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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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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凛索性将钥匙给了他,反正她家锁也能按指纹,周兆犹豫接过,苏凛这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双手挽在胸前,志得意满:“我告诉你哦,你现在拿了我家钥匙,钥匙不来的话,我就打110说你入室行窃。”
周兆听多了威胁倒是无所谓:“随你。”
这下反将苏凛一军,女人着急:“不是,都说好了的。”
一时情急还将他手腕拉住。
“我不骗人,回去吧。”周兆拍开她的手,转身进去。
苏凛提前给门禁保安打好招呼,刷卡上楼,回到家里竟觉有一丝轻松,往日里都是白天疲于奔命之后还失眠的沉重痛苦,可轻松真是太难得。
她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望着空白天花板愣神,大冬天的连个虫叫都没有,或许觉得太安静了,忽然开了口:“这人我找回来了。他比你高也比你帅,我要以后忘了你别怪我。”自言自语的人又觉得这样实在过分,想了想又接着说:“要时是你不乐意?梦里再告诉我一声,我就不要他了。”
翻来覆去,苏凛倒觉得她像个渣女。
不禁嗤笑一声,摆摆脑袋,准备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两点一刻,苏凛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这弄的她没由头的紧张,光脚便出了卧室门,周兆关上门扭身便看到一个赤脚望着自己傻笑的女人,他假意咳嗽:“睡哪儿?”
苏凛带他进了卧室,早先苏凛已经将她半床的娃娃转移到了客卧里,还换了被单枕套,这就是她无聊时找的事情。
“诺,睡衣。”没错,回来的路上还帮周兆买了要用的洗漱用品。
周兆觉得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来不及反应,苏凛直接将他拉进浴室,替他关了门,扭身出了浴室。
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苏凛提着一口气,一路做下来,倒在床上呼气。
见周兆快洗好,她调整了姿势,乖乖躺到一边,这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像新婚之夜的新娘,这是什么鬼!她果断否定自己的想法,身子倒是依旧僵硬。
感觉到床边有塌陷,那边人躺下,苏凛默默拉高了被角,发现周兆并未掀开被子,这房间暖气足,但这睡衣买的也挺薄的。
苏凛这样想着,听见那头问,你想怎么睡?
因为周兆折腾过来再洗漱眼下已快三点,这在北边,他明天七点还要去南边搬货,本就很累了,他需要休息,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急躁。
苏凛听见他问,吭吭哧哧开口:“那天,那天晚上怎么睡的来着?”
周兆闻声行动,侧过身,想环住她,碍于被子太厚,停了几秒下了决心,索性掀了被子进去,一把将她圈住,把她的胳膊放在他腰上,腿架在他腿上,完美再现当时的考拉抱树。
至于周兆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有可能他记性好。
这一番折腾,苏凛反倒像个工具人贴在他身上,脑子里浮现他俩现在的样子,这也太亲密了,对于跨年夜的苏凛,今夜的苏凛表示佩服。
佩服之余今夜的苏凛脸已通红,好在没人看见,只听见头顶传来声音:“我要现金。”
苏凛一阵无语,都这样了,这男人还想着钱,财迷!愤懑之中,糊里糊涂倒真很快入了梦乡。
后来。
后来因为苏凛可以轻松完成八小时睡眠,她也再没反反复复梦见那一地的鲜红淋漓,所以周兆这人,苏凛怎么样都赖定了。
他上班她去水人间等他下班,休假她便去他家门口等她,反正只要能睡到他,苏凛怎么都好说。
直到那天,苏凛乘着月色走到周兆家楼下,看见阳台上她之前带过来的长寿花开了花,心里不禁感慨,连她的花都要倚着周兆才能活下来,脚下步伐加快,眼睛只顾望着花了,不留神撞到了人。
苏凛连忙道歉,而后才看清那人是周兆,花了脸的周兆。
“你这怎么弄的?”她连忙问他。
周兆闭之不谈。
苏凛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又开口:“你又找新工作了?拳击陪练?”
她第一直觉没想到是打架也不奇怪,因为周兆太爱挣钱了,她无论什么时候联系他,永远他都是在工作,她见过他一天打五六份工。
“那人是不是变态,不让你带防护用具,谁?我去找他算账。”苏凛自己脑补那场景,立马火大。
“苏凛,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周兆终于开口,似乎扯动了受伤的嘴角,听见他微微呲了一声。
苏凛自然反驳:“不要。”一时半会她想不到理由说服他。
周兆像是知道她会不同意,继续说:“我不可能一直这样治疗你的失眠,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也应该进行正规的治疗。”
“你交女朋友了?”苏凛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毕竟这工作之于他所有工作之中称之美差不过分。
这下他倒是回答了她:“没有。”摆摆手:“回去吧,我上去了。”不等苏凛回应,他拖着身子转身往楼道口走。
他家那层的声控灯坏了,周兆抹黑拿出钥匙半天都没有准确插进去,正想打开手机手电筒,后面就打过来一束白光。
“我来拿我的花。”苏凛说的理直气壮。
周兆没理她,开了门。
刚一进门,苏凛便笔直冲向卧室,完全没有往阳台去的意思,周兆本以为她要去卧室将她带过来的杂物一并带走,就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进去瞥见洗漱台上她的东西,又整整齐齐码在了客厅,他收拾的时候一直在想,女人要用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多?
回身发现卧室里毫无动静,走进去看,只见苏凛已经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她见周兆又要说话,伸出一根手指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这人都躺下了,平日的睡衣都换上了,拖应该是拖不走的,周兆无奈躺下,现在那人抱他已经非常熟练了,还总爱在他胸口附近到处蹭,磨蹭够了才逐渐睡去。
而周兆比起之前现在更多像是一个真人型抱枕,也不再回抱她,睡着自己的姿势,任由身边人怎么折腾。
他也一向入睡很快,白天工作已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可每当这时,身边人总会摇醒她,知道她这举动让人恼火,故意撒着娇:“我还没睡着呢。”
所以他养成了睡前思考陪她睡觉之外最高效率赚钱的方法,早先他已经将她给自己的那张卡留在了她家里,不知道那天抽了什么风忽然觉得这样收她的钱不舒服,毕竟他太缺钱。
不过苏凛应该不知道,不然早就闹着要给他了,之前看到他后背搬运留下的乌青,二话不说要给他涨工资。
这样好的雇主,以至于他思考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更好的办法。
今天依旧想着,旁边的人语气软软的开了口:“周兆,能不能别让我走,我没有你睡不着的。”
周兆是有天接醉酒后的苏凛回家,听她说了一夜的醉话,才知道这个至今他都觉得扯淡的原因。
其实当时苏凛还想加一句,再照她这样生活,大概其是活不到四十岁的。想来又觉得太过沉重,还是没说出口。
她见周兆仍是没反应,打着退让:“这样好不好,我一个礼拜只找你三次,不不,两次,时间你来定,这样好不好?”
“好不好嘛?”语气更加软糯造作。
但这女人总是能用这一招打败周兆所有的坚持。
“我以后去找你,你提前打电话。”
“那…”
“两次。”周兆不容她再多说,鲜少将她脑袋按在他身上,开口:“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