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风中夕

39、众人聚首

　　灵垚山。
　　元夕站在山顶，眺望那群正在紫鸢指导下正在修炼的人族。
　　人族体弱，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元夕回到灵垚山之时，人族来附近这里不过一天时间，便被当地的妖族厮杀吞吃了许多。
　　若不是元夕见此，连忙派遣紫鸢前去，这些人族恐怕出生没多久就要被斩杀殆尽了。
　　女娲师妹，你可是为我找了一个好差事。
　　元夕望着那人族，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她是盘古妹妹，鸿钧弟子，侯墨白朋友。
　　可后来，兄长死了，老师疏离，那猴子也不在了。
　　她现在是鸿钧首徒，世间第二位圣人，女娲师姐，紫鸢七人的老师，灵垚山山主。
　　那些可以撒娇依赖的人不再，余下的是依靠她的人。
　　她也曾天真无邪，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资格。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想到此处，元夕眉眼间被哀伤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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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元夕感应到女娲的到来，便让对方直接在自己身旁落下。
　　“师姐，小妹的不是，还望师姐不要生气才是。”
　　看着女娲那仿佛不知悲伤的神情，元夕轻笑出声。
　　她好言好语地说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和自己过不去。”
　　女娲似懂非懂。
　　“师姐是小妹诞生以来对我最好的人。”
　　“那伏羲不是你的兄长吗？”元夕不解，兄长不是应该比自己更加亲近吗？
　　女娲露出一抹苦笑。
　　“师姐有所不知，我和伏羲兄长虽然是兄妹，可当我被鸿钧老师钦点圣人之位后，那情分就有些变味了，兄长总想靠我这里得些好处，可小妹这里又有些什么啊？小妹虽知兄长无错，可这心里却对兄长亲近不了。”
　　元夕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看着女娲的神情中更多了一分怜惜。
　　“不必在意这些，师妹已然成圣，又何必在乎那些对自己不好之人，他们再如何，也无法动摇你的地位。”
　　“嗯。”
　　“要去看看人族吗？”元夕问道。
　　女娲摇摇头。
　　“我都已经造出人族了，以后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吧，而且师姐你也在旁边，毕竟我不可能一直看着他们。”
　　女娲对此十分豁然，也想的十分明白，可是她却忽略了洪荒处处是危机。
　　元夕点点头，也就不再和女娲谈论人族之事。
　　“那师妹若是无事，还是先回娲皇宫吧，我想其他人应该也快去了。”
　　“那小妹就先回去，静待师姐的到来。”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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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娲功德成圣，大大地震动了洪荒，却也更是震惊了几位大神。
　　元夕虽然成圣，却是不显山不露水，所以女娲成圣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她顿时如那第一个吃螃蟹之人，为众人所瞩目。
　　“金宁，你去门外等候，凡有人来此，尽皆领进宫便是。”
　　女娲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大群人的拜访道贺了，自己虽然成圣，可也不好摆起架子，毕竟鸿钧面前，自己虽得圣位，却也是众人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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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倒是来的早。”女娲笑盈盈道。
　　她此刻端坐云台，头现庆云，山河社稷图在其中隐隐闪现，一股威严扑面而来。
　　然而女娲那脸上的笑意反而将威严冲淡了几分。
　　元夕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茶，颇有些无奈之意。
　　“师姐这不是来为师妹撑场子了吗？那三清等人师妹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纵然师妹成圣也只会嫉恨，师姐好歹还有三分薄面。”
　　女娲听的好是暖心，原来被人照顾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师姐说笑了，你那面子可不薄，至少比小妹的好使多了。”
　　“这我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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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夕和女娲笑声不断。
　　这时，三清不约而同来了，元夕和女娲便收敛了笑意。
　　“女娲师妹，此番你却是先行一步。”
　　三清见女娲成圣却也不拜，只是微一揖手，三人都是极重面皮之辈，怎能拜这女娲师妹，何况自己等人亦是老师钦点圣位，只是女娲先行一步而已。
　　“几位师兄还请安坐。”
　　女娲也不计较，她虽成圣，众人想法她如何不知。
　　那些人心里不喜，却也无法，最多嫉恨罢了，膈应膈应人，也做不了什么。
　　“见过流姝师姐。”
　　看见元夕早已端坐在那里，三清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嗯。”元夕笑盈盈地应了声，也不多说。
　　“我等二人见过女娲圣人，恭贺女娲师妹成就圣位。”西方二人到了，脸上满是笑意。
　　接引准提二人不甚爱面皮，反而只要能得利，什么都愿意做，就比如引人西渡之事。
　　此番女娲成圣，两人便是打了好生拉拢的主意。
　　“嗯，还请两位师兄稍稍安坐。”她虽不喜两人之算计阴谋，不过好听话，终归比三清的冷淡好些。
　　随后妖族三人也到了，正是那伏羲，东皇太一与帝俊。
　　他们本面色不虞，可看到端坐于那里的元夕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便也悻悻地坐了下来。
　　“此番众位师兄师弟来我娲皇宫，当是为我成圣而来。”
　　女娲当然知道众人除元夕和妖族几人外，来此的目的，毕竟那几人身上都有鸿蒙紫气。
　　“我也就把我成圣心得告于大家，还望众师兄能有所悟，早日参透鸿钧大道，成就混元。”
　　说完，女娲不再收敛圣人气息，台下众人齐齐如被镇住一般。
　　“娘娘大善。”
　　众人不禁大骇，从来没想到自己与圣人有如此大的差距，光是气势都几乎压倒自己，若是那鸿钧老师，怕更是强悍。
　　同时也想到那元夕圣人恐怕实力更在女娲之上。
　　女娲也不再多言，随即轻启贝齿，开始讲述自己成道所悟。
　　过了不知多久，众人齐齐醒来，却是女娲已经停止讲道。
　　“我之所悟已然讲完，众人都各归山门吧。”
　　“娘娘，我等还有话说。”却是妖族几人。
　　“你等所想，我已知晓，日后自有机缘。妖族有事，我当不至袖手旁观。”
　　女娲说完起身，意欲送客。
　　几人见了，也就起身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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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那些人真是让人扫兴，还有伏羲兄长反倒和那东皇帝俊亲近，全然忘了我才是他的妹妹一般。”
　　女娲觉得自己有些心伤，她也想为自家兄长谋些什么，可她纵然成圣，却也无法做到许多啊！
　　元夕在一旁亲昵地顺了顺女娲散在身后的青丝。
　　“师妹成圣就已经是伏羲道友最大的后盾了。在师姐看来，他不过是成圣无望便换了一条路走。”
　　望着元夕那满是宠溺的双眸，女娲不由得有些脸红。
　　“师姐，小妹也能理解，可兄长与我也太生分了。”
　　元夕浅笑不语，与女娲二人久久对望。
　　良久，女娲的眼睛中浮现了然之色，她云淡风轻地说道。
　　“师姐，之前是小妹着魔了。我已得道，那些凡尘俗事皆已成过往，伏羲道友来日若是有事，小妹便出手一次，也算是全了这份情谊。”
　　“恭喜师妹得道。”
　　元夕盈盈一礼，女娲自己能够想通便好。
　　“这也多谢师姐刚才所告。”
　　女娲握着元夕的手，盈盈双眸中充满感激。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
　　元夕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到底说什么了，不过总归是好事，那她便也愧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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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鸢正在给人族讲解修炼之法之时，一道光华落在，元夕出现在众人族身前。
　　“拜见师尊！”紫鸢连忙起身行礼，脸上满是激动。
　　人族本来盘坐在地上，也急忙跪了下来。
　　“拜见流姝娘娘！”
　　元夕看着人族的精神面貌俱佳，便点了点头。
　　“弟子不知师尊前来人族所为何事？”
　　紫鸢虽然这样问着，可她满眼的急切透露出她的心思来。
　　元夕只觉心中好笑。
　　“紫鸢，你在人族已然百年，今日便回灵垚山吧！”
　　“弟子遵令！”
　　紫鸢大喜，她本就是安静不下来的人，让她老老实实待在人族百年也算是为难她了。
　　紫鸢话音刚落，就有一道不算浓厚的黄色光华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便表示，天道也认可紫鸢对人族百年的教导。
　　然而这样，人族却有些慌了。
　　百年时间，人族诞生也才不过百年而已，数量几乎翻了几十倍，让人不由得感慨人族繁衍后代能力之强。
　　紫鸢负责教导人族修炼，那几乎所有人族之人都可以算是她的第子。
　　人族都已经习惯了紫鸢的存在。
　　“流姝娘娘，紫鸢老师教导我们十分认真，恳切让她继续留下。”
　　说话的是为首八个女子中第五个的那个嬴女，她声音清脆如莺。
　　元夕微微蹙眉。
　　“你在质疑吾之决定。”
　　“小女不敢。”
　　嬴女身体微微颤抖，可她还是坚定地抬起头来，虽不敢与元夕对视，但元夕乃是圣人，嬴女已然勇气可嘉。
　　“只是娘娘，我等人族诞生才有百年，虽然数量众多，在紫鸢老师的教导之下，也有一丝自保之力，但人族仍然需要时间，望娘娘怜悯我等！”
　　说到最后，嬴女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望娘娘怜悯我等！”
　　人族之人齐声响起，脑袋与地面撞击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震。
　　“师尊。”
　　紫鸢面露不忍，欲言又止。
　　她在人族百年，时间不长，可是人族的热情与淳朴深深地感染了她。
　　“嬴女勇气可嘉，那吾便赐名与你，就叫赢嘉吧！”
　　“多谢娘娘。”嬴嘉连忙磕头。
　　“既然人族仍需要时间，那便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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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夕带着紫鸢离开了，只在人族定居之地中央留下一个高约十丈的石碑，上面刻着：千年内，妄动人族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