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因果扭曲 第一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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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选项D，少见的因果联系达到EX级别的灵魂，送葬人实在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够扭曲因果线？」
约瑟夫听到了敲门声。
不，不是他听到的，而是她听到的。送葬人把珍妮的灵魂放在口中，坠入了珍妮的记忆之中，现在的他，成为了Jenny Napier。
一位会在几小时后迎来死亡的孕妇。
“嘿，怎么样啦？他们一定很喜欢你的表演吧？”
房门打开，一位略显颓废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把手背到后面，不安地揪着自己的帽子。
“唉，他们说会给我继续打电话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微微驮着背，像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了一般，慢腾腾地把手里的道具箱放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也许是太紧张了吧，我想我可能搞砸了一个笑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妻子。约瑟夫没办法看见男人脸上的表情，或许是介入的视角原因，他能感知到一个幼小的胎儿在活动，但更偏向于珍妮灵魂上的感知。
“哦。”
约瑟夫听到“自己”说。
“哦？！”
男人冲过来，把脸凑到他的面前，珍妮的身体撞到椅子上。约瑟夫猜珍妮当时一定很疼，可她的丈夫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说哦！”男人大声地叫嚷着，“你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
约瑟夫开始烦躁了起来，珍妮也很烦躁，双倍的烦躁带给他更高的同调率，腹部像是突然被塞进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一般隐隐作痛，而他偏偏还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好它。
“不！你有！”
耳旁传来男人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约瑟夫先入为主把这理解成了某种家庭暴力，珍妮情绪波动得厉害，更糟糕的是，一些反映在珍妮身上的疼痛也开始被他感知到了。
首先是腹部带来的重量，然后是水肿疼痛的双腿，因重力几乎没办法转动的腰……约瑟夫甚至怀疑自己不能够正常行走，可珍妮却忍受了几个月。
某个导致这件事的男人依旧在咆哮着。
“就像你说的哦！”
“就像「哦，所以你没有找到工作？」”
“就像「哦，现在我们拿什么养小孩？」”
“你以为我一点都不在乎！可我每天都出去，站在那里，像个小丑似的逗别人笑……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笑！哈哈，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然后回到家里你还对我……！”
男人冲了过来，正当约瑟夫以为他要打珍妮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珍妮”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地搂住了男人。
Oh，So this is love……
“杰克，没事的，杰克……”
杰克当然没有打自己的妻子，正相反，他轻柔地抱着珍妮，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他搂着珍妮臃肿膨胀的肚子痛哭着。
“珍妮，我对不起你……”男人抽泣着，女人搂着自己的丈夫，手指掠过不算茂密的头发，亲吻着他柔软的发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对不起，亲爱的，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
“我，我太对不起你了……让你嫁给我这种窝囊废，还没钱养咱们的孩子”
“珍妮，亲爱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们会好起来的，”约瑟夫听见“自己”这么说，他明知道等待这位孕妇的是死亡。
死亡在几小时后就会到来，可是谁又能知道呢？
知道的话，那就不叫意外死亡了。
“我们会好起来的。”珍妮安抚着杰克。
“事情会越变越好，对吗？”
好运很快就来了。
杰克兴冲冲地搂住珍妮，宣布终于有人请他这位从化学工程师半路出家的业余小丑进行演出。听到这个消息，珍妮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运气好的话，杰克会成为更专业的小丑，说不定还能走进马戏团。
但是，上天给这对普通的夫妻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珍妮既不是死于□□械斗，也不是孕妇常见的意外流产或是大出血……她的死因是触电身亡。
一位推销员向她推销一款新式电动热奶器，怀抱着对未来美好憧憬的珍妮仅仅是试用了一下，就不小心触电身亡了。
她的丈夫，出门还不到一小时呢。
回忆戛然而止，约瑟夫掐着自己的脖子，把灵魂宝石从口中咳出来。
这是一出滑稽又荒诞的爱情悲剧，两位主角都是普通人：珍妮是个随处可见的家庭妇女、一个连走路都吃力的孕妇，杰克·纳皮尔是个被化工厂辞退工程师、走投无路不得不靠演街头喜剧维持生计的普通男人。
灵魂的质量也体现了这一点，E级，随处可见，存在感可有可无，生前不会对人类整体社会产生太多的价值，死后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是什么导致了珍妮·纳皮尔的灵魂扭曲了因果线？
龙卷风的起因，可能只是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
生前的珍妮只是个普通人，也许是她的死亡引起了什么，和她联系最紧密的人，只有她的丈夫杰克·纳皮尔。
送葬人查看了珍妮死前几小时的记忆，这个时间对外界而言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他的嘴里甚至都没有分泌太多的唾液。现在约瑟夫亢奋得睡不着，正好可以去夜探辞退杰克的那个工厂。
多么巧啊，辞退杰克的地方正是ACE化学处理厂，约瑟夫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后怕：要是他选择了爆破ACE化学处理厂，是不是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约瑟夫武装的速度快了许多，甚至把枪塞进枪带里的时候他还能想别的事——
今天晚上蝙蝠侠会不会来？
废弃化学处理厂的门口，送葬人抬起头，刚好看到天空上映照的蝙蝠灯。
……蝙蝠侠大概在别的地方忙吧，每个人都有工作要做，就像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还要去拜访布鲁斯·韦恩一样。
光翼从背后弹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约瑟夫虽然还没能完全掌控好光翼的飞行技巧，但已经学会了将光调暗，既能维持照明的同时，又不至于让光太过刺眼。
工厂显然废弃已久，铁质的大门被人拆了卖钱都没有人管。可远远望去，里面的设施却不曾动过多少，空气和土地中都散发着各种化学试剂混合起来的刺鼻气味，像是一只钢铁巨兽在沉重地呼吸，每一口气都腐蚀着土壤。
送葬人走了进去。
工厂内只有送葬人一人，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低声。
光翼震动发出的轻微嗡鸣。
越是往里走，他就越觉得身体发寒。
他顺着铁制的通道走到了工厂的内部，下面巨大的空洞里还放置着巨大的储存罐，没有盖子，里面存放着大量绿色的液体，不知道为何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粘稠、并且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味道刺鼻。
送葬人立刻捂住了口鼻，从弹匣里掏出一颗色泽还算不错的灵魂宝石含在口中，这才压下反胃的冲动，保持理智向周围望去。
最尽头的另一处铁门还在，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因此失业甚至死亡的人在哭泣着——
这里彻底被人抛弃了、遗忘了，并且被人恐惧着。
“什么都没有。”
约瑟夫叹口气，或许他应该去警察局看看，查一查杰克·纳皮尔的资料什么的，“也不知道警察……”
“警察？你要查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约瑟夫吓得直接从栏杆后面翻了下去，差点掉进下面的化学废水池。
说话的人——蝙蝠侠似乎也被他吓了一跳，他的手还维持着伸手拽送葬人的姿势，直到看见送葬人光翼转动，靠着飞行装置悬浮在了空中。
“嗨，蝙蝠侠，又见面了。”
说完，送葬人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刚刚是不是把灵魂宝石直接吞下去了？
味道倒是很不错……这玩意吞下去应该没事吧？
不，不能说没事？误食下去的宝石在他肚子里变成一股清凉的气息，力量溢满全身——这还仅仅是E级的灰珠子，看来这就是极限了。
「送葬人误食了灵魂宝石，获取了新的战斗常识：食用E级的灵魂宝石可以补充“力量”，但更高等级的宝石只会适得其反。」
“呃，蝙蝠侠你吃饭了吗？”
他实在不懂聊天……以前姚飞倒是经常问奥利弗你吃了没，而根本听不懂中文的奥利弗也能和姚飞自说自话聊得很嗨，约瑟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蝙蝠侠，这也算属于自说自话的一种……
应该不会太尴尬吧？
他找回来的记忆里也没有聊天这一项啊？
“……”
蝙蝠侠放下了手，语气里减少了一些对送葬人的审视，继续重复自己的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Work.”
“这里很危险。”
蝙蝠侠伸手指了指下面的化学池，又看了看送葬人身后的光翼。
“我不明白你出现是为了做什么，如果不打算招惹是非，就不要打扮得那么夸张，它太亮了。”
送葬人默默地调暗了发出强光的光翼，他承认自己的光翼亮到足以照亮整个厂房，但如果这就是吸引蝙蝠侠光临的理由，那他未免也太细心了一些。
“我在调查这件工厂，”沉思了一下，约瑟夫还是说出了口。一个外地人想要调查一个半年前就关停了的工厂困难实在是比较大，或许在找警察之前，从蝙蝠侠那里寻求帮助也是一种选择。
“你知道他为什么关停吗？”
他和小丑没有关系，蝙蝠侠想。
可这里是小丑的诞生之地！尽管昨天Executor就和小丑打过照面，爆炸案也和他没有关系，目前也没有危害到他人的举动，但蝙蝠侠不可能就此放心。
正相反，送葬人模棱两可、莫名其妙……甚至执着于吃饭的行为都被蝙蝠侠记录在案，他甚至专门做过侧写：男性、年轻、缺乏正常人类常识、极大可能不具备正常人三观、一定程度上沟通障碍……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外地人。
蝙蝠侠不能就这么放着一个定时炸弹不管。
「好感度：-10，没有危险的举动，关心诞生小丑的工厂，十分可疑的潜在犯罪分子。」
“不管你想调查什么，离开这里。”
蝙蝠侠沉下了脸，不被面罩遮挡的下半边脸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怕。
“不管你是受什么驱使……停下，别去想这件事，别去管，这不是你能接触的范围。”
“有问题去GCPD，正常报案。”
现在轮到送葬人用困惑的眼神看蝙蝠侠了。
不能确定自己困惑的眼神是否能隔着面具传递给蝙蝠侠，约瑟夫还用力地摇了摇头，“不，这是我的工作。”
但是，有必要告诉蝙蝠侠自己的信息吗？
「A. 蝙蝠侠，我和你一样！
B. 我在调查一个名叫杰克的前员工
C. 我在调查一个名叫珍妮的孕妇
D. 我是一名普通的遗嘱执行人
E. 我是使用灵魂的送葬人
F. 不管怎么样，先揍蝙蝠侠一顿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因果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