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一起要过饭》雁鸿

7、挨揍了

　　计芒不想再看这些傻逼！

　　“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去派出所解决，现在把人放了，我老弟这胳膊要是拧折了就不止十块钱了。”计芒并不客气。

　　女人被他的态度气笑了，“你们偷东西，你们......”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老弟偷东西了，这儿这么多人，我还说是小偷偷完了害怕塞我老弟兜里的呐，又或者是你这个儿子傻啦吧唧的塞错了口袋，别在这胡搅蛮缠。”

　　计芒恶狠狠的瞪得女人身后的男孩，男孩直往后缩不敢和他对上视线。

　　女人被他这一通抢白弄的愣了住，和尚终于是逮住了个可以开口的机会，连忙“阿弥陀佛”宣示自己的存在，大家都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这位女施主，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还都是些小孩子，玩具没有损坏他们也愿意赔偿，您放他们一次也是积了功德，佛祖都会看在眼里的。”

　　人群中开始有人附和和尚的话。

　　计芒心里嘀咕了一句，算这些傻逼中还有善良一点的傻逼。

　　女人既然是会来烧香拜佛的主，自然会给和尚这个面子的，况且几个孩子真送到派出所还真能剁手砍脚啊又不是送去□□，但她就是气不过，这几个小瘪三对自己又吼又打的。

　　用力将小哑巴的手一甩，“行！大师都这么说了，我就放过你们一次把钱赔了我立马就走。”

　　小猴来气嘟囔着，“东西都找到了，还赔什么钱。”刚嘟囔完就听见计芒喊他，连忙应声，“老大，你说。”

　　计芒本想叫他回去取钱的，但是一想到刘超不知为什么又有点不安心，“算了，你们三个在这，我回去取钱。”

　　小猴：“老大，我去就行了。”

　　“不用。”计芒把他推了回去，向狗子看去，不用他说什么狗子就明白的点了下头，计芒放心不少拍了下失魂落魄的小哑巴，“等我回来。”

　　小哑巴看着他朝山下走去，他其实比自己要小两岁，可是一直都是对方在照顾自己，自己已经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了，可为什么还要发生这种事，为什么偏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愧疚，气愤，委屈让他想大声咆哮，让他想把那玩具车摔到那女人的脸上！

　　不是他，他什么都没有做！

　　女人讥讽的喊了句，“你最好快点回来！”

　　*

　　计芒在半道上寻摸了一个看上去比较结实的木棍，他有预感会发生什么，可是他不能把人都带着只留小哑巴在那他不放心，只带一个的话两个人也不过是再多一个挨揍的人。

　　他和刘超的差别就是，那个家伙就爱收小弟甭管人乐不乐意，收到手低下就得被他吆五喝六做打手至于别的他才不管，当初刘超也想收他做小弟的，最后愣是被他把这个念头打没了，并且打出了仇来。

　　计芒这个人说实话不爱往身边揽人，麻烦，做了别人的大哥就得把人给照顾好了，哪有自己逍遥自在。

　　当初徒省心，现在少帮手，也没法替自己喊冤。

　　他苦笑了一声是不属于八岁孩子的成熟，拎着木棍往山下跑，绕着台阶转了个弯停了下来，木棍还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挑着眼稍睨着拦路的刘超那伙人往后退了一步，好家伙算上刘超一共有六个人。

　　计芒明白这次不断胳膊断腿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但是态度依旧是倨傲的。

　　“孙子，东西是你偷的吧。”

　　刘超也没否认，“谁叫你们几个太傻逼呐。”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就过分了，铁棍。

　　计芒的目光从他们六个手上的武器扫了一圈，清一色的铁棍，完蛋，好像不断个胳膊折个腿过不去这一关啊。

　　想是这么想，但是那嘴吧它有自己的想法。

　　“刘超我以前就只觉得你是个废物，是我看走眼了，你他妈就是一垃圾，谁家的垃圾袋漏了把你他妈掉出来恶心人了！市里那么多垃圾箱你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嘛，你个傻逼！打架是吧，来啊！你爹我送你回炉改造！”

　　计芒骂人的功夫和他打架是有的一拼的。

　　刘超打架打不过他，骂人也骂不过他，被骂红了眼喘着粗气干巴巴的只回了个“操！给我打死他！”

　　六个人轮着铁棍就朝计芒冲了过去，铁棍抡起间带起的风声冲击着计芒的耳膜，计芒知道打是打不过，但是直接装死也不可能骗过去，怎么着也得挨顿揍，还手还不能打刘超，要是打急眼了也许真就把自己废在这了，都是一群野孩子这又没个人就算真的把自己打死了，那也就是打死了。

　　计芒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还装模作样的轮着木棍和对方抗，木棍撞上铁棍意外的坚强的没有折断，手臂震的生疼，抬起脚就胡乱的往前踹，根本不用瞄准被围的密不透风指定是能踹到人。

　　果然有人被他一脚踹翻，后背也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人结实的给了一下子。

　　直接砸的计芒向前扑去，五官疼的都扭曲了起来，背后有一种塌了的感觉。

　　前面的刘超正用打球的姿势轮着铁棍往他身上砸，计芒忍着疼将木棍竖了起来，手上下的握着挡在身前，刚握住刘超那一下就砸了下去，木棍直接一分为二，渐飞的碎屑从计芒的脸和脖子上划过，留下几道血痕，铁棍也挨到了肚皮，眼瞧着计芒的肚皮跟着凹了下去，那几个排骨都从贴身的衣服下透出了痕迹来。

　　同时又一棍铁棍搂上腿弯，将他打的跪倒在地。

　　肚子上那一下直接让他嘴里冒出一股血味来，连头头抬不起来了。

　　六个人将他团团围住，刘超狞笑着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上拽，“小/逼/崽子！你能啊你！来，你说说谁是爹！”

　　计芒忍着疼劲劲的看着他，如果能活着最好，如果不能他宁可死也不会叫这逼一声爹的!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不定还能投胎一个好人家，那还特么赚到了。

　　计芒不但一脸不服气，他还笑了。

　　刘超就是见不过他这样，气的张嘴就朝他吐了一口口水，恶心的味道让计芒差点没直接吐出来，脑袋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之后的想法就是要掐死他，一定要掐死他！

　　还没等他挣扎，脑袋被刘超的手狠狠往下一压和他抬起的膝盖结实的撞到了一起，那是一种脑袋要炸裂般的疼带着天旋地转，计芒一下子就成了没有骨头的泥人，软了。

　　刘超把计芒往地上一扔，“给我打！”

　　还算这些小混混没虎到份上没拎着铁棍打，围着计芒往死了一顿踹，计芒下意识的将身体缩成一团，两手护着脑袋，起初还能听到他几声痛呼，后来就没了声音。

　　有个小混混踹的脚底都有些疼，偷偷的收了些力气。

　　另一个小混混还要继续踹，透过这些人落脚的缝隙瞧见一抹红，他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计芒一直护着脑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软哈哈的掉了下去，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目光都是散的，鲜红的血从他嘴里不断涌出。

　　小混混吓了一跳，“老大！老大！要死了！”

　　刘超眼睛一瞪，给了他一下子，“谁他妈要死了！”

　　小混混连忙指着计芒，“他，他！吐血了都！”

　　他这话一出，不用刘超喊停另外几个就同时停了下来，还同时往后退了两步就好像这人不是他们揍的一样，紧张又害怕的瞄着计芒。

　　刘超心里也慌得一匹，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抬腿照着计芒的腿踢了两脚，“别他吗装死啊，没劲！”

　　地上的计芒哼哼唧唧声音很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脸上都是血，但起码现在人还是活着的。

　　几个小混混害怕了，架是都没少打但是也没人打死过人啊。

　　刘超咳嗽了两声，没有底气的说着，“今天我就饶你一次，你最好长点记性，兄弟们我们走。”

　　一伙人走的那叫一个快。

　　他们走后，计芒失焦的眼睛忽然重新恢复了神彩，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瞧着刘超他们离开的方向，“呸”出了一口血水，然后抹了把嘴上的血，盯着手上的血瞧了瞧，操！差点把舌头咬断了才弄出这么多血来。

　　真他妈疼！

　　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可他还是得忍着疼从地上爬了起来，刚一站起，左膝盖就疼的他差点骂娘！

　　现在也顾不上拖着左腿和这一身的伤往山下去。

　　山顶正在喂蚊子的女人等的喘气声都粗了，一脸恶毒的道：“他要是跑了，你们几个全都得给我进去！”

　　小猴白了他一眼和狗子对了下眼神，老大怎么还没回来？

　　狗子也着急，忽的想起来刘超那伙人有种不妙的感觉，但是老大留自己照顾这里也不能扔下，转眼向小哑巴看去，他从老大离开后，就一直望着台阶那，动都没有动过一下跟他说话也没反应，他就更不敢离开了。

　　计芒取了钱回到山底下的时候几乎被冷汗给泡透了，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重影的，拖着受伤的身体如同行动不便的僵尸，只有一个想法还在支撑他，他们还在等自己，必须回去，小哑巴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