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旧事》桃Z夭夭

6、第六章

　　“阿青，那边怎样？”阿决问道。

　　“哥，西医跟中医真的很不一样，你知道？像生孩子，如果难产，他们可以用手术，切开肚子，他们叫这个剖腹产，还有啊……”

　　阿决听得吃惊，又看他手舞足蹈开心的样子，笑道“你都不怕？。”

　　阿青开心说道“哥，我才不怕，我在那里成绩最好。如果有机会，我想去国外，我现在在学习洋文，我就想到处去看看。”他躺在沙发上，头靠在阿决大腿上。

　　看他开心的样子，阿决刚要跟他提出他准备回北地的事情，阿青饶头爬了起来，说道“哥，我好像看到庄云景，我刚到教学区的时候，看到一个背景非常像他。”

　　阿决不安，问道“有去再确定下？”他突然想到之前秦左提到军校有个「庄教授」。

　　阿青看阿决神色。说道“哥，你想到什么？”

　　阿决只好将怀疑跟当日秦左见面提到的「庄教授」告诉周青。阿青狐疑的说“我在里面呆了快两个月，从来没有一个庄教授。” 他抬头看了阿决，安慰道“放心吧，同学老师挺照顾我的，我回去再确定下。”

　　阿决跟周青约定下次回来，他去军校接他，然后说起了自己准备回北地一趟的打算。

　　“哥，你到时会跟匪哥一起回南地？”周青问道。

　　阿决摸摸他的头，“当然会，我们的药店要开张了，你忘记了？我离开后，会请邱掌柜帮忙张罗，你有空也去看看。到时我会接哥回来。还有，“他不自在的抹了下鼻子，脸色微红，“我打算跟邱眉订婚，等哥从北地回来就跟邱掌柜提。”

　　周青开心的打趣他，“哥，我就说我要有嫂子了。”

　　阿决笑着推开他的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隔了几日，x市又开始沸沸扬扬，报童在街道上扬着报纸，大声叫嚷“卖报啦，秦二公子重病不治身故，秦军治丧，准备开战……，”

　　秦家书房内，秦兴正在大发脾气，几个得力的秦军高官还有秦家剩余的两个公子也在屋内。

　　秦兴扬了下报纸，怒火三丈道“谁发出去说要开战的！”

　　南地本来局势就紧张，贸然开战就要做好被其他军阀背刺的可能。他还没跟闵家谈好，想到这，他瞪了秦左一眼，闵家选中老大，他几次三番跟闵家沟通，希望变成秦老三，对方就是不松口。他又不想让秦左得到这么有利的岳家，一直犹豫。现在开战一宣，感觉就像被架在半空，进退不得。

　　屋内众人都神色各异。秦老二死后，以前支持他的势力现在还在秦家老大和老三徘徊。

　　三姨太一直努力在收买人心，可惜大家也不是傻子，这位姨太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凭着就是秦兴的宠爱。以前秦老二跟秦老三争权的时候，基本也没几个人站队秦三，再加上他们还是有嫡庶思想，认为秦老大才是正统。

　　若是秦老大无能，现在秦老二死后，大家可能站队秦三。可秦老大能力有，胆实也有，精明强干，又不缺杀伐果断的魄力。

　　除了心内有鬼，怕秦老大上位后，秋后算账的几位，或者秦兴特意给秦老三铺路的几个，基本上秦老二那些背后势力都偏向站队秦老大。再加上这位背后的母家，是南地有名的富商。哪怕早年秦兴上位，岳家支助他一路打下来耗费的万贯家财，也没多伤筋动骨，在秦老大接手后，发展越发壮大。南地经济数得上号的基本都是秦老大母家的产业。

　　众人本就对秦兴拖延跟闵家结姻亲事感觉微妙，现在见他对秦左的态度，多有心照不宣的困惑「这么有能力的儿子你不培养，偏培养老三，简直糊涂透顶。」

　　对于目前的南北开战，大家心知肚明早晚都有这么一战，只是早晚问题。现在秦军势力发展出现颓势，而周边的几位军阀慢慢发展壮大。虽然安逸了十几年，可是将领也都是戎马出身，看北地痛打张氏，他们也对南地一统抱有期待。早有趁目前势大，拿下周边的心思。

　　只是有些人认为目前开战风险很大，一旦开战，南地的其他军阀心思骚动，必有混水摸鱼之辈。

　　当然也有不少报着不一样的心思，南北开战，秦军不一定会输，多年经营，秦军武器装备都还不错，虽然今年秦兴好大喜功，缩减军用开支，出现颓势，但是如果在其他军阀势起前进行降维打击，总比势起后，可能面对北地燕军和其他军阀两头夹击，顾头不顾腚好。

　　现在南地其他军阀军心不统一，小心思一堆，互别苗头，也不见得可以联合对秦军进行夹击，还不如痛快打一场，趁机收割一波韭菜，趁势统一了南地。

　　秦兴见将领神色各异，把报纸摔在地上，示意旁边的心腹罗勇。

　　罗勇是军需处新任的副处长，自从秦兴上次跟秦左不欢而散后，他就任命罗勇到军需处，目的就是跟秦左分权。可惜，军需处已经让秦左打造成铁板一块，任是他费尽心机，也触及不了军需处的核心。

　　罗勇上前说道“目前贸然跟北地开战，到时候，若南地其他军阀扰乱，难免对我们造成影响。而且二公子在京市被刺，也没有直接证明是北地干的，若有人趁机嫁祸，让南北两地开战好渔翁得利，也未为可知。还不如跟北地好好沟通。”

　　“荒唐”说话的秦老二的一位叔父。他拍了下桌子，站起来跟罗勇理论，“秦政在京市被北地刺杀，明明多人看见，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了存心嫁祸。”

　　他身旁的将领也站了起来，“既然已经宣布开战，还没打就畏畏缩缩，想要求和，还不让人笑我秦军无人。”

　　罗勇忙对两位赔笑道，“我们可以将责任推到报社身上，说对方没有发布假消息……”

　　话头还没说完，几位平时就板正的将领纷纷骂道“无耻”。

　　罗勇连忙退下，秦兴站了起来，拍了下桌面，屋内安静了下来，“怎么大家都想开战？”他环顾了众位将领和秦老大和老三。

　　秦老大表现得漠不关心，置身事外，而秦老三从刚才更是神游天外。

　　秦老三本就不是喜欢权势的人，但是父母都希望他去争，母亲又从小一直灌输，他也被动的开始去争。但是很奇怪，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去跟秦老二争，可是每每面对秦左，他都从心里发怵，尽管相对彼时在军中颇有势力的秦老二，秦左可以说是孤家寡人，势单力薄。但是直觉告诉他，秦老大就是暂时没有亮出利爪，一旦亮出，他根本毫无一争之力。

　　秦兴打量众人，点明秦左和秦老三秦莫，“老大老三，你们觉得目前是打还是和？”

　　秦左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下他老子，老头子心里不想打，想找个台阶。

　　他回道“秦政的死因因为跟北地官方争强斗气，抢了人家未过门的妻子，让人家寻仇上门。凶手还拘在京市，人证和物证都有。”

　　秦政几位叔父点头，虽然秦政死因不太光彩，但是北地官员动手确实毋庸置疑。

　　就听秦左又道“秦政死因是因为私斗，原因也并不光彩。如果以秦政被刺杀开战，有心人一旦捅出事由，不免说我们秦家不明是非。自古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人不免说我秦家仗势欺人。用秦政死因当开战借口自然是下乘。”

　　屋内几位板正的将领点头。

　　秦兴本来就担心秦左跟他对着干，现下松了口气，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和？”

　　秦左道“是和是站当然起父亲和众位叔伯一起决定。有心人既然大势宣扬要开战，……”他敛眸看了秦政的两个叔父。那两位眼神有点不自在，片刻又恢复镇定，暗自心惊秦左不动声色的威亚。“我们不战求和，难免让外人看轻秦军。”

　　秦兴蹙眉，秦老大是想和稀泥。他那冠冕堂皇的一席话，点出了要害，虽没有解决事情，却得了众将领的信服，也让秦老三说战说和都不是，而且也失了在场的人心。

　　果然，众将领也不等秦老三发表意见，就开始在那争论是打是和。秦兴听得头疼，将他们都请了出去。

　　秦左起身跟众将出去，斜眼看到罗勇跟秦老三走在最后，「老头子又搞老把戏，待会这两人估计又会被留下来」。他朝张副官使下颜色。张副官会意点头。

　　秦左见众人在帅府门口边说边争论，秦政两个叔父走在他旁边，说道“秦大公子，我二人是否有机会上门拜访？”

　　秦左不置可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叔父过来拜访，当然欢迎。只是小儿对政事不甚了解，恐怕也帮不了两位。”

　　两人见秦左神色，互相看了一眼，秦大叔父回道“自然，自然，定然拜访。”

　　他们二人见秦左阔步走出的背影，秦大叔父对旁边的人说道，“秦大说他不了解政事，显然不想掺和老二被刺杀的事情，我们二人看着小莞「秦二姨太名字」长大，肯定照拂一二。秦政这狗东西，色字当头一把刀，尽干蠢事，平日在x市，仗势欺人玩那些乱七八槽的，还有你我二人帮他兜着，到别处还是不知收敛。”他恨恨说道。

　　旁边的人叹了口气“小莞就秦二一个孩子，我们要给他找个新靠山，再者观秦兴的态度，分明在给老三铺路。我看我们站队老大这个事情还得在商量商量。我看秦兴肯定会叫罗勇调查是谁说要开战的事情，你我这两日还是小心点。”

　　“放心吧，我们去看下小莞，跟他商量下。”

　　秦府门外，秦左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张副官轻轻上车，对秦左说道“秦处，元帅把秦三公子和罗勇留了下来。”

　　秦左问道“有听到说什么？”

　　张副官回道“书房关着，属下无法打听。秦处，元帅会开战？”

　　秦左玩味看着窗外，道“老头子明显不想打。跟闵家联合，震慑其他南地军阀，后面找个借口跟北地求和，找个体面的理由把这事压下来。”

　　张副官问道“闵家前日派人想拜访您，您看见？”

　　秦左问他，“你觉得闵元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野心很大，而且跟贪，我们派去闵家的探子发现闵元兴用在军备的开支起以往的数倍。”

　　秦左莞尔，“你都知道的事情，老头子会不知道？闵家明面上指名道姓跟我结亲，一来，知道老头子看重老三，趁机拿乔，想趁火打劫多拿些好处。老头子要喂饱这批贪狼，估计得费大价钱，二来如果老头子妥协，同意闵家跟我结亲，他们也没有损失，同样可以从跟秦军联姻中获得好处。你猜老头子会怎么选？”

　　张副官摇头，就见秦左说道“老头子的决定就看秦三姨太的枕边风，还有秦二姨太逼得够不够紧了。”他抓转头跟张副官交代“张旭，我们给他们加点火，你让人跟三姨太那边透露下闵氏私下派人来找我的事情。”

　　“是。秦处，我们要跟秦二姨太那边结盟？”

　　“不急，好戏还在后头，秦政两个叔父本来就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老爷子站秦三这么明显，形势不在我们这边。”

　　张副官应是，回道“秦处，闵家若跟二姨太那边结盟，对我们非常不利。闵家若全力支持三公子，我们……”

　　秦左打断他的话头，“闵家不可合作，不然等闵家成气候，必然尾大不掉。当然我们也不能不防。你这几日跟方兴，梁义将军联系下，请他们到东平来一趟。”

　　张副官忙应好，“另外，青花胡同那队人马这几日在整理行踪，看来打算回北地。”

　　“他呢”秦左问道。

　　“在帮邱记盘点，没有动静。另外，郑飞将药材送到曹博那边了，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让他回您外家了。” 设局换药的郑飞是秦左外家负责药行的掌柜，根本不是所谓的冯家伙计的孩子。

　　“嗯，”秦左不动声色，末了说道“跟庄教授说下，鱼已经入网，该收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