

      樵申想到这里,忍不住鼻子发酸,似乎要掉下泪来。

      不够望森,你放心,你是凶是吉,我都要混出一个名堂,安置小吉和小段他们,绝对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樵申握着金表,下以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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