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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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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桑为什么会觉得凶手在西成?
别人可能不深究,但许风之不能。
他和祁桑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一张床上,他的心如果是一本画册,那每一幅图都是祁桑的样子,除此之外才是日复一日的工作和无聊的生活。
会不会是陈九星对祁桑说了什么?
许风之在心里默默做着排除法,除了祁桑问自己后不后悔认识他那天,最反常的就是他来滨海前,那个疯狂又肆无忌惮的夜晚,祁桑就像是拼命挤出最后一滴花汁的小玫瑰。
他是以什么心态来的滨海?
种种疑问促使许风之找陈九星要个答案,可惜陈九星知道的还不如他多。
除了等,许风之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祁桑剖白自己的那夜,除了袁思年出了丁点意外,安然无事。
第二天中午,众人陆陆续续起床,在酒店餐厅相遇。
封杨和许流之到的时候,祁桑和许风之也才刚坐下,项深他们则是起都还没起。
封杨以为祁桑和许风之在那窃窃私语是在聊什么新计划,等他坐到椅子上,看清祁桑手里那沓册子才发现,俩人在这儿闷着头看旅游攻略呢。
见封杨坐到自己身边,祁桑瞟了他一眼,懒散着的上半身立马直了起来。
望着封杨不明所以的脸,祁桑几不可闻的唉了声,用一只手挡住嘴,凑到他耳边说:“需要围巾吗?”
“……”封杨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蚊子咬的。”
“惊蛰还没到呢。”祁桑眼神暧昧,说完便往许风之身边猛一缩,封杨没抽到他。
“怎么了?”许风之搂着祁桑脖颈,喝了口手边的普洱茶,他往封杨那儿看了眼,一口茶水差点呛出来。
祁桑抽了张纸巾给他,随后将自己的围巾虚虚缠在封杨脖子上,等封杨咽下碗里的荷包蛋,他伸出右手悄悄搂住封杨的腰,用力揉搓几下,紧接着又举起左手摸了摸封杨侧脸。
许流之:……
许风之:……
“你还让我吃饭吗?”封杨放下手里的汤勺问。
许风之&许流之:……没吃饭的时候就能这样?
“没不让你吃饭,”祁桑对着他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杨啊,你是不是胖了?”
“你放屁。”封杨轻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先别抽我,”祁桑捂着后脑勺,继续压低声音说,“我刚摸了摸也没摸出来,但是最近总感觉,你髋骨好像变宽了一点点,不多,就一点点。”
他伸出两指比了个一元硬币的厚度,在封杨眼前晃了晃。
“你是属CT的吗?”封杨不断抚着胸口,告诉自己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你也发现了对不对!”祁桑说这句话时,没再刻意压低声调。
“发现什么了?”许流之插了句话。
祁桑从蒸笼里夹了个蒸饺放进盘子,然后问许流之:“流哥,如果我想把这个蒸饺变宽,该怎么做?”
许流之双手手掌合在一起,用力一挤,将手心的空气挤出去,“这样?”
封杨放下筷子看着许流之,没说话,目光是显而易见的阴森。许流之讨好的给他夹了个蒸饺,封杨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往后一靠,阖上了眼。
祁桑十分没眼色的在他耳边念:“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
“老实吃饭,”许风之搂着他的腰,把他拽离封杨身边,掐了掐他的脸,“你怎么这么爱找抽呢。”
“闲的呗。”祁桑从许风之碗里夹了个小馄饨,发现不如自己的豆腐脑好吃。
四人吃完饭,又找服务生要来份滨海旅游攻略,两两聚在一起研究,过了会儿,项深和袁思年出现在餐厅,并且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挤着看什么呢?”袁思年抬起祁桑手中的册子,“干嘛不多拿两份。”
祁桑托着下巴看她,“黑眼圈掉地上了诶。”
“我发现,”袁思年点了几下项深手中的菜单,“消消乐真的好玩,我昨晚氪了五百,打到了二百多关。”
“你呢?”许风之问项深。
“cs,”项深趴在桌子上说,“我现在只要闭上眼,就感觉有人躲在哪儿要突突我。”
袁思年从服务生那儿又要了份旅游攻略,和项深一起边吃边看。
翻到某一页时,她发出个不屑的语气词,问:“这本旅游攻略的作者是不是也写了黎州的攻略?”
“看见什么了?”祁桑翻到她正看的那页上。
“滨海必去景点之一,望海公园……”
往下看是稀里哗啦的三大段背景介绍,无非历史悠久,名人足迹这些内容,囫囵看到最后一句,祁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叫,和另一半在望海公园看日出,你们会搭上爱情的小舟驶向幸福的海洋?”封杨对许流之说,“还不如你写的好看。”
“师哥,你可没夸我啊,”许流之垂头看望海公园介绍,“编辑是直接用的小学生征文吧。”
“这个季节在望海公园看日出,只能躲车里,”祁桑嫌弃道,“不吉利。”
封杨无所谓地问:“跟黎州有什么关系?”
“黎州的重黎江,也是有类似的词……”项深记忆有些模糊,“好像是轻轨2号线,江水干嘛干嘛的。”
祁桑点开手机搜:黎州轻轨2号线。
“与爱人一起乘坐轻轨2号线,当你的身影和江水同时出现在他/她眼里时,你就会如同融合在重黎江上的城市倒影一样扎根在他/她的心里。”
他翻转屏幕给许风之看,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许风之惊愕道,“你不知道?”
祁桑摇头,“我以为纯粹吃饱了遛弯儿呢。”
“看结果还挺灵的,”许流之查了查天气说,“明天大晴天。”
许流之&祁桑:“没意见。”
项深&袁思年:“没意见。”
封杨:行吧行吧。
几个人商量好,晚上睡望海公园附近,看完日出去周边的古镇还有风车公园溜几圈,具体在滨海待多久,等玩够了再说。
之后项深和袁思年回房间补觉,祁桑开车带许风之去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转悠,封杨和许流之没说去哪儿,但跑得最快,先没的影。
滨海天空透亮,风也刮人,行道树上只有枯枝,没有败叶,不像西成,躲在屋里看窗外,冬天也是春天。
“滨海的树是不是被吹秃的啊,”许风之看着车窗外问,“记不记得,有次西成刮风下雨,咱们小区的小花园里,刮倒了好几棵。”
祁桑鼻腔发出个气音,“嗯,夏秋的时候吧,雨季过去,能把院儿里的树换一遍。”
“咱们小区离你学校不算近,为什么选的这儿住?”
“主要是清净,”祁桑问,“你待多久了?”
“一年多,但还挺奇怪的,楼上楼下挺长时间,我们居然没见过。”
“嗯……”祁桑笑了笑,“我也挺纳闷的,不过知道咱俩住一个楼之后,第一次坐电梯就碰见你了。”
许风之五指张开,“像打开了个开关。”
“嗯,”祁桑目视前方,转了个弯,直行一段路,途经昨日去过的旧小区,看见小区门口停着辆警车,喃喃了句,“果然。”
许风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她?”
“我猜是。”
祁桑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将车停在路边,“她的手机不是智能机,一个人住又出不了门,肯定得要附近熟悉的商户,固定时间送生活必需品,大概是联系不上她,所以报了警吧。”
“嗯。”
两人从车上下来,车内暖气开得太热,致使祁桑关上车门的瞬间,忽然有种冷鲜肉到了速冻室的感觉。
他拉着许风之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兜里握紧,两人沿着条荒凉萧条的小路慢慢走,路旁的树没之前看见的那么秃,挂这些枯黄的叶子,被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响。
祁桑摇摇许风之,让他看向右前方,“这栋楼看着挺老的,但最多15年。”
“那16年前,这里是什么?”许风之猜测,“幼儿园?”
“聪明,”祁桑咬碎口中的棒棒糖,将塑料棍扔垃圾桶里,“有一回,我好像是病了。那天我爸调休,没去上班,中午我俩午休,他睡醒后,在房间里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你猜我去哪儿了?”
“哪儿?”
“就是这个幼儿园,”祁桑笑着说,“那估计是我最爱上学的一段时间了。后来去了西成,听不懂方言,还有各种原因加一起,看见人就烦,成年后也是。”
“幸好不烦我,”许风之长长叹了声气,“感觉你之前的工作,做的挺游刃有余的。”
“打工已然用尽我全身力气。幸好不干了,你不知道我之前公司,领导的头顶有多光滑。”
“谢谢我吧。”许风之得意地哼了一声。
“谢你什么啊,”祁桑抽动颈间的围巾,分了一截给他,“我被你直接弄失业了好吧。”
许风之闻着围巾上的一股软香,“只是没安排正经事儿而已,三方协议签了,你就是我司员工,何来失业。”
“等等,”祁桑斜看着他,“三方协议不等于劳动合同。”
“那你要违约吗?”许风之俯身亲了下祁桑的鼻尖,“违约金可不低哦。”
“啧,阴险的资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