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遗愿清单 有趣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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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选项E，送葬人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没有先例，而且杰森已经越线太多了。」
“不行。”
面对杰森渴望的小眼神，约瑟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杰森的越线是一场意外，或许曾经也有类似的意外发生过，或许杰森是其中最具潜力的那一个，但这些都不是他可以打破规则，允许别人踏入送葬人的世界的理由。
而杰森……似乎对这个结果也没有太过意外。
“好吧。”杰森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尽管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述出来，但约瑟夫多少也能猜到小孩的心思——
“我会努力的，努力到达你满意的地步。”
小男孩对这件事格外执着，虽然送葬人只是展现了能力的一小部分，并辅助杰森看到了灵魂，但杰森很明显不这么认为。
从杰森的表现上来看，他对未知事物的态度很不正常——送葬人清理了一下脑子，不难找到和小孩相关的记忆：通常来讲，在遭遇未解事物后，孩子们一开始会感到害怕，之后会展现出对新鲜事物的强烈好奇心，最终在被拒绝后丧失最后一点热度。
这些步骤也许会缺少一两环，也许会颠倒其中的顺序，但总归不会改变太多。
杰森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他认真，而且认真过了头。杰森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漂亮，哪怕是叫他下楼买份报纸他都会照做……看着杰森将皱巴巴的报纸压平，直接让约瑟夫梦回中世纪，仿佛自己是什么自理能力有问题的高塔巫师，而杰森托德是任劳任怨的小学徒。
这太怪了。
“艾略特先生！”杰森抱着压平的报纸凑过来，纸张散发着油墨独特的香气，“哥谭日报我买完啦，零钱放哪？”
“放在壁橱里的空罐子里吧。”
接过报纸，约瑟夫又一次错开了杰森的眼神。
很难说杰森的行为不是讨好，也只有小孩子能想出来这样的招数，既笨拙又可爱。约瑟夫没办法拒绝他，但从别的地方补偿应该是个不错的想法。
抱着这样的想法，约瑟夫转过身，把报纸铺在了两人的面前。
“你要一起看吗？有不认识的单词的话，我可以读给你听。”
新闻业传播信息的速度总是比常人要快，昨天晚上夜店被炸的消息被撰稿员用更为详细、更为吸引人的笔法报道了出来。当然，更引人关注的还是蝙蝠侠捉住了小丑的消息。
“昨天晚上十一点，GCPD于码头查获了一批含有过量致幻物质的波子汽水。这种汽水在饮用后会产生强烈的眩目、幻觉，诱发强烈的光敏性癫痫，并伴有一定的成瘾性，可能为新型成瘾性药物。”
“根据警方最新的情报，这种被命名为「The Marbie」的药物很可能不止这一批，还有可能伪装成其他食品，请大家在食用时多加留意。”
“负责人陈已被逮捕，对方多次表示汽水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是有人更改了瓶子的包装对厂商进行诬陷。与此同时，三合会否认和此次事件有关。”
“蝙蝠侠成功抓获了引发大爆炸的罪魁祸首，小丑，并在追捕过程中捕获了被小丑威胁的陈。目前没发现小丑和嫌疑人陈的联系。”
“……”
这事跟送葬人没有太大关系，别说警察，连幕后黑手之一的陈也只当他是个平平无奇的外卖员，就是穿的有点儿怪，自然，报纸上对送葬人的出现只字未提。
至少哥谭日报没有。
约瑟夫不在乎这个，猫咪在他的膝盖上摊成长长的一条，约瑟夫缓慢地朗诵着报纸上的内容，把夏利从头撸到尾。
尽管签订了猫保姆契约，约瑟夫也不想真正地压榨童工，他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怎么养小孩了。
“杰森，”约瑟夫回忆着正常人类饲养幼崽的方法，“你怎么看？”
“什么？”
“你觉得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诱导式思维训练，很适合小孩，而约瑟夫刚好介入了一小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显然，杰森把他当成了考验的一部分，他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蓝色的眼睛转动着，把报纸上的信息看过一遍又一遍。
“大胆说。”
“陈和小丑没关系。”突然起来的动作吓跑了膝盖上躺着的猫咪，夏利跳了下来，“我还是觉得三合会和这件事有联系。但是小丑好奇怪，他莫名其妙地炸了受三合会庇护的店，还杀了一堆人，为什么？”
啊，这就是我的知识盲区了，约瑟夫也歪头看着他。昨晚上他又跑回去收集了一批灵魂，还没有查看，也许他应该审问一下那些灵魂？
“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儿，约瑟夫忍不住瞄了一眼自己的日程表：天呐！送葬人有好多工作要做！
“但我可以试着问问那些被他杀死的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得到了来自小孩的一个白眼，“他们要是能知道的话，也不会被小丑杀吧？”
你说得对，约瑟夫又颓废了下来，思考小丑为什么杀人就和思考蝙蝠侠为什么不吃饭一样累……还是说逻辑奇怪的人只有自己，他才是那个比较不正常的那个人吗？
不是吧不是吧，大家都奇装异服，没必要五十步笑百步吧？
只可惜，他要等到杰森离开才能整理灵魂宝石……
真希望哈里森的灵魂能好吃一点。
约瑟夫心情沉重地翻开报纸，继续念着上面的新闻，直到杰森的目光被右下角花花绿绿的小广告吸引。
“哈利的马戏团巡回演出中……”约瑟夫看向有些扭捏的杰森，“你喜欢马戏团？”
“没有……”
你可以和父母一起去。约瑟夫本想这么说，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换了个更加委婉的问法：
“游乐园的灵魂术式我还没有布置，如果你真的对我的能力感兴趣，你愿意陪我走一趟吗？”
“好耶——！”
效果显著，杰森握紧了拳头用力地挥了两下。送葬人先生今天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但是意外的很好说话。
慢慢地，我就可以帮助送葬人，或许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巫师……然后他就能保护爸爸妈妈了！
才不是因为可以去马戏团玩……好吧，他挺想去看看的，他还从来没进过游乐园呢。
杰森心情愉悦地构想着未来，他就说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嘛！
「好感度：+10；约瑟夫无意识中为杰森托德构造了一种可能的美好未来，而他正在为此努力着。」
告别了杰森·托德，送葬人终于有时间整理昨天晚上的收获。
新鲜出炉的灵魂宝石十二个，包括调酒师哈里斯，代表着十二个在爆炸中、以及小丑手下意外死去的人。
哈里斯的遗愿早已完成，剩下的人和哈里斯的遗愿多少也相似，送葬人算是一次性解决了十二个遗愿，就差最后的步骤了。
总的来说，运气还不错。
味道也不错。约瑟夫把哈里斯的灵魂宝石含在嘴里，它的味道和那杯加了料的金菲士格外相似。在消减了负面影响之后，那真是一杯出色的酒——约瑟夫把剩下的记忆又看了几遍，把那杯金菲士的调制方法记了下来，和剩下的十一位一起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任务对象：菲利普·哈里斯。
负责人：约瑟夫·阿伦·艾略特（签名）
任务状态：Mission Accomplished」
「令人眩目的金菲士：已获得」
「使用效果：可以使服用者感到快乐，有70%的概率造成光敏性癫痫，主要效果为全身强直性痉挛、口吐白沫、面色发紫、以及意识丧失。」
「道具描述：某位调酒师所制作的最后一杯酒！只要饮用一点就能感到非常快乐，只是会产生一些让人苦恼的副作用。」
等等，看后面的描述，这不是什么“令人快乐的饮料”，而是可怕的武器吧！
经过一番慎重的、严谨的思考过后，约瑟夫决定把这个「令人眩目的金菲士」连同调酒师哈里斯的灵魂一起印成了黑色卡片，并郑重其事地在卡片上签上了它的名称。
把这东西和匣子里收藏的另一张卡片放在一起好了……
剩下十一个小珠子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约瑟夫把它们放进弹匣，弹药储备新增11，可约瑟夫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光是为了唤醒那柄十字长木仓所花费的宝石，就达到了二十个以上。
更何况，送葬人并没有实际意义上地和小丑或蝙蝠侠战斗，如果要战斗，那么花费的宝石肯定会更多。
这不算最糟的，单纯根据他第一天收集起来的珠子数来看，哥谭不仅危险，经常死人，还有小丑那样动不动就搞爆炸的危险分子——
别说拯救哥谭了，他的弹药储备真的足够他在哥谭活动吗？！
要上了，送葬人，灵魂的储备还够吗？
送葬人感到绝望，仿佛看到无止境的加班在未来的道路上朝他挥手。
约瑟夫，不，送葬人把他全部的灵魂宝石都拿了出来，第一天在哥谭东区附近收集了两盒，每盒数量至少一百个，从大小和颜色上进行分类倒也不难。
但送葬人能看到的更多。
因寒冷、饥饿以及疾病而死的流浪汉和流浪儿被扫到一遍，占了总数量的27%；因帮派械斗而死的成年人或小孩子占40%；药物成瘾或过量服药的占21%，剩下的12%则看上去还算正常，一些真正意义上的“意外死亡”，比如触电磕到后脑勺等之类十分离奇的死法。
“械斗占了40%……这是什么离谱城市，每天都要上演帮派火拼吗？”约瑟夫看着分类后的结果捂住了脸，排除掉没有遗愿或者根本没有资格的27%，剩下的还有的做呢。
因为灵魂质量不高，加上哥谭人本身“凶残”的本性，选择复仇的占了大多数，而他们复仇的对象也相对统一。
“由于ACE化学处理厂的废弃，不少人都失业自杀或者填充进了□□呢……”
就目前来讲，光是「爆破ACE化学处理厂」这一条，他就已经写了五个正字了。
排在下面的是搞各种小□□，无非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些小孩子们的遗愿则出乎意料的统一：解决古恩太太问题男孩学校，看来这学校的问题和名字一样不小。
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较有趣的灵魂了，约瑟夫随意地扒拉着剩下的珠子，从中挑取比较大的，或者颜色比较好看的——
“质量上讲还是平庸普通的灵魂，不过纯洁可爱的遗愿却让灵魂宝石更加透彻了。”
想要照顾妈妈的遗愿。
想要帮助朋友的遗愿。
没能对挚爱说出口的遗言。
祈祷孩子能够平安长大。
……
哥谭依旧黑暗，但是人性的良善依旧在最后的言语中闪闪发光。
约瑟夫从中挑出最特殊的那一个，半透明的灰色珠子里包裹着小小的气泡，死者可能是位孕妇吧，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遗憾离世，那个小气泡就是孩子的证明——
“灵魂质量E，因果联系却达到了无法估计的EX级别……”
这太有趣了。
珍妮，珍妮……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压下雀跃不已的心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天色正好，正是出外勤的时间。
“接下来，该做什么好呢？”
「A. 爆破ACE化学处理厂
B. 花一晚上的时间解决□□小头目
C. 夜探古恩太太的问题男孩学校
D. 读取孕妇珍妮的灵魂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遗愿清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