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旧事》桃Z夭夭

7、第七章

　　鲁安一行顺利的离开x市，阿决心中大石落地。

　　邱记商行连日盘点，安排调货，但是哪怕在冯家帮忙下，药材也只收集了七七八八。邱老这几日着急上火，昨日就被请到冯家跟冯老商议。打算隔几日，众人一起到裴家请罪。

　　阿决今日跟邱老告假，去接周青。他开车到了军校，却被告知周青已经多日没在寝室，跟教授参加实验，目前没办法外出。来人是周青同寝室的一个男孩关堰，以前见过几次，为人不太正派。阿决再三询问，他回道只知阿青前几日去做实验，其余一概不知。

　　阿决看这男孩神情看似镇定，但是细微观察眼神略有飘忽，又见他左手微微捏紧衣角，心下怀疑更甚。

　　他抑制住心内不安，他心知周青为人，更何况他们上次见面早有约定，当即笑道“即得师长看重，当然是好事。我看小兄弟是要回去？要不我送你一程。”

　　关堰连摆手，表示不用。阿决看他不像客气，更像抗拒。笑着应道“那好，那就劳烦小兄弟看到阿青回来，叫他赶紧联系我。”

　　关堰松了口气，看着阿决上车开走。翌日，关堰回家路上，见到阿决站在路口。关堰一见他扭头就跑。阿决追上去，将他双手扭到背后，拎到旁边无人的小径。

　　“关堰，周青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关堰手被扭到后面，脸色疼得发白。

　　“不知道，你见我就跑。不是内心有鬼是什么？”阿决将他押到墙边，按着他的脸贴到墙面，“你们做医生的手都金贵，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把你的手给扭断了，你说怎样？”阿决揪住他的头发，“你说不说老实话。”

　　关堰冷汗直流“我说，是庄教授叫我叫周青到实验室的，从那天起我就再没见过了。”

　　“庄教授全名叫什么？为什么让你带他去实验室？”「庄教授」难道是庄云景？阿决心中不安升腾。

　　“庄教授叫什么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旁听他的课，他不是我们科目的教授，是我们整个学院的院长，权利很大。我只听别人叫他x景，好像是，对……什么景……因为我这学期有几个科目没过，学校要赶我出去，庄教授说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叫周青出去。具体做什么我真不知道。”

　　阿决心下已经有9成把握是「庄云景」。“怎么找到庄教授，他住在哪里？”

　　关堰头皮疼到发麻，眼泪直流，“我真的不知道，我可以回学校帮你问问。一般学校教授是不住学校的。我想……老师应该会知道……”他抽抽噎噎的说。

　　阿决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他的太阳穴，“老老实实去问出来，今晚我在这等你，别耍花招，不然你跑不掉，更何况，我可知道你家住哪里，你家人的命可在我手上。”他松开他的头皮。

　　“是，是”。关堰没敢回身，回身就跑。

　　阿决回到邱记，邱眉脸色发白，眼睛哭的通红。他忙问“怎么了？”

　　邱眉扑到他怀里，“我爸爸和冯大伯还有裴爷爷去军需处，…被……被”邱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被军需处的罗处长扣押了。”

　　阿决扶住她的肩膀，“会没事的，我去找下冯老。”

　　“不用找了”。阿决眼前冯老领着十几个伙计进来。阿决邱眉赶紧扶她坐下。

　　冯老说道“裴家的已经出来了，就你家邱掌柜和我家阿大还扣着。我和裴老爷子刚才拿着一笔大洋去跟罗勇说情，罗勇这个狗东西钱也拿了，但是还是不松口，给堵回来了。让我们在期限之内，补回所有药品。

　　为今之计，一来我这边和裴家会想找秦大爷出面，二是想办法去赶紧补回这个失活草。刚才我见了你家邱掌柜，他说他早上收到南城关重山的书信，他那里有「失活草」，就是要赶紧安排人去取，他说这个事情只有你能处理。我跑这么一趟，给你带了这些人手过来。看你能否帮这个忙。‘

　　’老爷子义薄云天，我愿意走这一趟，只是在下有个兄弟，近日失踪，可否给在下就好时间处理好这事‘阿决恭敬回道。

　　冯老点头，“这事就交给我，我今天就托人去约秦大公子，尽量拖延几天。”

　　当晚阿决从关堰那边得知庄云景住在西平街，具体住在哪里，学校也不知道。阿决再三逼问，关堰吓得跪地磕头，不像作伪。阿决心急如焚，周青是庄云景的未婚妻，虽然不至于被害，但是想起族内那些手段，阿决顿时不寒而栗。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冯老那边告知一直没有约上秦大公子，希望阿决尽快去南城。阿决思量前后，翌日通过曹博，想跟秦左见面，曹博很快传来信息，秦左让他去东平府邸。

　　东平府邸

　　秦左在书房看书，张旭敲门就来，他等在一旁没有开口，等到秦左放下书，问道“北地那队人马走了？”

　　张旭回道“是，前三天已经离开x市，现在应该快到京市，我们真的不派人拦截？”

　　秦左挑眉，拿起书，边回道“没有必要，不要打草惊蛇。”

　　张旭回道“是，秦处。刚曹博派人过来传消息说庄先生想见您一面。另外，您这几日没去军需处，我刚才从处内知道，罗勇收了裴家一大笔好处，还扣押了邱掌柜和冯家的大公子。冯家这边希望跟您见一面，还有庄教授来口信说，已经收网。”

　　秦左没有抬头，将书翻了一页，说道“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罗勇还是老样子贪得无厌。……让庄决来东平。“

　　张旭应是，转身离开书房。

　　阿决开车到东平府邸，这次张副官亲自带他进去，将他领到秦左的房间。

　　“秦处，庄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吧”。

　　张旭开门，示意阿决进去，阿决犹豫了一会，还是进门，张旭没进门，看他进去，将门关上离开了。

　　房间内，秦左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头发没有往后梳，散散的落在眉眼前面，他慵懒坐在沙发椅内看书，见他进来，才将书放下。他起身，走到阿决面前，附耳轻声笑道“你是想好了？”

　　阿决摇摇头，退了几步，低头恭敬回道“秦处，在下有事相求。”

　　“哦？”

　　阿决简单解释了由来“……因为药材丢失，罗副处长扣押了邱掌柜和冯家大爷。我想请秦处长帮忙……”他抬头看了秦左神色，接着说道“帮忙宽限几天，在下会尽快凑齐药材。”

　　“「失活草」难得，可惜了。我可以帮这个忙，但是……”秦左伸手将阿决拉进怀里，附耳说道“这是需要代价的，你想好这个代价了？”

　　阿决挣扎要离开，秦左收紧怀抱，阿决只感觉面前的人身材滚烫，吹拂在耳边的气息如热浪袭来。见挣脱不开，他闭眼说道“给我点时间，我需要点时间。” 现在只能想办法拖延了。

　　秦左右手摸上他的唇角，“听曹博说，你要订婚了。”他感到怀里的人身体一震，眼睛睁开，手足无措。

　　秦左嘴角扬起，说道“我的人情不是这么好拿。等你想好再过来。”然后松开他，转身走向沙发。

　　阿决犹豫了片刻，伸手拉住他的衣角，“邱小姐这边的订婚我会取消，1年，至少你说的1年，我同意。只是我需要点时间。” 秦左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前面这个人控制不住的惊喜。秦左正要转身抱住身后这个人，没想到听到了让他更吃惊的话，阿决慌乱不安的说道“只是，只是，我不想怀孕。”

　　秦左震惊的转身。阿决正好低着头，没看到他的神色，他以为秦左是知道的，因为他知道「云州侍人」。

　　后来他才知道秦左是听到「庄云景」透露的一星半点，框他的，只是彼时他已经深陷局中，无法自拔！

　　秦左勉强稳住了心神，见阿决抬头，他赶紧敛住上扬的嘴角。

　　阿决看到秦左不动声色，有点着急。

　　秦左说道“1个月，1个月内离开邱家，搬到这里。邱家冯家跟军需处的事情，我让张副官处理，「失活草」你们也不必再找。后续你跟着张副官，在军需处做事。”

　　阿决松了口气，掂量秦左的神色，问道“能不能帮我找个人，我有个兄弟在军校失踪了。”他向秦左说了周青的事情。

　　秦左颔首，“我会让军校那边调查。”他略微停顿，语气带着愉悦，伸手抚摸阿决的嘴角，“不过我得收点利息。”说完，他俯身亲向阿决嘴唇。

　　阿决不适的转头，秦左落空也不生气，吻了他的眉心，似是安慰自己说道“来日方长。”

　　没隔几日，邱掌柜和冯家大爷被放了出来，更好的消息是，军需处放弃了「失活草」。

　　阿决这几日没放弃到处寻找周青，他找了警局，去了军校，哪怕漫无目的在西平街找人，他都一一尝试。

　　同样，怎么跟邱掌柜和邱眉解释，也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邱掌柜从军需处出来后，得知周青失踪，连忙联系了朋友帮忙寻找。阿决感激又惭愧。邱掌柜见他脸色憔悴，魂不守舍，叫他进了内堂。

　　“阿决啊，你这几日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因为阿青的事情？你别担心，我有一个朋友在警局，他有消息就告诉我们。”

　　阿决摇摇头，难以启齿。

　　邱掌柜见他为难，也不逼他。转着话题跟他说，“这次多亏裴家和冯老的面子，秦处长才出手帮了我们，你要是有机会见到秦处长，帮我好好感谢他。” 邱掌柜一直以为都是冯家和裴家从中周旋，他们才从药材这事上脱身。

　　他笑着说道“阿决啊，阿匪过两个月就回来了，隔壁的铺子这个月就到约了，改明的我让铺里的伙计帮忙收拾，张罗好，到时阿匪回来肯定开心。”

　　他自顾自的说道“等阿匪回来，你跟阿眉的事情就可以办下来了，等你们生了孩子，这个商行就慢慢交给你们打理，我和太太专门帮你们带孩子，家里还是孩子多好，我就阿眉一个孩子，从小就看这孩子孤孤单单，等你们成亲，到时多生几个，热热闹闹的……”

　　阿决忍不住热泪盈眶，他跪在邱掌柜面前，弯腰，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邱掌柜惊讶的站了起来，赶紧扶起阿决，阿决跪着不起身，眼睛通红似血，嘴唇紧紧咬着，沁出血丝。

　　邱掌柜惊呼问道“阿决，怎么了。”

　　阿决艰难的说道“邱掌柜，我对不起你和阿眉，我不能跟阿眉在一起。”

　　邱掌柜大惊失色“阿决，到底因为什么？我不相信你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阿决低头沉默，良久道“对不起，我不能说。” 他不能说，说了让邱掌柜承受负担，何况邱掌柜那么疼爱女儿，还不如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相信邱眉这么好的女孩，将来一定会有珍惜她的人出现，而这个人已然不是他自己。

　　邱掌柜问道“你是有另外喜欢的人了？”

　　阿决摇摇头，哑声道“不是。没有。”

　　邱掌柜见他死活不说出原因，却又态度坚决的不与邱眉继续来往，甚至表示会离开邱记。

　　邱掌柜叹了口气，“阿眉那边，你怎么跟他說？”

　　阿决沉默无语，邱掌柜说道“罢了，儿女债，我去跟阿眉说。“他拍拍阿决肩膀，“孩子，我这一年多看着你成长，做事，我相信你的人品，你这么做肯定有苦衷，离开邱记后，如果遇到困难，还是要回来。”

　　阿决向邱掌柜又重重的磕了个头，然后转身蹒跚离开了。

　　果然，邱眉知道后大哭了一场，又跑去找阿决，阿决怎么也不肯说出原因。邱眉扑到他怀里狠狠哭了一场，直至阿决送她回去。后来，邱掌柜将邱眉送到沪市的奶奶家休养，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人生际遇往往因缘际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阿决偶然看到架子让躺着的两枚戒指，衷心祈求邱眉可以幸福。还好，他们还不够深爱，突然的转身或许有一段痛彻心扉的历程，但是，也许当她重遇一段美好时，这些都可以释然的放下。

　　已经一个月了，因为周青还是没有任何踪影，阿决还是一直尽力拖延时间。张旭隐隐约约的提醒他两次到搬到东平，秦左已经不满。

　　这日他收拾了下阿青的房间，阿青的房间都是他喜欢的医学书籍，还有一些炮制药材的器具，整齐的摆在架子上。

　　大宅门铃响起，阿决从忙碌中惊醒，他拉开大宅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他四下环顾，地面有一张纸条，阿决拿起，纸条用云州密语写道“青，西平南街，东角巷，” 后面纸条隐约写着什么，被水晕开，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阿决仔细辨认，这是周青的字体，他有些文字在横撇竖勾上都会在尾巴加重。阿决内心狂跳，一是周青还活着，二是他现在可能被囚，所以只能发出暗号求救。

　　阿决立马招呼车辆，赶往西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