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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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凛听见周兆说了声好，便催她去给兰英挑礼物，还不忘吐槽她每次收拾自己都很慢，叫她注意时间。
她撂下一句：周兆，你等我回去收拾你。
这才觉自己占了上风，心满意足挂掉电话。
她这次回来没带那么多化妆品，用手边仅有的几样化过了事，只是做结尾工作时，在自己带过来的三支口红色号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要涂哪只，下意识又想打电话问问周兆，平时她总这样，涂两只颜色在手背上，连声把周兆叫到自己身边，问他哪个好看，问出答案后，她永远反其道而行之。
次数多了，苏凛也摸清了周兆的喜好，直男审美，喜欢那种柔柔粉粉的颜色，那次她故意涂了牛血红和土棕色，面前人那艰难作出决定一脸不可置信那是涂在唇上的颜色的表情，苏凛现在想起来都好笑。
“凛凛，醒了吗？吃早饭了。”兰英敲了敲门，没进来。
苏凛立即应声：“醒了，妈，马上下来。”
听见兰英应了一声，脚步渐远。
苏凛将三支口红拧出摆正，像是观察化学实验现象那般对比着，最后似乎发现这三支颜色也没什么不同，就随意挑了一支涂完下了楼。
早饭仍是兰英做的，苏凛见桌上满满当当种类不少，快步往厨房走去：“妈，今天你生日，怎么还让你辛苦呢，我来我来。”
兰英将刚煮好的鸡蛋放进装有凉水的玻璃碗里冷却，“就好啦，出去吃吧。”
苏凛正想问苏严远去了哪里，正端着水煮蛋往外走，就看见客厅里苏严远抱了一束菊花放在茶几上，大约九十支，黄白相间，中间淡绿色的花蕊，黑色的包装色，白色的系带，不出意外的话，等会苏凛自己也会买这样一束花，去到那个她两年都不曾踏入的地方。
苏严远挽着衬衣袖口，抬眼正巧看见苏凛眼里一瞬的恍惚，接着笑着叫着他：“爸，快来吃早饭。”
他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应着，走在兰英边上坐下。
苏凛搅了几筷子粥，烫的她喝不下去，便从盘里拿鸡蛋剥着，凉水浸过的鸡蛋极为好剥，她一圈圈撕着，撕到一半她咬了一口。
“等会我去吧。”
“爸爸等会陪你去。”
不约而同，父女二人同时出口，餐桌上的人都一愣。
苏凛先缓过来，笑笑：“今天重要的是妈妈生日，生日礼物我还没给妈妈买呢，等会也要去给妈妈挑礼物，我自己去就好了。”
苏严远还想说些什么，苏凛又笑着问道：“这两年爸妈这个时候都有去看他吗？”
对面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放心，那边我和你爸爸也雇的有人日常看护着。”兰英给苏凛解释。
苏凛听见这话连忙想解释，话语组织了半天却又不知如何开这个口，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谢谢爸妈。”
兰英笑着：“说的什么话，和爸爸妈妈还讲谢，快吃，夏天天热，早点去不晒。”
苏凛嗯了一声，埋头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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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陵园。
苏凛看着黑框铝门上金色的大字，身上的黑衬衫吸热，闷的她透不过气。
做了几次深呼吸，她这才跨进大门，依着记忆找到了地方。
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路痴，有的路她走了不下五遍，仍是会选择相反的方向，可这条路，曲曲折折，绕过好几颗松树，她还是一步不差的印在了脑子里。
墓碑前的蜡烛还亮着，苏凛想是应该是爸妈找的看护人在她来不久前燃的。
放下苏严远早上买的花，苏凛顺势坐在碑前，抹掉跨进大门就留下的眼泪，看着墓碑上那两寸黑白照片，自嘲着：“你说我早上折腾那么久化的妆图什么，早知道有这一场...”
苏凛不自觉伸手摸了摸照片，这是他大四找工作时特意照的证件照，正襟危坐的神情，严肃的很，明明他很爱笑的，苏凛想。
“白致承，好久不见啦。”苏凛挥着手打招呼，“你看看，一点灰尘都没有，知道你洁癖…”
苏凛开着玩笑，可笑着笑着她就笑不下去了。
其实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的，那些日日夜夜的梦境，那些柔肠百结的思念，那些纷繁杂芜的琐绪，太多太多，以至于无论她如何诉说都不如现在痛哭一场来的彻底，但今天她决定狠狠忍住，刚在陵园外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哭，她不能允许自己再有任何的情绪崩溃，是为墓里的人，还是至亲朋友，抑或她自己，都不能。
日光正盛，照射在她躯身的脊背上，伴随着日渐上升的气温，苏凛镇定精神，将头从膝盖处抬起来，长呼了几口气，努力笑着边扣着旁边的土边说着：“整整两年啦，再逃避下去，我怕你会生气，所以我来见你了，花了很大很大的勇气...”
“不过这两年过去，这松树倒是没什么变化啊。”苏凛抬手摸了摸松针，她也不曾想过，自己人生中种的第一棵树，竟是这样的场景。
拍了拍手，她换了个姿势正面朝着墓碑坐下：“我的生活倒是有了一些变化，不过...总之挺好的，吃喝不愁，就是觉有点少，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呢？虽然不知道你是化作了星星还是变成了天使，但一定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地方吧，你得好，毕竟你就是那么好...”
“苏小姐...”
苏凛循声望去，阳光刺眼，化成一团光圈，照的她睁不开眼，她用手遮了遮额头才看清侧边路上的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刺中，她踉跄起身狠狠推着面前的女人，用尽她全身力气怒吼：“你走，谁让你来这里的，你配吗？他不想见到你...”
女人手中的花束早已掉落在地，塑料袋中的水果被两人凌乱的脚步踩得稀烂，满地狼藉，只是这人还是站在原地任苏凛推怂，默默流泪，直至苏凛耗尽了力气，哭花了脸气喘吁吁的看着她。
“苏小姐，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我...”女人这时才开口解释。
“停！我不想听你解释。”苏凛双手合十，不停晃动着：“我求求你，你走好吗？我不想再见到你，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说到最后，苏凛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捂着脸，蹲下了身子。
那女人满脸泪水对着苏凛深深鞠了一躬，再三感谢，终是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