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屁屁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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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围坐一团，小猴盯着那块肉哈喇子就没断过，“老大牛！”
计芒把那两毛钱掏了出来交给狗子，狗子将他那床褥子掀开再扒楞开铺着的干草，再把下面的土推开一些就露出了一个小木板，拉开小木板是一个小坑，里面放了一个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用口袋包着一沓钱面值最大的也才五毛钱。
狗子将他今天挣那一毛和计芒给的两毛一起仔细的放了进去，“我们现在有五十八块钱了。”
小哑巴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三个，显然没想到他们三深藏不露，居然有这么多钱，但更让他暖心的是他们做这些都没有背着他。
计芒听着这个数字也没什么大的感觉，他们平时赚到钱也不敢花，就怕谁平时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所以钱都留着用在刀刃上。
小猴则是压根没听，催促着，“快吃饭吧。”
狗子无奈摇头，“没出息。”
三块肉在狗子高超的均分技术下，不多不少的分成了四份，猴子迫不及待的就塞进了嘴里开始吧唧起来，计芒细细咀嚼，小哑巴夹着肉闻了好一会儿味儿才不舍的放进嘴里，也不嚼十分满足的含着。
这就是肉的味道啊。
这顿饭大家吃的格外安静，入睡前小哑巴去了厕所，计芒翘着二郎腿剔着牙忽然发问，“我们一直叫他小哑巴是不是不大好？”
“那叫他什么？”
计芒认真的想了想，终于将牙缝里的肉丝剃了出来，十分心疼的扔了，好不容易吃口肉还贡献给牙缝点，“小排骨怎么样，你看他瘦的。”
狗子收拾好碗筷擦着手，无语的笑了声，“这也不是会让人高兴的名字啊。”
老大的脑袋估计是没救了。
小猴翻了个身，一副老大快夸我的表情，“我想到了，我们这有猴，狗，鸡......”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样，小猴斜眼心虚的瞄着已经变脸的计芒，抬手打了两下嘴又缩了回去，“当我没说。”
“我觉得他像个小兔子。”狗子也钻进了被窝。
计芒摇了摇头，虽然他偶尔是像但是打起架来更像个狼崽子，况且一个男的叫兔子，别扭，“算了，还是叫他小哑巴吧。”
小哑巴小跑着回来跳水般的扎进了被窝里，他还是在猴子和计芒中间，猴子要求的因为他睡相差，好多次都在睡梦中冒犯到了计芒，因此没少挨揍。
小哑巴裹着被子习惯性的往左边转身就和刚躺下的计芒对了脸。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计芒面不改色的伸手把小哑巴的被子往上一扯把脸给遮住，然后自己转到另一边去了。
小哑巴把被子扯下来，就瞧见个面墙思过的计芒，有些长的头发乱糟的杵在脖颈那，他伸手把计芒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露在外面的肩膀头。
计芒偷笑了下，其实这个小哑巴也挺贤惠。
第二天计芒依旧领着小哑巴去找活干，等吃完晚饭后，计芒就和小哑巴在屋子前凑了堆。
小哑巴拿着烧过的木头当笔，在地上写下了两个字，然后指了指计芒。
计芒歪着脑袋瞧着，“计芒？”
看到小哑巴点头他就很欢喜，挤开了小哑巴的位置，正对着计芒两字看了起来，这就是他的名字嘛，写的可真好看，他瞧着小哑巴指着计字，“这个是计？”
小哑巴点头。
“那这个就是芒了，爷爷说这是光芒的芒，他希望我活的光芒万丈，也希望我的生活永远拥有光芒，同时也可以照亮别人的黑暗。”计芒难得的提起以前的事，激动的说了一大堆，脸上少有的露出纯真来。
小哑巴笑着听着，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计芒，最后指着地上那个芒字。
计芒眼珠子跟着转了一圈，小哑巴还在对他笑着，但是他却忽然害羞起来有些慌的让开了位置，“咳咳，那个，钱字怎么写？”
小哑巴立马就写了起来。
计芒垂眸瞧着他，有些宽大的衣裳他撑不起来，领口往下坠着，隐约的伤痕。
他刚才的意思是自己照亮了他的黑暗。
计芒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尖红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肉麻的话，小小年纪油嘴滑舌，这个小哑巴还好不会说话要不然亲耳听到这句，他估计自己会揍他......
或许，不会
裤腿被拽了两下，他才回过神，小哑巴仰头瞧着他，他不明白他是如何在受了那些伤又被丢弃在垃圾堆后眼神还能如此清澈明亮，蹲了下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开口问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他清楚的感觉到小哑巴僵了下，然后人站起来开始比划起来，比划两下挠挠头又接着比划，还有些期待的看着计芒。
计芒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次的难度有点高，他是真看不明白。
“算了，等我认了字，你写给我看。”
小哑巴又蹲了下来，认真点头。
计芒扯了扯嘴角，他要是能说话多好，就算会说出肉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忍忍的。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都很认真。
屋里小猴盯着两人感慨道：“真没想到老大和小哑巴处的这么好，狗子，我感觉你失宠了。”
狗子也往外瞟了一眼，天还未全黑，他们的轮廓有些模糊却是格外生动，小哑巴正在那比划着什么，就听计芒忽然笑了起来一点都不给小哑巴留面子，笑到锤地，小哑巴撅着嘴也不比划了，照着计芒的胸口就锤了一下。
计芒顺势坐到了地上，大喊着，“啊，疼，我要学这个字。”
小哑巴瞧了他一眼又捡起木棍，在地上写了起来。
计芒也不闹了，一瞬间两人就又无比认真起来。
狗子一脸慈祥，“你不觉得老大比以前要、嗯......要活泼一些，也不对，要明朗一些。”狗子绞尽脑汁找出了这么一个词来，觉得很对劲。
猴子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
狗子朝二人走去，“天都黑了，老大你们还看得见吗，一天你可是学不完的。”
计芒对此嗤之以鼻，“你老大我可是天才。”
第二天傍晚
还是昨天的位置，计芒对着小哑巴写出了的字，就觉得眼熟但是就念不出来。
脸皮有些臊得慌，昨天还吹的天崩地裂今天就啪啪打脸，尤其是面对小哑巴那期待的目光，他忽然怀疑自己不会是白痴吧，怎么睡一觉把啥都给忘了！
还好没有旁观者。
计芒也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随口说了个字，“计”。
紧张的瞟着小哑巴，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就知道自己蒙错了，“操！”
好在小哑巴没有嘲笑他，又重新教了他一遍。
而且这次为了加深计芒的记忆还让计芒照着写，计芒拿着木棍别别扭扭的下笔，每一笔都歪歪斜斜且让人意料不到，小哑巴见状直接来到他身后，抓着他的手，带着他写。
计芒瞧着手上的那只手，小哑巴的手细长是好看的就是太糙了，干干巴巴的还有一个个小裂口。
当然他自己的手也差不多。
多了一个小哑巴，一切好像有了点变化但又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只是计芒现在出去多了个尾巴回来多了个老师，用猴子的话来说，他俩都形影不离了，也就是睡觉钻的是两个被窝但还是挨着的。
今天一早，计芒三个人都是被狗子叫起来的，三个人姿势统一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傻不愣登的瞧着狗子，计芒最暴躁，“一大早上你抽风，信不信我给你整个符贴你脑门上。”
狗子对于他的这种屁屁话已经完全免疫，继续自己的话题，“今天是十月二十一号是小猴的生日~呱唧呱唧~”海狗式拍手。
小猴立马就精神了，从被窝里窜了出来，“今天我生日啦！”
“是的。”
小猴开心的转圈圈，小哑巴嘿嘿傻笑着，计芒瞧了他一眼然后踹了他一下，将目光引到自己身上，“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小哑巴摇了摇头。
计芒忽的凑到跟前，“不如我给你定一个吧，我是一个月前给你捡回来的，那天就是九月二十一号，以后九月二十一号就是你生日了。”
他就这么把这事给定了然后人拍拍屁股洗漱去了，至于被窝，从小哑巴来后就一直是小哑巴在替他整理。
小哑巴在那高兴了好一会儿，开始期待起明年来。
他们这每到过生日是有传统的，那就是不出去弄吃的潇洒一整天，并且这一天谁过生日谁是王，能指挥任何一个人。
小猴背着个手得瑟的瞧着并排站着的三个人，装出一副领导的样子，小哑巴没见过这场面抿着嘴偷笑。
小猴清了一下嗓子，“小计啊~你那头发是搭窝呐，咱也没养鸡啊，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小哑巴憋不住了笑的直抖，牙都藏不住了。
计芒横了他一眼，笑屁，半死不活的说了声，“是，你说得对。”
小猴放过他又对小哑巴开炮，“你还好意思笑，他那是鸡窝你这就是鸭窝，真是凑对呐你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屁屁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