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旧事》桃Z夭夭

9、第九章

　　闵家在秦军势力范围以北，多崇山峻岭。秦兴邀请闵家大小姐过来，目的是加快联姻。x市几家报社对秦军只宣战而不应战议论纷纷。秦兴意图加快联姻，震慑南地其他军阀。一旦真的跟北地开战，也不用担心后背威胁。

　　秦兴让罗勇跟闵家谈判多次，闵家从一开始坚持指定秦老大，到已经松口，只是要求太多，让秦兴对闵家的贪婪大为光火。眼见x市形势如烈火烹油，罗勇充了和事佬，提议邀请闵家小姐过来x市，如果秦老三跟闵家小姐看对眼，也好有个谈判的台阶，双方可顺水推舟做个让步，全了彼此的脸面。

　　因此，秦兴对此事非常看重，从闵家大小姐从京市坐专列到x市，罗勇全程负责接待。等专列到x市，他让秦老三和幺女秦青雨一起到火车站接闵家小姐。

　　这闵家大小姐，闺名闵娇，人如其名，娇纵蛮横，颇有傲气，是闵家的嫡女。

　　闵家现任的家主原先不姓闵，原名陈元兴，早年是草莽英雄，动乱被闵家当时的家主救了一命，受他大恩，加入闵家军。当时的闵家是南地末流势力，陈元兴加入后，敢拼敢闯，硬生生的将闵家从末流变成仅次于秦家的军阀。陈元兴加入闵家的时候已经近40，看上闵家当时的18岁的独女，闵家当时的家主怕他功高震主，便同意将独女嫁给他，陈元兴为表诚意自愿入赘，改姓闵。

　　几年后，闵元兴接掌了闵家，又娶了几房姨太，陆陆续续生了一堆子女。闵家大夫人生了一儿一女，金尊玉贵的抚养。她又生性善妒，闵元兴的其他子女和姨太太没少受她磋磨。闵元兴又是典型的管生不管养的性格，几房姨太太除了男孩，其他女孩基本没受什么教育，让闵大夫人陆续打发出去嫁人。现在闵家除了嫡女闵娇，就剩一个五姨太的女儿闵珠。

　　人说父母最宠幺儿，老大老二出生的时候，秦兴在外打仗，没在身边。等到功成名就，娶了三姨太，生了秦莫，这秦莫等于他从小看着长大，再加上他又专宠这三姨太，因此对秦老三的感情自然比其他子女深些。

　　俗话说父母爱子必为之计长短，秦兴抱着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在联系闵家之前，早就派罗勇打听闵家的女儿。原先秦兴中意的是小女儿闵珠，虽无大才，但是好在为人温良，不似闵娇，在闵家地盘，颐气指使，娇蛮无理。

　　没想到，闵大夫人不同意闵珠高嫁，执意抛出的人选是闵娇。

　　秦兴思量半天，也同意。毕竟嫁人的是他闵家，在他的地盘总是好拿捏。这次，闵娇过来，秦兴让秦老三去接，本就希望两人可以看对眼，拉秦青雨作陪，也是因为同是女儿家更好拉进距离，而且又是未来姑嫂，能够早点熟络。

　　秦兴让秦青雨多给秦老三制造机会，他对秦老三还是很有信心。凭心而论，三个儿子，秦左最优秀，然而秦老三嘴巴嘴甜，经营服装公司，最善于跟女人打交道。

　　正如他猜测，这闵娇虽在闵家金尊玉贵的长大，但是闵地那里比得上x市的繁华，闵娇本在闵地就因为「威名远扬」让人退避三舍，此时看到英俊风流的秦老三，就心生爱慕，再看到繁华的x市，恨嫁的心就更迫切了。

　　但是另外一头，秦老三和秦青雨可遭罪了，这闵娇长得只能说是几分秀气，性格却十分自来熟，没认识多久“哥哥长，妹妹短”，喜欢自认为美好的跟秦老三抛媚眼，就这也罢了，态度还挺蛮横，知道秦莫在走马街有家「霓裳商行」，就一心想要过去，秦老三陪他过去，这女子看他别人穿的好看的衣服，就要人脱下，也不管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她看中的就是她的。末了，还以秦莫未婚妻自居，在商行指手画脚。

　　几次三番，秦老三都要烦死这个女人了。要不是涵养还在，他这tmd的想狠狠甩这女人几巴掌。

　　秦青雨也没少受她折磨，这闵娇见识短，审美不在线，却挺自负。秦青雨带她去见他闺阁姐妹，没讨好不说，更得罪了一片闺蜜。她还没没有自知之明，反怪秦小姐给她带错了地方，让她受罪。

　　几次三番的让秦家两兄妹真是身心俱疲。还好，闵娇半个月后就要离开x市。

　　近日秦老三基本上早出晚归就是不想跟这闵娇见面。秦青雨本来今日约了姐妹要在「博涵会所」小聚。没曾想，这闵娇，恶人先告状，到秦兴面前，卖惨不说，实为告状，说他们两兄妹对她如何不好。两兄妹对闵娇行径真是目瞪口呆，恶心至极。秦老三直接跟他老子干上了，宁死也不娶这女人。

　　秦老三被他老子教训，因此秦青雨不得不待着闵娇参加聚会。

　　到会所后，众姐妹看到闵娇，脸色五彩缤纷，都不好看，看到后头秦青雨不停做求饶手势，大家只能捏着鼻子忍着恶心继续呆着。

　　能跟秦青雨做姐妹的基本家里也是高官或者是本地巨贾，看闵娇一如既往的泼辣蛮横，众人哪里忍得。顿时好好的聚会变得剑拔弩张。

　　这闵娇还是故态萌发，一如既往的讨嫌。席间众人除闵娇，都是x市女中读书，家里不说书香门第，也是颇有几分才学。大家指三骂槐取笑闵娇。这闵娇说不过，竟然站起来，将茶杯波向众人。其中一人反应比较快的也作势泼回去，谁曾想，这闵娇竟然拉过秦四小姐，让她硬生生帮自己挡了喝杯茶水。众人见他如此无耻，纷纷咬牙切齿，拂袖而去。

　　好好一场聚会变成一场无妄之灾。秦青雨今天穿的是一件肩膀处是云纱的小洋装，被这水一泼，湿透粘在皮肤上。她本就貌美，现在众人更将若有似无的眼光盯着她，令她非常窘迫。她眼睛含泪，遮遮掩掩的到化妆间清理。

　　闵娇看着她的背影撅嘴嘲讽。她本就不如秦青雨貌美，哪怕每次出门都穿上「霓裳商行」的新款，穿金戴银，往往用力过猛，站在秦青雨身边，被衬得更是艳俗。她虽然审美不在线，但是看众人隐约的鄙视眼光，更是气在心里。偏偏这死丫头不知收敛，每次都穿得像个仙女似的。她心里呕气，看秦青雨走远，走到门外，吩咐司机，开车回去。

　　闵娇在x市的期间一直住在秦府，司机今天本就是一起开车将两人带到会所，现在见秦四小姐不在。正要问两句，这位闵娇，上前直接打了他一巴掌，怒斥他赶紧走。

　　这司机在秦府多年，哪怕秦府正经小姐少爷都没这么蛮横。话说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他也担心秦四小姐，赶着送这位回去，然后再折返回去会所接人。因此一路开车甚快，专门抄小路，直颠着这闵娇一路叫骂。到秦府后，下车时已经晕头转向。

　　这司机见她远走，心里「呸」了一口，赶紧上车折返。

　　秦青雨在化妆间清理，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崩溃大哭。哭过许久，她等身上衣服略干，遮遮掩掩的到门外，竟然得知闵娇跟司机已经走了。纵然知道闵娇为人，但是她此刻也不禁目瞪口呆，这闵娇简直在不断刷新她的容忍下限和三观。

　　今日阿决刚好约了周青在博涵会所见面，正好看见秦四小姐脸色苍白站在会所门口。他赶紧上前，见她身形狼狈，衣服略湿透，赶紧撇开目光，转身跟服务员要了件毯子，递给秦四小姐。

　　等秦四小姐披上毛毯，他带着秦四小姐进了旁边的休息室。见她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神情凄凄，阿决也不敢走远，守礼的退到门外，问道“秦四小姐，是否需要在下请人安排车辆送你回府。”他连问几次，见秦四小姐都没回应，转头朝内一看，就见她默默在那流泪。

　　尽管不知内情，阿决还是守在门外。他另外招呼了这边服务员过来，让他跑秦府一趟，让秦府派人来接秦四小姐。

　　阿决又默等了片刻，屋内秦青雨话音响起。

　　“庄先生，好久不见，让你看笑话了。”

　　阿决回头，见他神情已经平静，笑着说道“好久不见，虽然不知小姐遇到何事，在下已经自作主张请人去贵府通知，相信不久就会有人过来接您。如果您不觉得打扰，在下便在这边守着，直到贵府派人过来。”

　　秦四小姐颔首，说道“庄先生，谢谢你。”

　　没过不久，会所服务员折返，对两人说道“先生，小姐，秦府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等秦青雨上车走远，阿决才回到会所的另外一个休息室等周青。刚开门，周青已经在房间内。

　　周青站在临街的窗边，见他进门，问道“哥，这位小姐是谁？”

　　“秦府的四小姐。”

　　周青眨眨眼，“这位小姐刚才好可怜，……”周青来的早，刚才他刚好看到秦青雨被闵娇拉着挡住泼水的一幕，便向阿决说了来由。

　　“秦四小姐真是遇到无妄之灾。”他也不多说，唏嘘道“言归正传，半个月后，闵家回程，我们便搭这「顺风车」走，先到京市，然后再从Y市到北地，我跟鲁安通信了，让他在京市等我们。”

　　两人详细讨论了计划，阿决说道“我们手边的大洋，我会先兑成金条。”

　　时下金条和大洋的兑换比例是1：20，不过他在军需处工作不久后，就得知目前南边各省市的大钱庄多数都是秦左的产业，特别x市，他们不便去那边兑换，以免走漏风声。而如果去黑市兑换，比例一般在1：25到1：27之间，虽然有损失，但是现下也顾不得了。

　　“哥，庄云景半个月后有个学术交流，我们趁那个时候跑，大概时间是在月底25号，跟闵家回程可以对上？“

　　“我打听过了，闵家回程在27-29号之间，到时候我们可能要先躲藏个一两日再说了。”

　　两人将计划做了更周密的安排，约定了时间和路线。

　　秦青雨回到秦府后，秦三姨太得知情况，简直火冒三丈。闵娇为人傲慢，目下无尘，对她这三姨太也不甚看得起。她几次讨好，这人不仅不咸不淡，说话也尖酸刻薄。

　　“简直眼睛长在头顶上！！！”秦三姨太在房间里指天骂地，末了说道“忍不了了。这没进门就这样，进门了不得翻天覆地。”

　　秦三姨太晚上对秦兴说起秦青雨的事，秦兴虽然也不满闵娇跋扈，但是他更不想失去闵家这个助力。

　　秦三姨太十分不满这个未过门的儿媳，秦兴安抚道“进门的儿媳还不是任你拿捏。想想你儿子的前程，忍一时之气。后面再好好教她规矩。你好好安抚秦莫，让他应了跟闵娇的婚事。”

　　秦莫得知妹妹的事情，更是扬言宁可一辈子不娶，也不娶这个恶妇。

　　秦兴正头疼着呢。也不知道这闵家怎么教养的，想到秦青雨的贴心，秦兴说道“还是咱们家姑娘好，知书达礼”，他摸上秦三姨太的腰，道“还是你会教养。改明给咱家姑娘物色一个好人家的。到时谁对咱家姑娘不好，我突突毙了他。”

　　秦三姨太得意看着秦兴，“那是，青雨哪里像那恶女。”秦三姨太想想闵家的势力，想想还是忍了，不过委屈了女儿，她又有点不忍。

　　秦青雨这几日比较自由，不用陪着闵娇。她一个人在博涵会所见了众姐妹，她本就性格好，姐妹也都是从小在一起的手帕交，气过之后也就算了，总算和好如初。

　　秦青雨送众姐妹离开，转身上车，正要去「霓裳商行」给秦三姨太挑几件新衣服。正巧从车窗看到阿决走进博涵会所。

　　她想到上次阿决的帮忙，吩咐司机停住，本想在车上等阿决出来，但是在车内干等也很烦闷。她便下车，进了会所。

　　她四下环顾，在会所内靠窗的一桌看到庄决。见他在与一个胖子谈话，她悄悄走近，坐在他身后。

　　“庄先生，最近金价上涨，您看您要的也急，三天内凑足这笔金条，我黄老三也得大费力气不是。所以嘛……”

　　阿决说道“黄老三，你要多少？”

　　黄老三笑着谈好，“还是庄先生痛快，您看按照1：30黄金兑大洋如何？”

　　秦青雨心里倒抽一口气，她再怎么闭目塞听，也知道黄金跟大洋的市价最多1：20。这胖子真是太贪了。秦青雨见庄决不出声，有点着急。

　　“黄老三，1：27，三天内凑足。我多给你20个大洋的劳务费。”阿决回道。

　　黄老三讨好说道“还是庄先生痛快，这次生意我黄某人干了。您看三天后在哪里交付。”

　　“还是这里。”阿决起身，正要带上帽子走开。走到秦青雨身边，秦青雨连忙拉住他的衣角，阿决眼神惊讶，动作一顿。阿决向秦青雨示意后边的黄老三。她了然放开他的衣角。阿决走后不久，黄老三乐癫癫的走了。

　　过了片刻，阿决折返，坐到秦青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