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一无所有 那一天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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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选项B，遗言应该交由本人来回答。」
蝙蝠侠说的没错，送葬人受外界因素影响，同理心时有时无。
可送葬人自己看来，他的逻辑又不曾出过什么问题：小丑是杀了人，搞出了一大堆的事，但是似乎从来没有人在遗愿里要求报复小丑；最初那个因果扭曲了的灵魂，她的愿望又是那么甜蜜美好。
他又确实受了蝙蝠侠的影响：蝙蝠侠追捕小丑，杰森讨厌小丑，阿尔弗雷德也说他很坏，没有人喜欢他。如果有人说小丑是坏的，那么小丑就是坏的。
可如果有人要问约瑟夫·艾略特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应该思考。”
约瑟夫用小声的说，他双目放空，面前的小丑是他不应该在意的，可目光所落之处又有谁呢？
谁又没有，那里本来应该有个人的，但是无论是这个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他都没办法想到。
但万幸的是他不会拥抱他人，当然也不会拥抱小丑。
现在，又一个完成那个可爱的遗愿的机会摆在了送葬人的面前。约瑟夫很好奇：珍妮还会认出这是他的丈夫吗？
珍妮会承认这个癫狂的疯子？这个以人命取乐、完全不能理解的精神病人，是她曾经所爱的杰克吗？
选择权应该交付给珍妮。
光翼竖起，堵住这里唯一的出口，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小丑两个人，无论谁先动手，都绝对会误伤到自己。
约瑟夫张开嘴，那颗小珠子被他巧妙地含在嘴里，确保小丑能清楚地看见它。
“我是送葬人，珍妮·纳皮尔夫人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
“什么珍妮……你为什么知道那个名字？！！”
小丑冲了上来，送葬人手里的袖箭发动，小丑跪倒在地，鲜血透过紫色的西装。送葬人扑过来，膝盖死死压着小丑的胸口，压上了自己全身的重量。小丑咧着嘴笑，不安分的手摸向了胸前的小花——
不会有机会的。
下一秒，他们一同跌入了幻境，那个糟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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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一天不再糟糕，会发生什么？
这是个伪命题，因为时间不会倒流，世界上也没有如果。
可杰克·纳皮尔却希望如此，他希望时间能倒流，希望妻子能回来，希望那糟糕的一天不复存在——
希望身体里那个声音不再尖啸，希望那个绿绿紫紫的东西只是一个糟糕的噩梦。
现在，杰克回到了那个酒馆的门前，他似乎意识到，只要一脚踏进去，他的人生就会因此改变。
紫色的身影在脑海中尖叫着，杰克却在里面看见了珍妮温柔的笑脸。
珍妮……
珍妮，珍妮，珍妮，我的珍妮！
于是杰克返回了，他冲了回去，回到那破烂肮脏却又温馨的家，撞开那个该死的电器推销员，抢下妻子手里的热奶器。
“亲爱的？今天你不是……”
一个嘴唇堵住了珍妮的嘴，他们交换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推销员只能愤愤离去，楼下刻薄的房东太太也无言以对。
“杰克？”珍妮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吻到发懵，可她又不是什么小女孩，“你不是说，今天有人请你去参加演出吗？”
去/他/妈/的演出！
不、不……对不起，珍妮，杰克哽咽着，把妻子拉进家门，他撒了谎，可他要怎么圆下去呢？是“根本没有人邀请我”，还是“演出取消了”？
他能告诉她吗？那个可怕的噩梦？他为了钱被蝙蝠怪物追逐，掉进化学废料池里变成花花绿绿的疯子？
好几次，杰克张开口想要解释，都闭上了嘴。他恐惧着，恐惧着这一天，害怕这一天里发生的无数不幸，甚至没有胆子迈出家门一步——
幸好，这次珍妮有站在自己的身边。
“我在这儿呢，亲爱的。”她抱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贴着杰克瘪平的小腹，里面的小祖宗刚好翻了一个身，向父亲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并没有一直依偎在一起，甚至很少说话。整整一天，杰克都缩在角落里，而珍妮也心照不宣，没有问他任何事，无言的爱意在两人之间沉默地流淌着，下一代的血脉是一种联结，他们确实互相深爱着彼此，这给了杰克莫大的鼓励——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他才意识到那糟糕的一天已经过去了。
如果可以选择那糟糕的一天，你会怎么做？
送葬人，不，现在的他已经和珍妮·纳皮尔高度同调，她就是珍妮本人。而现在，她也已经得到了答案，可这并没有结束。
珍妮的灵魂，她的因果联系是Ex级别，可如果珍妮没有死呢？那份联系依旧存在，那么此时和她有联系的人，到底是小丑？还是杰克·纳皮尔？
他注视着她，她注视着他，到底谁才是送葬人应当注视的人？
糟糕的一天已经被改变，面对重来一次的人生，杰克在感到开心的同时，又不自觉地把那只来自未来的、绿紫色怪物划远了一点。
怪物在深渊里咆哮着。
他完全放下了尊严，放弃街头小丑这不赚钱的行当，做苦力、端盘子……最后的工作是在马戏团里卖起了冰淇淋。
刚开始，杰克只是给摊主打工，但很快他就有了自己的冰淇淋车，如果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总有个胸口别着花的小丑在向他招手。
不，杰克对自己说，他已经有了一位善解人意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婴孩，他不能，他还不能。
抛下那罪恶的一天，他已经得到了幸福！已经得到了！
大楼之间是黑暗的深渊，怪物的咆哮声在耳边回荡，低头就能对上它的眼睛。
时间在送葬人的操纵下疯狂快进着，而当事人全然不知。
直到有那么一天，那个梦魇一般的热奶器再一次出现在了杰克的面前……不，那或许只是一个热水壶？谁知道呢，总之壶里热水烫伤了珍妮的脸，丑陋的疤痕毁了她的容貌，可怜的女人叹着气，脸上再没了杰克曾见过的笑容。
“珍妮，多笑笑吧。”杰克对心爱的妻子说。
“多笑笑？”
珍妮看着脸上丑陋的疤痕，除非去做植皮手术，不然她的永远都是那副模样。她害怕极了，害怕老板因她的脸炒了她的饭碗，害怕自己这张丑陋的脸吓哭孩子，害怕自己的丈夫从此离去。
怪物在咆哮着，杰克听到了它，诡秘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亲爱的，亲爱的，看着我——”
杰克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爱人，他心爱的妻子，她为什么不笑了呢？
“你笑啊……我不在乎那些疤痕，我不在乎，我爱你，所以那些疤痕根本不重要——你笑一笑吧。”
杰克伸出手，用手指拉起自己的嘴角，使劲儿扯着嘴往上翘。他笑着，弯起的嘴角似乎被划了一刀，那么深，那么疼——
嘴角咧地那么大，看上去是那么开心。
珍妮瑟缩着想要逃离他，为什么她一定要离开我呢？明明那最糟的一天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的道路上了！
可是珍妮，他心爱的妻子……依旧是那么悲伤。
“笑一笑吧。”杰克说。
“为什么要那么严肃呢？”
Why so serious
Why so serious！
珍妮逃一样地躲开了杰克伸过来的手，可她能逃到哪里去呢？门锁了，没有窗户，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只是想重新看看妻子的笑容，就那么难吗？
就那么难吗？！！！
珍妮背过身去，怀里的婴孩撕心裂肺地哭泣着，这恼人的小东西阻碍了他和珍妮，是珍妮在哭吗？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杰森掰过珍妮的肩头，可肩膀上顶着的既不是珍妮的脑袋，也不是珍妮的脸，她怀里抱得也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那个早就该被遗忘的热水壶。
热水壶，热奶器……管它是什么东西，银色的金属折射出杰克的影子，可那早就不是杰克了，只有一个嘴咧得大大的小丑在狂笑着。
不是怪兽在深渊里咆哮着，那是他自己，他根本不是杰克，他一直是他……那个癫狂的小丑，疯狂的笑声填充了整个房间。
“珍妮”看着他。
“她”注视着他。
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浪子回头的杰克，也没有贤惠温柔的珍妮；有的只有狂乱的小丑，和冰冷的送葬人。
“看来，这个遗愿永远也无法完成了。”送葬人抱着那个热水壶，那个糟糕一天的起始——改变
了糟糕的一天，就能改变这一切吗？
不，不，当然不。
“我们都知道「糟糕的一天」，根本没那么重要。”送葬人站起来，他每走近一步，就有属于珍妮的一部分从身上消失。
“是你，只有你，普通人经历了「糟糕的一天」也不会发生什么；而你，就算不经历它也会变成小丑。”
承认这一切，就像这个可笑的热水壶，根本就没什么重要的。
他却注视着她。
小丑的眼睛里，有着珍妮的倒影。
幻境渐渐褪去，小丑却没有说话，珍妮已逝，他却试图在送葬人身上找到那个倒影。
这根本不重要，就连小丑内心也深知这一点，可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个热水壶，那个格格不入的东西却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他。
是害怕成为杰克？还是渴望得到一个“珍妮”？
送葬人对此毫无兴趣。终于，小丑在距离他面前三步的距离逃走了，仿佛他手里的热水壶是定时炸弹，是他此生为数不多的天敌。
热水壶是珍妮留下的东西，是完成遗愿的“报酬”，是她灵魂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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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的热水壶：已获得」
「使用效果：目标生命值+2，希望+1。」
「道具描述：虽然长得很像热水壶，但其实是热奶器。要小心，不要触电身亡，因为这会成为糟糕一天的起始。当你抱着它的时候，你会成为珍妮，而这不是小丑想要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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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送葬人听到了小丑和蝙蝠侠的声音。
大约是小丑已经落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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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思考。
在他失忆之前，似乎有人这么教导过他，那个男人的话非常少，总是用行动让奥利和自己猜测他的想法，或者用他的说法，「思考」。
没什么好思考的。
送葬人认真地去想，这些真的没有必要：收集灵魂和完成遗愿是他的本能，为了完成某些遗愿，他会伪装，会进入社会达到更好的效果；感情会影响遗愿的完成顺序，时间和相关性才是最重要的事。
然后，突然有那么一天，他唰的一下就失忆了，然后唰的一下努力学着做一个人类，乖乖吃饭，乖乖干活，乖乖地听话，然后像人类一样花钱。
今晚上，约瑟夫其实没有吃任何东西，甚至午饭也没能吃上一口。
可是经历了一晚上和小丑的“活动”，抱着装备从韦恩大宅一口气飞到港口，再听着指令在船上跑上跑下……他应该会很饿，可是那种腹中饥饿感只是一瞬间，他的肚子就像钟声一样每到固定时间段就会响上一次，一旦钟声过去，他就又平静了下来。
现在他又一点不饿了。
“你应该思考。”
现在他又听到了这个声音，这时候约瑟夫才发现，这句话竟然不是用英文说的，而是用中文。
“我应该怎么思考呢？”约瑟夫用中文回应着，这可能是自己的幻觉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他并不讨厌这个。
难道要思考晚上吃什么吗？想吃什么就会饿吗？
没有人回应约瑟夫，他只好努力从脑子里挖出那位导师曾说过的话，他的话不多，挺好找的。
“答案是 Ren Xing（人性），是吗？”
送葬人晕乎乎地飞在天上，这时候就体现出有后援的好处，蝙蝠侠似乎和GCDP说了什么，没人理会他这个在空中乱飞的家伙。而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人性到底是哪个单词的意思。
“Humanity.”导师终于厌倦了他的胡思乱想，把答案摆在了面前。
“从生理构造上看，我不觉得自己的额前叶和正常人类有和不同。”送葬人在哥谭的夜空中自言自语，可如果这与生物学无关，什么又是人性呢？
还是说，姚飞真正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词，而是单纯指人类的特性？思想和自我认知，属于人性的一部分吗？
他有点想谜语人了，至少那一位会给提示不是吗？约瑟夫在空中打转，夜晚的风很冷，他却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
您总能帮到我的，您总能的。
送葬人此前不过是个空空如也的皮囊，姚飞，我的导师，是您在最后画上了点睛之笔。
现在我照着您说的做了，却觉得茫然和痛苦。送葬人被无数的锁链束缚在此地，而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已经见识到了整个星球上最不可理喻的疯狂。
他还是没能理解小丑，也没能理解珍妮，他甚至不理解那些死于小丑的受害者——为什么他们不去报复，明明交换一个遗愿就能的得来的机会！
是可怜吗？他知道人性本善的道理，乍一看那糟糕的一天也确实让人难过，是他们原谅小丑了吗？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灵魂做交换，报复、一顿毒打……都没有，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给送葬人留下的只有无意义的狂笑和恐惧的哭泣。
他并不知道。之所以没有人想报复小丑，只因为小丑的疯狂深入骨髓，他的恐惧植入灵魂，谁又能肯定，那个虚无缥缈的遗愿能在报复完小丑之后，不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呢？
小丑给哥谭人带来了恐惧，蝙蝠侠则用恐惧击败小丑。
那么……他也能吗？
他可以试试吗？除了小丑，名单上还有那么多人，他该学着用恐惧去试探他们吗？
送葬人停了下来，一张纸糊在了他的脸上，海报上的人自信满满，光是笑容，就足够温暖一条小巷了。
他看着写着「Believe in Harvey Dent」的海报，陷入了沉思。
「A. 回去看看小丑
B. 找找海报上的人
C. 看看被小丑炸了仓库的黑面具
D. 回去问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一无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