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旧事》桃Z夭夭

8、第八章

　　西平街的东角巷是洋人聚居的地方，不乏很多华人。阿决使了些银钱顾了几个地痞，帮忙打听。陆续收到的信息证实确实有这个人，只是住处还没落实。

　　秦左让张副官催促他尽快搬过去，阿决不得不仓促搬到东平。只是他每天早出晚归，寻找周青，有意避让秦左。

　　“你又要到哪里去？” 阿决正要出门，后面传来饱含怒气的声音。

　　阿决停住脚步，秦左转过他的肩膀，怒火冲天的说道“你真行，能激怒我的你算第一个，除了第一天你搬过来，我见过你一面，你每天都可以不见踪影！”

　　“周青呢，周青在哪？你不是找了？为什么没有消息？”阿决拉开他的手，问道。

　　秦左蹙眉，拉住他的手，良久回道“还没有消息，有消息张副官会跟你说。”

　　“庄云景是军校教授，你把我当傻子？这么久你会查不到他住哪里？”阿决打掉他的手。

　　“庄决，你够了！”

　　“你怎么知道「云州侍人」，是不是庄云景说的？”阿决怀疑看着他。

　　秦左转身走到沙发，阿决跟着，急声追问道“庄云景在哪里？周青在哪里？”

　　秦左把他拉到沙发上，笼在身下，怒问道“周青是你什么人，你喜欢他？你到底喜欢的是邱小姐还是周青？”

　　阿决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问秦左，“你疯了，周青是我弟弟。”他揪住秦左的衣领，眼睛通红，连日找不到周青，担心害怕快让他崩溃了，“秦左，求求你，告诉我周青在哪里？让我见他一面？我什么都答应你。”

　　秦左俯视这双眼睛，这双眼睛有愤怒，有求饶，就是没有对他的情意。他遮住庄决的眼睛，低低问道“庄决，喜欢我好不好……”他不想让阿决看到他现在祈求的卑微神态。

　　秦左感觉手心下阿决的眼皮轻轻颤动，就是不发一语。

　　秦左轻轻在他耳朵旁说道“我会让你见到周青，没有条件，庄决，这次没有任何条件，我喜欢你。”

　　阿决眼皮颤动得越发厉害，身体绷得死紧。良久，秦左起身离开。阿决仍然闭眼躺在沙发上。

　　隔了几日，秦左带着阿决，张副官开车，他们来到了东角巷一所洋宅，开门的是个外国女仆，叽叽呱呱的说着英文。张副官不会说英文，只能重复说道庄云景，那外国女仆又问了一通，张旭无可奈何地走到车上，向秦左回复。

　　秦左开门领二人下车，开口就是流利的英文，“ is zhuang inside？ we are his friend.”「庄在家？我们是他朋友」

　　那女仆见有人会说英文，终于松了口气，回道“no，he drived out with qing，not yet back.are you mr qin？”「没有，他跟青开车出门了，你是秦先生？」

　　“yes.”「是的」

　　“well..mr zhuang told me to bring you inside.first.he will be back around half an hour.. pls come in.”「嗯，庄先生叫我带你们先进去，他大概半小时回来，请进。」

　　那女仆迎着几人进门，给他们上了茶，然后就退下。

　　阿决看了看四周，问道“周青呢？”

　　秦左握住他的手，“待会你就见到他了。”

　　阿决不适的抽出手。秦左目光深沉看着他，转身背靠沙发，捧起茶杯喝茶，说道“庄决，今天你可以跟周青见面，但是你带不走他走。”

　　阿决抬头，“阿青有权利选择他想在哪里，庄云景没权利关住他。”

　　秦左嘴角扬起，说道“阿决，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周青？”

　　“秦处长权势滔天，当然是你帮他隐瞒。”

　　秦左还是笑道“阿决，你了解过云州外面的庄云景？庄云景除了是军校的院长，还是秦军西药研制，管理的高层。他的权势很大，因为他的重要性，他可以秦军跟燕军之间来去自如。连我家老爷子和燕子林都不敢得罪他。你来x市这么久，你应该听过「铭心医院」，庄云景是这所医院的所有人，也是院长。”

　　阿决惊讶呢喃道 “铭心医院”。这家医院被x市市民称作富豪医院，在北地也有一家，因为优越的地理环境，优美安静的氛围，高档的病房，优秀的医护人员，在南北两地闻名遐迩。更因为医术精湛，一号难求，并且医药费昂贵，这家医院收治的病患基本都是富豪或者官员。

　　“他可以不依靠我，就可以让你永远找不到周青。”秦左放下茶杯说道。“我能带你来见他，主要是因为庄云景同意。”

　　两人没有再说话，气氛沉默，秦左不知道阿决再想什么，或许他还想救人，或许他已经放弃？但是他觉得是前种。

　　他喜欢庄决一往无前，敢拼敢闯的个性，也深知他个性执着的韧性。自从前几日的坦露心迹，庄决没有再出门，但是他基本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内。或许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庄决，如果强逼着他表态，因此而适得其反，这是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门口传来脚步声，庄决起身回望，来人个子十分高挑，不同于秦左的刚毅俊美，他更偏向于是在书香门第出来的世家公子，双眸如星，眼神冰冷明澈，俊美的脸上透露着清冷孤高的冷漠，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正是庄云景。他右手紧紧拉着周青，周青精致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明媚，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

　　周青看见阿决，眼睛顿时泛出神采，惊喜说道“哥，……”他挣扎的想从庄云景抽出手，庄云景收的更紧。

　　阿决向前几步，庄云景挡在周青前面。厉声说道“庄决，你们几个逃跑有想过后果？”

　　庄决在身侧握紧手，指甲狠狠插入手心。庄云景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云岚和雷冥已经把周暖阳抓回去了，你要不要知道周暖阳的下场。”他声音不大，紧跟在他身边的周青也听到，他不惊失色，抓住庄云景手臂，“暖阳哥怎么了？”

　　他们这族有五个大姓，庄，周，云，裴，雷，其中庄氏是继任族长，周氏掌医，云家掌管律法，裴家掌家族生意，雷家最为神秘，历代都是大巫。

　　周暖阳是他们逃跑的五人之一，当时庄匪，庄决，周青，周暖阳，云焱一起逃走，庄家两兄弟和周青跑到北地，周暖阳和云焱则选择到南地。周暖阳是云岚的未过门妻子，云岚是云家家主，雷冥则是雷家现任的大巫之一。

　　庄云景转身抚摸他的头，神色和缓，道“你不会想知道的。你已经跟庄决见面，过几日跟我回云州一趟。”

　　周青身体一颤，跟庄决对视一眼。周青对庄云景说道“我想跟哥单独说下话。” 他突然感到握着自己手的力气加重，他忍着没吭声，咬紧嘴唇。

　　庄云景看他皱眉，心疼松开他的手，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跟秦左点头招呼，问道“周青，庄决，你们还想一起逃跑？？”

　　秦左看阿决神色仓皇，起身把他拉到沙发上，坐在自己身边，左手放在他后背的沙发上，微微笼着他的姿态。周青感觉两人有点姿势过密，秦左态度过于亲昵。他有种不好的猜想。他端看阿决神色，阿决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庄云景看秦左的保护姿态，挑眉看着秦左，秦左不避不让，坦坦荡荡。庄云景含笑说道“恭喜秦处长得偿所愿。”

　　秦左嘴角扬起，看了眼周青，对庄云景说道说道“也恭喜庄教授。”

　　周青脸色更白，庄云景叹了口气，“你们去旁边书房谈吧。”

　　周青示意阿决跟着他，两人走到书房，周青关上门，紧抱住阿决，小声说道“哥，哥，我不想跟庄云景回云州。”

　　阿决环住他，从口袋拿了样东西塞到他手里。周青低头一看，是把小巧的手枪，就听阿决附耳说道，“在北地的时候就准备给你的。”

　　周青近日穿着一件中式的长袖短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布裤，显得非常的稚气。他将手枪藏在怀里，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方位图，里面有一个房间做了标记，阿决看周青点头，把他收到怀里。

　　周青问道“哥，你和他怎么回事？”

　　“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一起回北地。”阿决摸摸他的头安抚道。

　　“那邱小姐呢？”

　　阿决手一顿，弹指打了下他的头，“小孩家家的，管这么多。我们先去北地再说。”他并不想告诉周青他跟邱小姐已经分开，以周青聪明，哪怕不说，他久了也会猜到。现在说了，只是让他徒增负担而已。

　　“阿青，告诉我，你怎么传递消息给我的？”阿决问道。“之前送到家里的纸条是谁送的。”

　　周青贴耳说道“我有个同寝室的同学高鑫，家里在东角巷这边开了个咖啡馆，那次庄云景带我出去，我偶然碰到他，请他帮忙的。哥，你联系下高鑫，以后我们可以通过他传递消息。”无利不起早，他懂周青的意思，收买人心这套无非就是钱权交易。

　　阿决点头，贯常他就是走一步想百步的性格，这次来见面，他早早有了准备。他往周青手里塞了个纸条，西平街这里有个「博涵会所」，之前我在那边做过生意，认识了个朋友，你也可以通过那边传递消息给我。

　　“嗯。”周青打开看了一眼，记在心里，把纸条撕碎，张嘴咽了下去。

　　门口传来敲门声，庄云景敲门催促，阿决跟周青对视一眼，周青大力的揉揉眼睛，让眼睛通红，酸涩的流出流泪。阿决牵着他的手，开门。

　　庄云景看周青双眼通红，不由分说把他拉过去。周青惦记怀里有枪，不敢往他身边凑，故意耍小脾气，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庄云景十分无奈，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两人这次见面，有惊无险。阿决见到周青安全，心里总算安定。回程坐车的时候，秦左紧紧攥紧他的手，他都没注意到。

　　回到东平，秦左将他拉到书房，秦左示意他落座。

　　“庄决，我喜欢你”秦左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别的地方，紧张得耳朵微微发红。然而，他等了片刻，庄决还是没有回应。他内心猛的一沉，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庄决，你是木头人？”

　　庄决沉默片刻，回道“你是要听好话还是假话？”

　　“庄决“”秦左大踏步走到他面前，他愤怒异常，勉力克制片刻，说道“你别忘记你要在这里1年。”他俯身向庄决嘴唇靠近。

　　阿决转头，“秦左，给我点时间，我不喜欢强迫。”说完，他蹙起眉头，抿紧嘴角。

　　“需要多久时间？”秦左无奈看着他，“你是在故意搪塞我吧。”他见阿决不回答，也不勉强，把他搂紧，道“我给你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他感受着怀里这人平静的心跳，从刚才骤然的怒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次对话后，秦左正如他承诺的，春风细雨的温柔体贴，尽管庄决不为所动，他竟也毫不气馁。庄决被安排进了军需处，因为他北地的身份，秦左只将他安排在不重要的岗位。同时，秦左不动声色的慢慢收编秦二身后势力。

　　不过，两人长时间的同进同出，引起了秦兴的注意。

　　而周青这边，庄云景极力安排两人尽快回云州，奈何周青各种使小性子拖延。他也不是傻子，警告周青一番，同时多加人手看着他。两人各自心照不宣，庄云景回军校授课，周青也恢复到在庄云景眼皮子底下的军校上课日常。

　　不久，x市迎来了一个贵客。秦兴邀请闵家的大小姐。这位大小姐，来的大张旗鼓，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