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风中夕

38、造人成圣

　　“师妹，你说物与人有何区别？”元夕善意提醒道。
　　女娲细细思索。
　　“血肉之躯，自然要有血有肉，能说会道，感知外界，自然要有灵魂。”
　　元夕点点头，女娲所想还是比较全面的。
　　“不造人，不成圣。师妹，无中生有才是造，否则那只是化。”
　　女娲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了什么。
　　“师姐大恩，小妹无以为报。”女娲情真意切地说道。
　　“我也不图师妹什么。”
　　元夕浅笑。
　　“若是这人都有师姐这么美好，该有多好。”
　　女娲感慨道。
　　随后元夕和女娲开始寻找造人的原料，最后二人把视线定格在九天息壤之上。
　　九天息壤，一粒便重达千斤，灵气充足，可为人之载体。
　　女娲玉手抓起一团息壤，置于掌心。
　　然后一阵揉捏，右手两指并拢如剑，一下划破伸出的左手，顿时一股血箭射向泥团。
　　吐出一口本命真元配合女娲自己所悟鸿钧大法，喷向息壤。
　　只见息壤一阵蠕动，跌落地面后，却是成了一个类似元夕相貌的雕塑后，不动了。
　　有血有肉，灵气充足，却无法化作灵魂贴合身体以感知外界。
　　女娲下意识地看向元夕。
　　元夕却玩起了剩下的息壤，一会儿捏成一只老虎，一会儿捏成一只孔雀，最后，她将自己的七个弟子的原形都捏了出来，栩栩如生地摆在那里。
　　见元夕没有开口的想法，女娲只得自己思索原因。
　　那灵气如何才能化作灵魂，与那息壤融为一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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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还需要一物将身体与灵魂连接起来？
　　想到此处，女娲顿时眼睛一亮，有了头绪。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元夕。
　　元夕轻笑出声，故意打趣女娲。
　　“师妹为何做此姿态？有事开口便是，不过应不应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女娲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姐，小妹想要寻一物将这身体与灵魂融为一体，可却不知该用何物。”
　　“那师妹可算是问对人了。”元夕道。
　　随后她又反问女娲。
　　“师妹可知师姐我的法则是什么？”
　　女娲摇摇头。
　　“吾之法则，名为变化，变化之道，可谓无常。”元夕简单说明了一下变化法则为何。
　　女娲闻言，顿时大喜。
　　“小妹之道为造化法则，看上去却包含在师姐之道中了。”
　　元夕点点头，转而说道：“变化之道包罗万象，却难以大精，造化之道虽小，前途却可见。”
　　女娲心中只觉温暖，师姐这是担心自己心里不平呢，只不过自己却是再欣喜不过了。
　　“师姐，你还没说什么物品可以将身体和灵魂融合起来呢。”
　　女娲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丝撒娇。
　　“急什么？”元夕哑然失笑，“也是，师妹既然着急，那便随我回灵垚山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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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夕带着女娲落在了寒潭边。
　　这寒气刺骨，让女娲微微蹙眉，虽然影响不了她，可却难以喜欢这环境。
　　正在寒潭底打坐的邬湛和冥泽感应到元夕二人的到来，连忙出来拜见。
　　“弟子见过师尊、女娲师叔。”
　　“冥泽，为师来此是借你乾坤鼎一用。”
　　元夕知道女娲心急于造人成圣一事，便直接开口道。
　　冥泽面露惶恐。
　　“弟子不敢，师尊有用尽管拿去便是。”冥渊拿出乾坤鼎。
　　“之后给你。”
　　元夕接过后，便拉着女娲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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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娲将一团融合了自己精血的九天息壤放入乾坤鼎中，随后祭起乾坤鼎，炼化一番。
　　片刻后，乾坤鼎停止炼化，一道五彩莹光电射而出，盈盈地落在女娲面前半空。
　　女娲满意地看着这团灵气，较之之前，灵气更为充盈，而且与息壤之间有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她一念诀，两指捻起一小撮息壤，细细揉捏一番，扔到地上，顿时地上出现几个裸露身体的女子。
　　女娲一指众人，衣物便落在那几人身上。
　　几人摇头四望以后，齐齐向元夕与女娲拜倒：“见过两位圣母。”
　　女娲一愣，叫自己圣母倒是恰当，不过师姐，那倒也是，师姐助自己良多，没有师姐自己还不知晓如何成圣呢。
　　然而元夕却不愿意承这一份情。
　　“无须多礼，我只是举手之劳，女娲娘娘才是你们圣母。”
　　“师姐，若不是你，小妹可没有头绪，你便认了吧。”
　　元夕微微蹙眉，她不是不想认，可若是认了那便要对这人族负责。
　　认真思索片刻后，元夕摇了摇头，笑盈盈道。
　　“我助师妹只是为了师妹而已，这些虚名还是算了。”
　　“可是……”女娲面现犹豫之色。
　　“勿需多言。”
　　元夕的声音铿锵有力，反而让女娲对元夕的好感更增一分。
　　元夕拒绝的不单单是一个名分，更是一份功德。
　　元夕不愿做那人族圣母，那这份功德便归了她自己。
　　“多谢师姐。”
　　女娲对着元夕盈盈一礼，随后便面向广阔无垠的大地。
　　她面色郑重，向天地宣言。
　　“吾乃女娲，今日造人族，可为人族圣母。”
　　话音刚落，顿时天地间一阵悸动，元夕和女娲都齐齐望向天际，感觉到有事发生了。
　　须臾，一道硕大的功德金光从九天之外飞射而来，到得近处，却是一分为二，九成归了女娲，剩下一成便落在了元夕和乾坤鼎之上。
　　只见功德金光射向女娲后，鸿蒙紫气也破体而出，金色与紫色光华一阵纠缠，良久消去，渐渐显出女娲身形，再不复从前。
　　人首蛇身，法宝尽显，整个人玄而又玄。
　　先是天道庆之，狂降洪荒星光，滋润万物，天下有道生灵尽皆跪拜，齐齐口呼圣人。
　　天际也是精彩纷呈，祥云翻卷，鸾凤呈祥，祥云汇聚，最后汇成一只玄天火凤，如今洪荒间第二只凤凰。
　　那火凤双翅伏地，低头轻鸣，莺声阵阵，如若恭贺，此乃天地贺礼。
　　“今日起，你便为我坐骑，赐名金宁。”
　　女娲此时已然成圣，见了这般灵物，倒也正好收下做一坐骑，随手一点金凤，顿时原地现出一黄衣女子，正是二八芳华。
　　“恭喜师妹，圣位终成，超脱轮回，不再承受苦难。”
　　元夕见了面前脱去芜杂，成就混元的女娲，心生欢喜。
　　她虽然对于这圣位不甚在意，可是女娲超脱轮回，那便不会如同兄长和猴子那样结局了。
　　想起那二人，元夕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丝伤感。
　　“小妹这是多亏师姐助我呢。”
　　女娲浅浅一笑，然后见自己造人数目还太少，随即一招手，远处一段柳枝飞到手中。
　　枝桠一沾空中中的九天息壤，随即当空一抖手，千万泥水洒向地面，地上随即齐齐出现一片赤身裸体的女子。
　　女娲望着一地与元夕样貌相似的赤裸女子，眉眼间带上了促狭的笑意。
　　元夕有些无奈，便伸手赐予了众人衣物。
　　“师妹，阴阳相生才是天地正道。”她无奈提醒道。
　　女娲顿觉不好意思，连忙再次几番蘸泥施法，地上顿时出现一片样貌各异的男子。
　　女娲这才一阵满意，随即停手。
　　而元夕则配合着女娲，运法给众人着上衣物。
　　女娲收了余下的息壤，不再造人。
　　她看着众人道：“吾虽为尔等圣母，可身旁这位流姝娘娘乃我师姐，身份与我无异，尔等见流姝娘娘就如同见我。”
　　“拜见圣母，拜见流姝娘娘，还望赐我等姓。”最先被女娲创造出来的八个女子带领人族跪地长拜。
　　这八位女子相较于其他女子容貌更似元夕。
　　“吾为流姝，尔等圣母则为女娲，那便取一‘女’字，依次便为姜、姚、姬、姒、嬴、嬗、妫、姞。”
　　“娘娘圣恩。”为首的八个女子再次磕头，她们神情激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娘娘圣恩。”其余人族也跟着向元夕磕头。
　　“此番我等虽得了生命，却是还须得圣母与娘娘指明一番日后去路。”
　　最早被造出来的一个女子，也就是姜女，拜地问道。
　　女娲看向元夕，传音道。
　　“师姐，一事不烦二主，既然你赐了姓，那便指点一番吧。”
　　女娲脸上笑盈盈的，颇有些耍赖的模样。
　　元夕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女娲没有主意。
　　女娲虽然成了圣位，但这事却也不知怎么办好。
　　洪荒巫妖虽暂无大战，小范围争斗却时有发生，如此弱小的人族，怎生逃得杀戮？
　　而且女娲道场在九天之外，也不能把这些人族尽数带回娲皇宫吧。
　　她可倒好，成了个甩手掌柜。
　　元夕不由得嗔了女娲一眼。
　　“就送尔等去吾那灵垚山附近安居。”随即衣袖一挥，几千人族尽皆没了影儿。
　　却是被元夕施展圣人手段，送到灵垚山门外去了。
　　“师姐别恼，这剩下的息壤便送给师姐把玩。”
　　说着，女娲便把剩下的九天息壤递给了元夕。
　　元夕气极反笑。
　　“我要这息壤有何用？”
　　女娲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师姐，我这里有把寒冰枪，正好送给那位借我乾坤鼎的师侄。”
　　女娲取出一把浑身散发着彻骨寒气的银色长枪。
　　元夕仔细打量一番，便觉得有些熟悉，这不是那分宝岩上的吗？
　　她嘴角微抽，不行，她要冷静冷静，再看着女娲，她可能要动手。
　　然后元夕拿着寒冰枪便消失了。
　　女娲站在原地良久，才想明白了。
　　她的神色也是几经变化。
　　师姐，小妹不是故意的啊！
　　女娲欲哭无泪，随后上了金宁变化的火凤，急忙赶向了灵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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