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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   无论什么时候,等待都是漫长的。

      等人吃饭,等公交车,等位排队,等黑夜天明,等云开雾散……

      等许流之和封杨的间隙,祁桑对袁思年详细描述今晚她要扮演的角色,袁思年听完表示完全没问题,脸不像没关系,口罩戴上妆一画,面对面都不怵。

      许流之和封杨的动作不慢,两人到酒店时刚过六点钟,项深和袁思年已经吃完饭等在房间里。

      门被轻扣几下,祁桑隔着门,确定外面的人是许流之和封杨后才打开。

      两人手上各提了一个大包,封杨拿的是衣物,看着多,重量轻,许流之手上的是稍重一点的各类化妆品、护肤品。

      袁思年来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仅有的几样还是今天上午和项深一起逛商场时买的,是以祁桑交代买的有够全乎,想的还算周到。

      “流哥给小袁化妆,病态,干枯,有些萎靡的样子,年龄差不多是六七十岁。”祁桑对许流之说完,转向项深,“化完妆之后,项深小袁,你俩先走。”

      许风之将一套滨海出租车钥匙扔给项深,祁桑继续说:“项深先开自己的车送小袁去第一个小区,然后小袁独自进单元楼,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衣服换成流哥买回来的这些,换完之后进入角色,原路出小区。项深趁这段时间去附近的地上停车场,进门后往前数三排,有辆空的出租车,里面有些帽子口罩,你看着换上,送小袁去第二个小区,电脑随身带着,车牌号,停车场位置,小区详细地址,楼号,我一起微信发到群里。”

      项深比了个“ok”的手势。

      祁桑边说边感叹有钱真好,想要什么许风之就能弄来什么,不对,还是有许风之最好。

      “小袁,到第二个小区后,去大门右侧五十米处围墙下,埋一样东西,埋完就走,到时候流哥开另一辆出租车和项深一起去接小袁,接到之后如果有人跟着就回第一个小区,没人跟着就回酒店,对了,这辆车里也有能变装的东西,随意用。”

      “埋什么?”袁思年问。

      祁桑从兜里拿出个白色的盒子给她,盒子长宽不过他手掌的大小,高大概有四五厘米左右,里面放了满满一盒修剪过的白色康乃馨,是许风之和他一起买的。

      “嗯。”袁思年点头。

      “注意安全,提高警惕。”祁桑说。

      “真刺激。”袁思年笑道。

      祁桑莫名有种成败在此一举的感觉,他看着镜子里的袁思年,和许流之一起给她调整妆面,慢慢有了差不多七分像的样子。

      项深也凑过来看自己的宝贝老婆被化成了什么样,但望着镜子里的脸,他的眼中霎时只有纯粹的惊诧,良晌后对着许流之比了个牛X的手势,“流哥易容术可以啊。”

      袁思年睁开眼的那一刻也愣怔了会儿,指尖划过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感慨:“我现在信了小祁女装跟他本人天差地别了。”

      许风之从兜里掏出一把微型蓝牙耳机,给了每人一个。

      项深拆开塑料包装后说:“看着有点眼熟啊。”

      “你哥那儿买的,”许风之说,“打折了。”

      “你从他那儿拿东西还给钱?!”项深无语地摇摇头。

      许风之伸出两指划拉了个数字,“贵。”

      “打完折这么多钱!?”项深现在比看见袁思年的老年妆还震惊。

      “长期合作,互利共赢,”许风之极其官方的咳了一声说,“你们收拾下准备走吧。”

      封杨全程没说话,他一直在旁边观察祁桑,事实上从祁桑问他,自己有没有精神分裂后,封杨就在这么做了。

      答案当然是没有,祁桑和过去的一两年比,精神状况好的太多,尤其是在许风之出现后。

      多虑了,封杨想。

      项深两人走后,余下四个人去了餐厅,随便点了些东西吃。

      少年弄清楚现况,也没闲着,在自己能活动的最大范围内,找可疑的人,不过,没什么发现,反而听了一脑门子闲事。

      包括少年在内的六个人,每个人知道的都不完整,但每个人都选择相信祁桑,所以说朋友这种关系真的很奇妙,它最自由,想往哪儿走往哪儿走,也最束缚,越到危急时刻越是走不了。

      过了一会儿,许流之也戴上耳机,出了酒店。

      几分钟后,封杨收到他的微信问:“师哥,包里的麻薯是给我的吗?”

      “嗯。”封杨心想,多问。

      祁桑在群里又强调了一遍注意安全,见势不对立刻就跑,不用管别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除了这些人,没人为他冒过险。

      餐厅里的人来了又去,从喧嚣到空荡,祁桑他们一直没动过。

      袁思年那边进展还算顺利,就是祁桑曾住的小区没几盏照明灯,找对单元门费了点时间,祁桑提醒她小心不要让一楼住的光头发现,那光头眼太贼,被他发现怕是会引来麻烦。

      好在光头家的电视声开得大,袁思年小心溜进去,在五楼把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下来,放进黑色塑料袋里,再塞进楼道角落的杂物堆中,然后从袖子里拿出口罩戴上,盘起头发,戴好帽子。

      盛放康乃馨的白色纸盒之前一直被她揣在怀里,现在换到了个干净的纸袋中。

      “好了。”她轻声说。

      另一头的项深收到讯号,把出租车开出停车场,在袁思年到达门口的那一刻接她上了车。

      直筒裤的材质不行,袁思年里面套了层打底,还是觉得腰有些痒,她拉开羽绒服拉链,掀起上衣,用力挠了几下。

      项深余光里能看见袁思年马甲线清晰的腹部,喉咙条件反射的滚动了下。

      袁思年一道眼刀飞过,寒惨惨地问:“你为什么不看我的脸?”

      这句话放在恐怖片里完全可以当做开头,项深后背发凉,反应飞快,一脸正色。

      “因为这张脸不是你的,不是你的脸,有什么可看的。”

      袁思年满意的嗯了声,接着问:“万一我老了之后,变的更丑了怎么办?”

      祁桑几人本来紧绷着的神经,被袁思年的一串问话打散,但他们也没有松懈下来,毕竟让她意识到有人在听后,也就没得听了。

      “美人老了也是美人,”项深谨慎地回答,“再说了,实在不行还有医美,你想做什么项目,我先去试验,当你的小白鼠。”

      祁桑对着许风之做了个“哇”的口型,他忽然觉得项深以前也不完全是靠脸当渣男的。

      许风之明白他在想什么,在微信窗口里打了一行字:他以前不这样。

      祁桑更震惊了。

      许风之又动了动手指:以前纯粹靠脸和钱,他要是对前女友有这么好,分手的困难程度得翻倍。

      有道理,祁桑躺在沙发上想,不怕渣男有钱,就怕渣男用心,可用了心的还算渣男吗?应该不算吧。

      封杨没注意到说着悄悄话的两人,此刻他正抱着手机打麻将,一半心思放在偷听上,一半心思放在算牌上。

      他的搓麻水平是被老封手把手教出来的,甚至比家传咏春教的都认真。可许流之非得过分,封杨带他玩的时候常常力不从心,所以现在有了空就悄悄练习。

      耳机那头,袁思年听到满意的答案,暂时放过了项深。两人沿着地铁线往郊区开,越走越荒凉,越走越瘆人,等车拐到一条颠簸的小路上后,袁思年关了车内灯,幽幽开口说:“项深,你看路边的那个塑料袋。”

      “哇,好大一个黑色塑料袋。”项深象征性的捧场。

      袁思年接着说:“好像裹尸布啊。”

      祁桑:……

      许流之:……

      封杨:……

      许风之的手微微颤抖,忽然开口,“你们车里有个一键报警的按钮,项深左手边,很明显。”

      项深憋着笑说:“哎呀,郊区也不能乱扔垃圾啊。”说着又啧了两声。

      “诶,”袁思年被车辆颠簸带的声音都有些起伏,“前面墓地好大一片啊,有鬼火诶……”她将脸贴在玻璃窗上,“白色的那个不会是骷髅吧,怎么还有个坟包被挖开了,我们会不会遇上盗墓的了?”

      “咳,尸体腐烂形成磷化氢,磷化氢燃点低,可自燃,俗称‘鬼火’。”许风之科普完后,再次矜持的提醒,“你们车里有个一键报警按钮。”

      项深加速穿过坟地,“滨海近几天没下过雨,你看那个被挖开的坟包,得有几天了,要真是盗墓偷尸的,早有人报警了。”

      没意思,袁思年盯着项深看了几秒,旋即把视线移到他身后,伸出左手,微微颤抖的指着他说:“你……后面……有人……”

      听到这句话,祁桑恨恨长叹一口气,目视身旁的许风之极其僵硬的转身,和恰好在他身后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四目相对。

      在他喊出来前,祁桑飞快捂住了他的嘴。

      封杨不解的看向两人,祁桑生无可恋地说:“他怕鬼。”

      项深不知道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毫无反应,甚至笑了笑,然后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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