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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得新居 ...

  •   萧元月因为搅乱承恩侯的婚礼有功,又得了五百两银子,在南城这片买两进院子甚至三进院子的钱有了。

      这次萧元月可不敢跟那些娃商量了,她把赵义叫来,悄悄商量了下,去找萧班主,“叔,我这回又挣了一大笔,够在这片买个二进院子,您帮我拿个主意呗。”

      萧静然坐在太师椅上,端个茶盏,喝了口,斜眼看萧元月:“没几天,你又挣钱了?!你这丫头去哪儿刨闹的?快告诉我,我也刨闹去。”

      “呵呵,”萧元月讪笑,“这事儿不好说,总之我一没犯法,二没牵连咱萧家班。这事儿事主不让说。”扰了承恩侯府的婚礼这事儿,谁也不能说,这是招大祸的。

      萧静然相信萧元月的说法,但为着萧元月,他还是问:“你到底在给谁干活?”

      萧元月犹豫了,低声说:“大理寺,这回您放心了吧。保密。”

      萧静然不信,低声说:“给大理寺办事儿,能得这么些赏银?”

      萧元月凑到萧静然耳朵边悄声说:“有些事儿大理寺没法做,只好找我这样的人做,苦主给的钱多,我就落着了呗。”

      萧静然直起身,黑胖的脸上,露出些悲色与怒色,放出声:“我知道这样的活,是拿命往里面填,你的命是你爹护出来的,你可不要有个好歹。以后你多吹些场子,也够你家那群娃的吃用,别在干这种事了!”

      萧元月立刻上前给萧静然捶背:“叔,我知道,我小心着呢。这两回我基本没出手,都是虎子他们干活,这钱不挣白不挣。”

      萧静然叹气,“你呀,小心些吧。左肩给我使劲捶捶。”

      “哎。”萧元月手上加力,把脑袋凑到萧静然耳边,“叔,我买院子那事儿?……”萧元月拖了个长音,凑到前面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静然。

      “行,这事儿我帮你张罗着,这两天没活,你去带带新来的柱子,这孩子不错。”

      萧元月接着捶肩:“叔,他爹娘还在不?”不在的话,嗯,再认个小弟。

      “甭想!”萧静然气乐了,“人家爹娘好好的呢。”

      “哦。”萧元月有些遗憾,她还有好几个过世的叔伯(将士)没有子嗣去上香呢。

      过了几天,萧静然找信得过的中介寻了三处院子,萧元月一眼挑中杏子胡同北面的一个大宅子,在枣树胡同,靠近皇城,是个三进的大院,许久没人住,内里杂草重生,据说还闹鬼,只要两千两银子。萧元月很满意,这附近小的两进院子也要两千多两,这三进院子,还带两个大花园,才要两千两,太值了!

      中介蔡婆子出于好心提醒萧元月:“这院子里的房子大都漏雨,您得重修,这笔银子可不少,而且这是前狄侍郎家的宅子,他家十八年前被灭门,夜里经常听到鬼叫,这些年来没人敢买。”

      萧元月最不信的就是有鬼,“没事儿,我不怕,我有驱鬼的法子。”

      “那敢情好,您赚大了。”

      交易很快达成,房契当天就去衙门里领了回来。萧元月看着新家满心欢喜,只要地方大,什么都不怕,房子慢慢修,先找能住的住,后面的大花园也不用弄,正好让虎子他们跑跑,她寄养在城外的两匹马也可以拉回来了。

      绿珠醒来一次,“你居然有钱,不给我买玉,买什么破宅子!我不理你了!”过了一会儿,绿珠发声:“这院子里有两个冤魂没走,他俩躲在暗地里,动不了,被活活饿死的。他们的尸体还在这儿,你找吧,我睡了,下次你叫醒我时,没有玉,我不做事!哼,有钱买宅子,却不给我买玉,苦命的珠子哟,没人疼哟……”

      萧元月用仅剩的一点碎玉安抚好绿珠,带着一群孩子开始入院收拾,期间从井里和灶台里挖出两具尸骨,报告给衙门,衙门里的人连看都没看,记下发现时的形状,就让他们自己抬到城外乱葬岗埋了。“这指定是十几年前灭门时留下的,再有发现,你们自己处理,不用来报。”一个老衙役不耐烦的说。

      萧元月对此略有不满,她还指望着衙门来收尸骨,她就不用做其他活了。萧元月把两具尸骨规规矩矩用薄棺收敛好,花了三两银子请法济寺的僧人来做法事,安抚冤魂,又花了五百文钱雇人拉到乱葬岗埋了。萧元月看着花出去的银子感到肉疼,赵义安慰她:“大钱都花了,这点小钱就忽略吧,我们省省人工,自己修房子。”

      就这样收拾了十几天,萧元月算出九月初五是个搬家的吉日,于是就在那天请萧家班和以前的街坊邻居来吃乔迁宴。

      萧静然带着苗班头提前一天来看侄女的新院子,绕过影壁,就见光秃秃的一个大院子,在边上摆了两套石桌凳,地上的石板间还隐隐约约见一些绿草,大概以前这里长满了草,被孩子们拔了。
      房屋破旧,许多漆皮都往下掉,有的门窗摇摇欲坠,看着不怎么配套,房檐上的彩绘也灰突突的,反倒是房顶上的草长势良好,绿油油的。

      萧静然对萧元月说:“乡下的三进院子都比你这齐整。”

      萧元月笑着往前厅迎,“这已经收拾的可以了,刚来时,满院杂草,连屋子里都长草,我们光拔草就拔了两天,每个屋子也不齐整,不是缺门就是缺窗户,有的房顶都透光了,我们把后面院子的门窗拆了,才在前院凑出几间齐整的屋子。”

      前厅里收拾的干净,一套红木座椅正正的摆在当间,萧静然笑着说:“这屋里居然还有宝贝。”
      “可不是,”萧元月请萧静然和苗班头坐下,给两位倒了两杯大碗茶,“这院子小件的东西都拉走了,但像桌椅床之类的大件,都留下了,有好些是花梨木和紫檀木,收拾好了,能值不少钱。”

      “哟,那你这回可赚大了。”苗班头笑着说,“你可得好好请我们。”

      “没问题,我明天请大伙儿吃完后,再请咱们班子的人去贵霄楼吃夜宵。”

      “贵霄楼就算了,你把东街的酱肘子多给我们买点就行。剩下的钱就省省吧,把这院子好好收拾收拾。”苗班头说。

      “谢苗班头体谅。”萧元月作势鞠了个躬,被苗班头笑着打了下。

      第二天来了不少人,这些小家伙们忙个不停,大家都是熟人,也不用人招待,桌子椅子是现成的,酒席是外面叫的,大家伙儿自己端菜,摆盘,找桌子坐着吃,左右聊天,也很热闹。

      萧元月,躲在后面的一个屋子里,跟不请而来的李掌柜说话。
      “您怎么来了,让我叔看见,我叔就知道我去您那找活了。”
      “你叔已经知道了,前天还去找我,先谢了我,然后请我不要给你找有危险的活。”
      “我叔咋知道的。”
      “你叔消息灵的呢。”
      “哦,那咱就不呆这儿了,到前面吃酒去。”
      “别的,今天找你有事商量。”

      萧元月一乐,李掌柜果然是她的财神,每回来都有活做。

      不过这次有点让萧元月失望,李掌柜说:“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办事,石大人给您在大理寺谋了个位置,当个在编的探子,你干不?”

      “我能不干不?我就是一吹唢呐的,你让我当差官,我叔找谁吹唢呐去。”

      李掌柜笑,“石大人早预料你会这么说,他让我跟你说清楚,探子不用每天去站班,有活才去做,不耽误你吹唢呐。而且因为你能进内宅吹唢呐,有些事正好你来做。”

      “这么大的事儿,我得问下我叔去。”
      “您问,指定让你去。”

      萧元月不信,去前院找萧静然。
      萧静然听了这事后,将手中的花生粒砸向萧元月的脑门,“去!多少人求不来的事儿,你还啰嗦啥?”
      “那我的唢呐怎么办?”
      “唢呐啥时候不能吹?!李掌柜在哪儿呢,我去会会他。”
      “在后面。”

      萧元月带着萧静然到后院找到李掌柜,萧静然对着李掌柜拱手:“我家丫头让您费心了。”

      李掌柜急忙还礼,“萧班主客气了,元月厉害,帮我们做了不少事,让她入大理寺是应该的,凭元月的本事,以后可以升捕快、捕头,岁数大了还可以在大理寺当个教谕。”

      “这路子好,以后还请李掌柜多多提点。”萧静然再次拱手致谢,李掌柜连连摆手,“以后元月进了大理寺,那可就是官差,我可提点不了,您要谢就谢石大人。”

      石大人,萧静然接触不到,也无从谢起,萧静然请李掌柜到前面就坐,他要请李掌柜喝几杯酒。
      萧元月这时发声了:“李掌柜,进了大理寺,我办好差还有赏钱吗?”没钱的活儿不能做。
      萧静然跺脚,急:“哎呦,我的小祖宗,能进大理寺,多好的差事,还想啥钱。”

      李掌柜接触萧元月这么久,自然知道她财迷的性子,他笑着说:“赏钱自然比不了在外面的多,但胜在细水长流,每月除了饷钱,多多少少还会得到些赏钱和谢礼。”

      萧元月还在犹豫,萧静然已经替她作了决定:“明天我就让她去大理寺报到。李掌柜前面请,咱哥俩喝几盅。”

      萧元月看两人走了,低头暗想:先去试试,不挣钱再辞职。

      萧元月有个爱好,高兴时她会吹唢呐,不高兴时她会吹唢呐,遇到难题时还会吹唢呐。碰到今天这样说不清的情况,她拿起别在腰间的唢呐,吹了起来。

      唢呐声窜到前院,苗班头问萧静然:“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大喜的日子吹悲调。”

      “甭理她,又矫情上了。”萧静然笑着说完,继续敬李掌柜酒。

      李掌柜多嘴问了句:“元月丫头经常矫情?看着不像是个矫情的人呐。”

      萧静然叹气说:“元月父母早亡,被我兄弟收养,四年前我兄弟也阵亡了,陪着她长大的那些军士都死光了,就活下她和她弟弟两个人,骑着两匹马,带着三条狗到京城投奔我。当时她那样子,哎,别提有多惨了。别看她人前乐呵着,人后她经常练习吹哀调,我们也由着她。她现在吹唢呐有些名头,就是因为她吹哀调时想着死去的亲人,吹喜调时想着大败鞑子。这经历别人没有,所以也吹不出她这大喜大悲的调。”

      李掌柜点头,感叹道:“是个命苦的孩子,以后就不会了,我看她面相富贵,以后可有好日子过。”
      “您也会看相?”萧静然讶然。
      李掌柜笑:“我这是近朱者赤,元月的卦您别说,真准。”
      “借您吉言!来,干一杯。”
      “干杯。”

      前院气氛热闹,后院萧元月依然吹着悲伤的唢呐曲,虎子汪汪叫了几声,萧元月没在意,以为虎子在反对她吹唢呐,她反而吹得更响了,院内所有的狗子和马都叫起来,它们最受不了的就是萧元月吹唢呐,还是悲调。
      阿黑飞过来要叼萧元月手中的唢呐,“反了天了!”萧元月叫,跳起来要追阿黑,抬头看见石瑞卿挎着个绸布包正坐在院中的大树上冲她微微乐。

      “石大人,您怎么来了?”萧元月站在地上抬头打招呼。
      石瑞卿轻轻落下,淡笑:“你请了所有的人,却没请我这个金主。
      “啊,呵呵,”萧元月干笑,“我这破地儿,怎能污了您的贵足。”
      “你倒是会说,”石瑞卿依旧是淡淡的笑,“你知道你是怎么得的这个院子?”
      “我买的。”萧元月看石瑞卿淡笑的样子,心生警惕。

      “作价八千的院子,即便是闹鬼,在京城这片地界,扔出去就会有人接,你凭什么能拿两千买到?”
      “凭啥?”萧元月感到阴谋的意味。
      “凭我,”石瑞卿依旧淡笑,深邃的眸子里不知隐藏着什么秘密,“是我让衙门把这院子在你找房子的当口放出来,本意就是引你买它。”

      有阴谋,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怎么可能轮到她?萧元月问石瑞卿:“您为什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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