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教导 小孩子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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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选项E，比起小丑有趣的灵魂和陈的请求，约瑟夫更担心怀里已经凉透的生煎。」
食物应当得到尊重。
几天前，当送葬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漫无目的的在公路上行驶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点。
那个时候，他潜意识地选择在那家小餐馆停留，把热气腾腾的意面送进嘴里；用刚刚苏醒的味觉发掘那些埋藏在深处的本能、技艺、能力；让他从内心深处感觉自己是个人，是名为约瑟夫·阿伦·艾略特的人类，不是某种以送葬人作为职能的机器。
吃饭很重要。约瑟夫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不吃饭也能存活的生命体——或许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有一个人既不吃饭，又不尊重食物，哪怕他长得再怎么像人，那他也绝对不是人。
不，也许不是几天前，也许是更早，还要更早的时候他就坚信了这一点——
送葬人想起了圣女贞德。
“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
「送葬人知晓了更多自己的能力，这可能与基督教有关。」
思考仅需要几秒的时间，而陈还抱着送葬人的大腿，不远处蝙蝠侠和小丑对视着，像是在进行着什么眼神之间的较量。
送葬人没去理他们，也没去管陈，他近乎虔诚地把装着生煎的一次性餐盒从纸袋里拿出来，原本还热乎的生煎现在已经凉透了，代表着热气的水蒸气在餐盒内部凝结成水滴，从餐盒内壁划落。
为什么凉掉的生煎还会散发香气呢？
因为它们碎了，蝙蝠侠的那一击并不会伤害到送葬人，怀里的生煎却在剧烈的冲撞下破碎，糅合了汤汁的肉馅和薄皮混合，然后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面蹂躏过一样，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糊糊。
“可我只是来送生煎的。”
送葬人冷笑着，抱着他的陈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该继续抱着他还是该拖着断腿远离对方。
“蝙蝠侠，我没有逼你吃饭，你大可以拒绝我。”
“你不吃的话，还有别人吃。”
“我可以把它给辛苦工作的警察，给爆炸中的伤者，给冲进火海救人的消防员。”
“我可以把它给路边的流浪汉，蜷缩在报纸里的流浪儿，甚至是街角的野猫。”
“或者是现在正抱着我的，这位陈先生。”
送葬人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陈的脑袋，顺便把他乱糟糟的黑发理顺，感受着对方头颅在自己手心里轻轻地颤抖。
浪费食物应当被谴责，送葬人只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气势不输给在场的所有人。
“你可以说不，就一个单词而已。”
没人看得清他是什么表情，光翼带来的强光并不能照亮阴影，他的上半边脸隐藏在兜帽里，所有人只能看见一张一合的嘴。
但他说的是什么？说的是英语吗？
这种不合时宜的行为多少引起了小丑的注意，他兴致勃勃地看着餐盒里的糊糊，那个可怜的餐盒和纸袋一同被扔在流淌着波子汽水的地面上。
“哦哦！所以小飞蛾是来给小蝙蝠送饭的……你可真贤惠。”他举止夸张地用双手捂住嘴，可当他把手放下时，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
“滚开。”
小丑拉着脸，下弯的嘴角几乎快抵到下巴边缘，“我的派对不需要中式小蛋糕（Chinese cake）！”
“那不是小蛋糕！”
“我要和蝙蝠侠说话！你这个笑话东西（Joke Thing）！”
送葬人才不在乎这个穿着绿西装的化妆怪人在说些什么，“蝙蝠侠需要有人教育他不能浪费食物！”
天呐！刚才是有人用了“educate”这个单词吗？
“滚出哥谭！”
小丑对送葬人的出现感到非常不满。
“离我的小蝙蝠远点！”
“你不属于我们！”
那不可能是和蝙蝠侠一样的人，和他一样疯狂的人只有小蝙蝠，也只有他而已。可送葬人并不是和他一样经历了噩梦、开始发疯的超级罪犯，更不是那些可笑的义警模仿者。
因此，小丑不笑了，他的嘴角使劲儿地往下撇。人类，是个人都会共情、会生气、会愤怒、会开心大笑、会因为某些事情发疯。
可是，那只发光的大扑棱蛾子算什么？
他算个什么东西？！
自称“送葬人（Executor）”的人，所表达出来的，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尽管模仿得再像，也与人类有着最根本的差别——毫不犹豫地，小丑将送葬人开除了人籍。
这方面上，小丑甚至比蝙蝠侠和送葬人自己更熟悉情况。他厌恶地撇过头，仿佛送葬人是什么怪物，光是看到都会弄脏自己的眼睛。
小丑把目光转向和他缠斗的蝙蝠侠，在某个家伙的影响下，蝙蝠侠每一个肘击都变得格外甜蜜。
最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没有被送葬人吸引，甚至没有被影响到。
蝙蝠侠一句话没说。
他很忙，忙着和小丑和他的帮派战斗，忙着屏蔽送葬人像教导主任一样啰嗦的“教导”，忙着用眼角的余光监视角落里的陈，忙着用大脑思考三合会和这件事的联系，小丑爆破那间夜店的起因。
可能没有起因，蝙蝠侠想，他和小丑接触得越多，越是不能够理解他的思维模式：小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栋建筑只是小丑放烟花的原材料之一。
相比之下，送葬人这种不合常理的行为反而很好理解了。
打比方来讲，就像是新手编写的程序：让鸽子扇动翅膀飞行，是正常的做法，让鸽子的脖子像个螺旋桨一样转动起来飞行，也同样可以；最终目的都是让鸽子飞起来，而不是飞行的方式。
送葬人不过是转动脖子飞行的鸽子。
在遇到浪费食物行径时，知道谴责当事人，却没有计算外在因素，选择错了时间与地点。
蝙蝠侠是义警，小丑是疯子，送葬人是什么？
陈都不知道。
指望刚从船上下来的亚洲“商人”知道哥谭刚出现的没几个月、抢了几次银行的小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陈甚至对蝙蝠侠现在还逍遥法外都感觉到不可思议，他分明才是那个扰乱社会秩序（特别是黑｜社会）的那个人！
HK的信息更新并没有那么快，陈离开哥谭实在是太久了，以至于当他在同时面对三个奇装异服者互殴的时候，大脑直接宕机了。
也不能算互殴。
应该是小丑打蝙蝠侠，顺便拿喷酸液的小花之类的东西往送葬人身上砸；一旁的手下们对着仓库一阵□□，然后不幸的家伙被小丑抓过来挡刀。
蝙蝠侠专注于揍小丑，拿类似于捕捉网一样的东西把小丑的手下一网捞；一遍要忍受着送葬人的唠叨。
只是唠叨而已。
随着战斗的进行，疲惫感随之而来，这种疲惫不仅因为口干舌燥，还有心理和生物钟带来的疲惫。
于是他停了下来，约瑟夫还不能很好掌控低空飞行，不过周围也根本没人理他。
“我恨加班。”
他的语气还有些愤愤不平，“现在都要到午夜零点了。”而我的晚祷还没有做。
该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新一批灵魂宝石还没有整理，各种武装也没能适应，没成功接触到布鲁斯·韦恩，得到社会流通货币的工作也没有着落……明天早上还要给杰森开门看猫，而现在他却在这儿熬夜，做一些毫无价值的事！
要不是布鲁斯·韦恩，他本来不应承受这些的。
约瑟夫一时竟不知道是讨厌布鲁斯多一点，还是蝙蝠侠多一点。
这一丁点儿的仇恨来得快，去得更快。等他气消了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早上好！Mr.Executor！”
清早起来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杰森·托德。小家伙先是乖乖地打了个招呼，还没来得及脱掉鞋子，就被闻声赶来的夏利扑了个满怀。
“痒！夏利，停下！”
米色的长毛大猫把一米都不到的小孩包裹，粉嫩的小爪子踩在小孩软乎乎的肚皮上，发出舒适的咕噜声，夏利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杰森还没巴掌大的小脸，把他逗得格格直笑。
那一瞬间，约瑟夫感觉自己被治愈了。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充斥着波子汽水、生煎糊糊和小丑笑声的噩梦。
面前的小孩把约瑟夫从噩梦里拽出来，让他变得更像是一个人。
手腕用力，约瑟夫连杰森带着猫一起抱进屋里，““这么开心，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爸爸找到工作了，”杰森脸有点儿红，不知道是在外面冻的还是害羞，“等寒假过去，我就能继续上学啦。”
面对他的腼腆的笑容，约瑟夫也忍不住替他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妈妈知道我帮忙养猫的事了。”提起那个“猫保姆协议”，杰森的两条胳膊不安地绞在了一起，“我该怎么对她说好？”
小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期待。
“爸爸现在给科波特家族工作，妈妈也答应我了不会继续嗑……”
“事情会越变越好，对吗？”
现在的杰森·托德已经走过了那一段小小的阴影，抹去了和自己之间的隔阂，就差把“我想要你的能力”写到了脸上——
那可不是什么好能力。
“处理人们的遗愿，意味着和死亡一同工作，你的年龄还太小，不能够承受这些。”
眼看着精神饱满的小家伙就要蔫，约瑟夫从他的怀里接过猫猫，把昨天晚上发生的趣事分享给了杰森。
但这远远不够，逃避只是一时的，当他把那个世界展示给杰森的时候，就意味着杰森注定被它所吸引。
积压的工作即使调换了顺序也需要全部完成，不过从中抽出空闲时间倒不是什么难事。
「A. 允许杰森参与整理灵魂宝石的流程
B. 带着杰森出外勤收集灵魂宝石
C. 向杰森展示自己的武器装备
D. 教导杰森自己过去从姚飞那里学到的求生技能
E. 暂时拒绝，为了补偿带杰森去马戏团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教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