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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往回走的路上,祁桑坐在副驾驶看那沓照片,越看越觉得凶手的身影眼熟,但照片存放时间太长,人脸早已模糊,无法辨认。

      诺基亚没电开不了机,两人导航去手机店找配套充电器或读卡器,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最后在一家即将倒闭的老店里,找到了个勉强还能用的万能充。

      许风之开车回酒店,他默默在心里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腹稿,想安慰祁桑,而此时祁桑的各种感官被无限放大,没看许风之的脸,而是望着窗外街景说:“你忘了吗,我以前说过的,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如果难受的话,可以哭出来。”

      “要哭也要等到找出凶手,杀了他以后再哭。”祁桑举起自己细白的手指,贴在窗户上,“我在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许风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心想,自己至少可以把玩笑变成现实,前提是祁桑真的这样决定。

      爱从何时变得深刻,他从来没想过,答案可以是第一眼,也可以是两人认识之后的每一天,他怀疑有的人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另一个人,他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祁桑。

      酒店房间的暖气不足,祁桑趴在许风之胸口,看着床头插座上的万能充。

      五颜六色的跑马灯闪烁,如果那块电池属于的手机里,没有记录惨痛过去,还挺喜庆的。

      房间很安静,过于安静会给人一种时间缓慢流动的错觉,祁桑觉得这种错觉像是切不开又斩不断的藤蔓,将他越勒越紧,他闷在许风之胸口喊了声:“哥。”

      “嗯,”许风之揉了揉他的耳朵问,“怎么了?”

      “没事喊喊你。”祁桑说。

      “嗯。”

      “哥。”

      “在呢。”

      “哥。”

      “在呢。”许风之握住祁桑手臂,将他往上一提,吻在他的唇上。

      三四个小时之后,万能充亮起绿灯,两人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祁桑侧躺在床上,把电池塞回手机里,不一会儿,屏幕亮起白光,开机了。他翻个身搂住身旁的许风之,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分秒后,祁桑握住手机的手微动,点开相册,里面有段不足两分钟的视频,他挪了挪身体,更加贴近许风之些,点开那段视频,全程都能听到不入流的滨海话,骂的内容也不堪入耳。

      视频上不是单方面的压制,而是两种力量的互搏,祁桑的妈妈确实像爸爸说的那样身手不差,如果对方没有刀,她或许可以全身而退。

      如果。

      祁桑面无表情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越来越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但一看正脸又丝毫没有印象。

      老旧手机像素太差,隔得距离只有几米,脸模糊的却只剩个轮廓,祁桑想仔细看都看不清,他放下手机问:“我现在去找项深,他能帮我修复吗?”

      “他现在在酒店,我们去试试,”许风之亲了他额头一下,“你的运气一直很好。”

      那是在遇见你之后的事了,祁桑想。

      提前在群里说好,祁桑和许风之穿上衣服拿起手机出了门,封杨和许流之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说话。

      下楼出电梯,没多远就是项深他们的房间,许风之敲了敲门,随即传来项深的大喊:“马上。”

      拖鞋的“哒哒”声由远及近,门被打开,袁思年贴着面膜坐在沙发上没动,脚边有个指甲刀,指甲刀旁还有个屁股印,她向两人打了个招呼,继续手上的修图工作没停。

      祁桑找出诺基亚里的视频递给项深,问:“能修复吗?”

      “修成什么样?”项深看了眼,猛一后退,“拍的太暗了也,距离远,像素低,设备差,别抱太大希望。”

      “嗯,”祁桑问,“多久?”

      “二十分钟,”项深拿起指甲刀,“五分钟帮我老婆剪完指甲,你俩在边上等会,很快。”

      “先干活。”袁思年轻轻踹了项深胸口一脚。

      “好勒。”项深转了个身坐到写字台上,电脑开着机,他取出手机内存卡,从包里翻出个读卡器,将视频导入电脑中,没问视频是怎么来的,没问上面的人是谁。

      西洲的人平时三八的没边,可一到关键时刻,嘴比谁管的都严实。

      有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

      祁桑和许风之站在项深身后看他手指翻飞,视频比最开始清楚不少,但凶手的五官却因他狰狞的表情显得过分扭曲。

      十六年过去了,容貌气质的变化可能更大,祁桑想,凶手就算站在自己眼前,或许都对不上号。

      这些证据的价值打了个大的折扣,唯一能让他确定的是,少年的世界里,另一个祁桑和许风之的死,绝对和杀害妈妈的凶手脱不了干系。

      少年说过,初九凌晨,两人从妈妈被害的小区那儿带回一包黄土。

      住在旧居的女人说,她本打算在初八晚上将证据埋在那里。

      假设在少年世界,女人真的去埋了,一切就能说通了。

      凶手不知女人手中有多少证据,误以为少年他们带走的黄土是女人留下的证据之一,想拿走所以下了杀手。

      少年的世界里,他们也是先去了旧居小区,后去的妈妈被害的郊外,因此,引出凶手最好的办法,就是重现当时的情景。

      可住在旧居的女人已经快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出门都费劲,怎么可能跑到荒郊野外埋什么东西?

      祁桑转个身靠在书桌上,正对着袁思年。

      “小袁,会演戏吗?”

      “有演技,没证书,出场费全免,”袁思年撕下面膜问,“演什么?”

      祁桑和许风之对视一眼,笑了笑,拨通许流之的号码,接着就听见那头传来的一段嘈杂花哨的游戏机声,以及封杨嚣张地问:“还有谁要比?”

      “什么事?”许流之走到相对安静的娃娃机旁,听着祁桑的请求,不住做出“嗯”、“可以”、“没问题”的回答。

      “怎么了?”封杨问。

      “祁桑的电话,”许流之拉起他的手往外走,“要去买点东西,如果有人问,就说给咱妈买的。”

      “为什么?”

      “嗯,跟我来就知道了。”

      许流之带封杨去了商场二楼的中老年折扣摊位,对照着祁桑发过来的大致尺码选了件藏青色的羽绒服,又拿了条尺码较小的宽松高腰加绒直筒裤,看上去很容易沾灰。

      “我现在真的怀疑是给咱妈买的了。”封杨被许流之带偏,没注意到他话里有话。

      “嗯。”许流之笑着点头,和他一起拿着东西去收银台。

      结账的大姐闲了半天,见着两人走过来,嘴里瓜子皮一吐,飞到收银台外。

      她接过衣服,边打单子边夸:“两位真是好眼光,我们这儿这两件卖的可好了,您母亲穿着去跳广场舞,肯定倍儿有面子。”

      “两位是一个妈生的吗?”大姐的视线在两人间转了个来回,“看模样不太像。”

      “不是,但也差不多。”许流之递过去付款码,笑了笑。

      “哦~”大姐瞥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拉着长音说,“没事儿,我们这儿不歧视这个,天灾人祸的,活着都不容易,孩子能长这么大,高兴就成。”

      封杨:……反正不认识,说就说吧。

      两人虽然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许流之也说过如同城市里的高楼一样数不清的表白,但封杨一直没给过什么回应。

      喜欢吗?不讨厌。

      有一点喜欢吗?可能有。

      封杨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轻浮太随便了,和许流之发展成今天这样,是因为听了祁桑那一番话,还是自己本来就放纵。

      好像之前所有的矜持抗拒都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祁桑给了台阶后,自己就下的义无反顾,连分秒犹豫都没有。

      有那么一段时间,封杨纠结自己过去是如何看待谈恋爱的,总之不是和许流之这样。

      两人慢慢悠悠乘手扶梯下楼,半路,许流之又去饰品店里买了顶中老年妇女标配毛线帽,省的给袁思年染头□□费时间。

      “为什么要买这些?”封杨思维发散,“你穿也不合适了吧。”

      “不是我,是给小袁买的。”许流之停在化妆品专柜前,视线扫过柜台上摆放的东西,一边指,一边报色号。

      “小袁今晚要演谁的奶奶?”封杨看着黄不拉几的粉底,觉得是祁桑能干出来的事。

      “他只说让我买东西,我是看尺码猜出给小袁买的。”

      “哦。”

      结好账,两人提着东西一起去地下停车场。

      电梯里没人,许流之松开封杨的手,揽住他的脖颈,手搭在他的胸口上问:“师哥,你喜欢我长发还是短发?”

      “都还不错,”封杨看向电梯镜面上两个人的身影说,“但长发会压到,还是现在好。”

      “嗯,什么压到?”许流之故意问。

      “你想什么呢?”封杨翻了个白眼,“我是想起来医院那天。”

      “我什么都没想。”

      电梯门打开前的一刻,许流之低头吻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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