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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要给俊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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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安让樵申留下来,樵申感觉自己心力交瘁,杨玉安这个人阴晴不定,他实在无法捉摸这个人到底会想什么,会做什么。
但樵申既然选择了投奔杨玉安,出卖了小段和望森,那么他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再差又能差到哪里?
樵申深吸一口气说道:“先生,我知道这次是我办事不力,我一定会好好悔过,亲手把小段他们,抓回来!”
他说的那么多,杨玉安也不着急,抿着嘴唇笑意连连,樵申见他又是如此捉摸不定,心里更没了底气:“杨先生,不是我不尽心,实在是……”
“我知道,”杨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如此紧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樵申,你自有你的好处,我怎么会不了解呢?”杨玉安这句话,樵申差点落下泪了,要知道他过去服从的那些旧主们,不是打就是骂,他受尽了屈辱与折磨,誓要顶天立地出头,不被他人压制!
如今杨玉安这般春风细雨,对他如此信任,樵申恨不得对杨玉安肝脑涂地,以证他的赤胆忠心。
原先那些主子都是他樵申瞧不上的,唯有杨玉安的风度、气魄与能力,让樵申恨不得俯首称臣,他难以言说此时对杨玉安理解自己的感激与感动,只能咬着牙说道:“杨先生如此信任我,我却还不中用,实在是,实在是愧对杨先生,我,我——”
杨玉安笑着挥了挥手:“你不必如此激动,跟随我的部下,自然都有你们的好处,我也是看到你的好处,才会如此器重你。”
他踱着步子走到了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樵申,先喝杯酒,舒缓一下。”
杨玉安的举动让樵申更是不知所措,他吸了吸鼻子,走了过去:“先生,我没什么好缓的,这件事确实是我办事不力,我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负先生对我的期望。”
“这种保证,嘴上说的不算,得用行动。”
“我行动也是如此!”
“好,”杨玉安点点头,很是欣慰的把手中的酒递给了樵申:“听说你原先是跟着斧头帮帮主王亦白做事的?”
樵申愣了一下,杨玉安缓缓的继续开口:“你跟着王亦白,应该了解他的性格和脾气的吧?”
樵申原先跟着王亦白是没错的,可是王亦白是个极重家国情义的人,他不仅当时周全保护了几个革命党,甚至还去刺杀日本人。樵申怕引火烧身,一次想去刺杀一些日本买办的时候,樵申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买办给了他一笔钱,但是樵申出卖斧头帮的事传了出去,王亦白对樵申下了绝杀令。
樵申为了保命,不要那笔钱,只求买办能够护着他。那些买办恰好是与青帮虎爷有了生意往来,于是樵申被引荐给了虎爷。
王亦白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樵申一直避着斧头帮,如今被杨玉安这么一问,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不要担心,”杨玉安说道:“我只和斧头帮有一些生意要做,至少了解这个未来伙伴的秉性吧。”
樵申点头称是,但心里没了刚才那份雀跃,只听杨玉安说道:“明日,你和我一起,去茶楼里会一会这位王亦白吧。”
这话说出口,让樵申慌不迭的想要拒绝,就见杨玉安阴鸷的眼神一抬,樵申那话到嘴边说不下去了,他能怎么说,他能告诉杨玉安自己背信弃义的事吗?可是就算他现在说了,杨玉安又怎么看自己?
他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卷,不管怎样,还是命重要,现在去见王亦白,那是自己找死!
“杨先生,其实我——”
“司令!”近卫打断了樵申的话:“少爷醒来了!”
没有什么事比俊生清醒更为重要,杨玉安心中大喜,不理会樵申再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向俊生的房间。樵申很是无奈,在杨玉安眼里,谁也没有他儿子重要,就刚刚子苏失踪这种大事,也没有俊生醒来,能够让杨玉安有如此的情绪起伏。
“子颜。”杨玉安推开了门,很是欣喜的走到床边,却见俊生见他走近自己,下意识的缩到了角落。
杨玉安本是充满喜悦的眼睛,见到俊生如此反应,眼睛里的热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子颜,”杨玉安身体很是高大,头顶着灯光,扫出一片阴影,覆在俊生的身上,他说:“是我,我是你的父亲。”
“你不是!”
俊生怒斥道,这让杨玉安笑了起来:“不想让我当你的父亲?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话说的分外暧昧,俊生脸一瞬红了起来,面对杨玉安,俊生总感觉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我讨厌你,你做什么我都讨厌你。”
俊生这话像撒娇,但落到杨玉安的耳朵里,却是另一个意思:“子颜,人要知足。”
“我将你抚养成人,给予你最好的生活与条件,结果你反过头来要与那帮粤军旧部联合拖累我,这些我都不计较。”
“可是你满身的伤痕,也是拜这些人所赐,怎么,你宁愿和这些杂兵一起对抗我,也不愿乖乖听我话吗 ?”
杨玉安这话让俊生有些动摇,确实,□□的伤害对俊生来说是更大的,毕竟他在杨玉安身边,除了,除了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后,并未有过任何粗鲁的对待,相反他为了逃脱杨玉安的挟控,与绑架自己威胁杨玉安的粤军旧部串联起来,受了这么多的苦,最终还是被杨玉安拎了回来,这些种种,让俊生些许怀疑,他这么坚持逃离,是不是值得的?
是不是值得的?
俊生抱着头,不敢去看他,他缩成一团,但凡杨玉安接近自己一点,他身体便抖的厉害。
俊生不知道,他困惑迷茫,即使在杨玉安身边他有最好的生活,但是那种压抑与惧怕,都让俊生感到胆战心惊。
见俊生如此胆怯小心的模样,杨玉安是真的不明白,回家难道不好吗?非要颠沛流离的讨生活,弄得满身伤痕不说,还要自己如此担心。
“子颜,我是你的爸爸,你怎么这么害怕。”
俊生摇着脑袋,抖着嘴唇不断念叨着:“你不是,你不是我爸爸,你不是……”
俊生越是这样,杨玉安的脸越黑,他抓着人的手臂,不顾俊生的挣扎一把抓到自己眼前,俊生失措的眼神迎上了杨玉安,四目相对,在杨玉安强大气势的压迫下,俊生闭上了眼睛:“你,又想对我做那种事吗?”
他这样脆弱又天真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是个孩子,这样的孩子让人心疼又不忍责怪,杨玉安忍不住扬起嘴角,故意在他耳畔呢喃一句,似是逗他:“原来,你一直想的是这件事……”
“我没有!”俊生睁开眼睛,非常愤怒:“是你,是你逼迫我,是你——你是坏人!”
杨玉安的手指封住了俊生的嘴唇:“嘘,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要情绪激动。”
俊生怔了怔,杨玉安对任何人都是琢磨不定的,或暴戾、或温和、或残忍……但从未有如此温柔过,他还记得那一晚,杨玉安的无情与粗暴,俊生颤抖的闭上眼睛,他不敢回想:“你到底想怎样?”
杨玉安用手指故意顺着俊生的嘴唇,一路滑向了下巴,压住了俊生脆弱的喉结,俊生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杨玉安感受到他的紧张,不自觉又笑出声,直到抚至领口,将他的衣服拨开,俊生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你!你说了,你不会!你不会再那样对我了,你说了——”
俊生想要挣脱,但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杨玉安的桎梏。杨玉安的一只手像钳子一样,抓着俊生的手臂,让他绝望。
他也没法喊救命,这里,都是杨玉安的,
包括他自己。
“我当然不会,”杨玉安见他的情绪被自己牵着走的模样,十分可怜可爱,也是心满意足了:“你的伤口需要上药,我,要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