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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假扮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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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瑞卿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目的:“作价八千的院子,我让你两千买到,是想让你在这院子里查探些事情。二十年前,工部狄侍郎在这个院子里被灭门,歹徒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这东西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大理寺收走这个院子后,先后有波人来找东西,因为有人看着,所以敢肯定没被带走什么,最近几年就没人再来这里找东西。大理石这些年也没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这事儿就耽搁下来,我存了个念头,让你和你的这些小动物们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
萧元月听了直呲牙,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些觉悟,她说:“这么多年你们没发现什么,我又能发现什么?”
石瑞卿微微摇头:“这么多年,大理石没发现两具尸骨,你们一进来就发现了,我想该发现的你们最终会发现的。”
萧元月心想那是绿珠的功劳,可惜这个珠子脾气大,不爱干活,嗯,得多得些玉才行。
萧元月很想问一句,这事给赏钱吗?但她识趣的闭了嘴,这个院子买的太便宜了。
石瑞卿似乎知道萧元月在想什么,牵唇一笑,他把挎包扔给萧元月,“这里有你搬家的贺仪,还有一块大理寺的腰牌,以后若是办事被发现,亮出这个腰牌会省很多事。”
“我还没去报到。”萧元月接过挎包,低声嘟囔。
“我已经替你办好。你先休息几天,收拾院子,隔壁是我的一处宅子,我常住这里,过几天我会过来给你派活。”
“工钱怎么算?”萧元月提起胆,拔高了一点点声音问。
石瑞卿没理萧元月,转身摆手,轻盈地跳墙走了,好似闲庭漫步。
萧元月见此,只好将包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套黑色镶红边的大理寺官差服,有一个黑金牌子,上面有她的姓名和大理寺印章,还有个钱袋,里面是石瑞卿特有的赏金。萧元月满意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吃过也拿过,还得了个园子,以后要好好办差,不能总开口要赏金。
没几天,萧元月的活儿就来了。这天傍晚,石瑞卿身着便服,一个人上门,递给萧元月一包衣服,让她尽快换上,晚上扮作侍女,做事去。
萧元月有些懵,大头儿住在隔壁,就这点不好,会突然直接派活。
不过能让石大人亲自派活,这活儿肯定重要。
在自家后院,萧元月穿上石瑞卿拿来的侍女服,原地转了个圈,左右看了下,又试着走了几步,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搁,小脚跨出,差点绊一跤,几条狗张大嘴看着萧元月,眼睛瞪得老大,表示惊讶。
萧元月站在原地,说:“大人,我这样子也不像个侍女啊。”
石瑞卿捂眼,“这个时候找不到更合适的,今晚就得去,你把头低下来,背略弯一些......”
萧元月试着走了几步,“碎步走”,“慢点”,“低头”,“含胸”……
“呜呜”几条狗似乎在笑,绿珠也发出几声嗤笑。
萧元月恼,好在石瑞卿半个时辰的调教后,石瑞卿终于说勉强可以,萧元月恨不得大字躺在地上,“大人,您让我练了这么久标准,今晚我去哪儿假扮侍女?”
“今晚东阳郡王的母亲过寿请客,你跟着平南郡王妃进去,办两件事:一是盯牢承恩侯府的人,免得他们使坏;二,在承恩侯府里的人走后,在内院找一个叫绿枝的洒扫丫头,跟她说‘王家婆子病了,需要银子’,她会给你些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带出来。”
“这容易。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承恩侯要对东阳郡王府使坏?”萧元月问。
“东阳郡王与左相有些亲戚关系,向来与承恩侯不对付,承恩侯搅乱了东阳郡王三次定亲,东阳郡王则在朝堂上处处打压承恩侯的势力,两人已经不死不休,这次宴请,承恩侯府突然要去,他们肯定会做些什么,你是大理石新面孔,去了不引人注意,去内院盯人正合适。”
“我想起来,前一阵我救的威远侯府的姑娘,跟东阳郡王定亲了,结果糟了歹人的害,这是不是承恩侯府做的?”
石瑞卿点头,“应该是,但我们还没有拿到证据,威远侯府不配合,不让我们再查。”
“这承恩侯就是一个混蛋!您放心,我今晚就算不眨眼,也要盯紧承恩侯府那帮人。”
石瑞卿叮嘱:“事儿虽小,但关键是不要让人发现,否则带累了平南郡王妃。”
萧元月握拳保证:“明白,您放心。”
萧元月跟着石大人跳墙,到了隔壁石瑞卿的私宅,这也是个三进院子,方方正正的,干净整齐但没有多少多余的装饰。
前院有顶青油布小轿,一位老嬷嬷站在轿子旁,见到石瑞卿带着萧元月来,略微愣了下,她福礼,悄声说:“大人,这位姑娘的气质不像侍女,这么去容易被看穿。”
石瑞卿嫌弃地转头,看了眼萧元月,“这时侯找不到其他人,将就吧。请邹夫人帮忙把把关,看怎么把她带进去。”
老嬷嬷又福了下身,“大人您放心,夫人定会将她带进去。”
“请邹夫人放心,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隐藏的本事一流,不会给邹夫人惹麻烦。”
“夫人信得过大人。”
萧元月小步上轿,跟着嬷嬷来到平南郡王府。小轿直接抬到前院。老嬷嬷扶着萧元月下轿,引她来到后面郡王妃所在的院子。
平南郡王妃邹夫人正在前厅等着她们。一见萧元月就惊得站了起来,她没让萧元月行礼,而是拉着她上下看,“你母亲是谁?”她问萧元月。
萧元月纳闷,难道这位夫人是母亲的熟人?不会的,应该是认错人了。
她回答:“我母亲叫谭安白,我家在北疆白城。”
“你母亲现在多大岁数?”
萧元月低下头,“我母亲五年前去世,享年三十岁。”
邹夫人沉默许久,才说:“好孩子,难为你了,我表姐有个独女,跟你长的很像,她五岁时走失,算下年龄也是三十多岁了。”
“郡王妃,世上相似的人有很多,我母亲不可能是您说的那位,我母亲老家在蜀中,我外公是白城名医谭城。”
邹夫人摇摇头,上下打量萧元月,瘦瘦高高的个子,一张芙蓉面,上面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正纯明,小巧的鼻子和樱唇,这要是放在闺中,那是典型的美女,她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大理寺的人?”
“我叫萧元月,刚进大理寺,以前就是个吹唢呐的。”
萧元月说完,邹夫人就睁大了眼,“威远侯府的四姑娘是你救的?”
“是。”萧元月细细端详了下邹夫人,有点像,她问:“您是她的姨母?”
“对呀,韵儿来信还说你的好。”
“她现在还好吧?”萧元月问。
“好,”邹夫人拍萧元月的手背,“阴差阳错,结果让她结了门好亲,夫家对她不错。她在那边比在京城呆的自在。”
邹夫人握住萧元月的手,“咱俩有缘,我看你心善眼明,举止干练,扮不成惟命是从的侍女,你还是扮成我远方亲戚的女儿吧,你叫我一声姨外婆。”
萧元月乐了,不要扮侍女好呀,她挺直腰杆,大大方方的叫了声:“姨外婆!”
“哎!”邹夫人笑着拍了拍萧元月的手,眼里暗藏审视,太像表姐了,要不要引荐呢?
萧元月不再扮演侍女,而是扮成邹夫人娘家远房亲戚的女儿,穿着焕然一新的装束跟在邹夫人身后,行止得当,端的是一个美娇娥。邹夫人连连叹息,“你这样把我家的那些丫头全比下去了,可惜你不是我家的女儿。”萧元月笑,“我这是装的。”萧元月跟着邹夫人上了印有平南郡王徽章的红漆木马车,去参加东阳郡王府的寿宴。
在轿子上,邹夫人越看萧元月越喜欢,她劝萧元月,“元月,我看你这模样比那些大家闺秀都强,你要不别去大理寺干活,也别吹唢呐了,我认你为干女儿,以后让你嫁个好人家。”
“谢谢夫人,我不行的。”萧元月坐在位置上像男子那样举手致谢,“夫人,我自小就在边关长大,受不得约束,要不是今晚有任务,我可不会像这么样坐着,穿这么紧的衣服,对我来说太憋屈。我不想憋屈自己,而且,我还有个弟弟和一堆娃要养,我得干活挣钱。”
邹夫人看劝不动萧元月,叹口气,“可惜了你这样的女孩子。以后你若遇到难事,你来找我。”
“我先谢谢夫人了。”萧元月得意,自己扮淑女成功,她腿一激动差点翘起来,她急忙收住,继续装模做样。
下了轿子,萧元月亦步亦趋地跟着邹夫人走,乖的不得了。绿珠暗讽“你就装吧!”
有认识的夫人问:“郡王妃,这是谁家的丫头,这么俊?”就像一颗耀眼的明珠落入红尘。邹夫人笑:“这是我老家来的一个丫头,我带她来见见世面。”
“哎呦,这气度可不像小地方出来的,您这是要藏珠啊。”
“哪能,”邹夫人打了个哈哈带过话题,“今晚虢郡王妃来了吗?……”
萧元月面对锦绣场景毫无反应,她心里想着待会儿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看牢承恩侯府的人,还有那个洒扫丫鬟,怎么找。
邹夫人已经替她问好,承恩侯府的人很快就来,萧元月拽了下邹夫人的衣袖,示意她磨蹭些。邹夫人知道萧元月今晚的计划,她很配合的在小路上跟其他夫人拉家常,慢慢往内院走,凑着跟承恩侯府的人一起去给老寿星贺寿。
承恩侯府女眷来的是承恩侯府的二夫人,弱柳扶风般的人物,她献上的是一串黑檀木佛珠,据说能安神明目。老寿星很高兴,笑出满脸菊花。萧元月恨不能将那珠串盯出一朵花来,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这珠子估计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应该是人。
邹夫人随后献出一只百年老参,这礼仪就算过去,邹夫人留在屋内与众夫人聊天,打发萧元月和两外两个丫鬟出去候着。
按理,萧元月来此,邹夫人应该将她介绍给一些年轻的姑娘们,互相熟悉下,但因为萧元月来此是做事情的,越没人认识越好,所以邹夫人便什么也没说,让萧元月出去了。其他人以为萧元月在此有认识的人呢,所以谁也没当回事。
萧元月出来后,假装等人,不远不近地盯着承恩侯府跟来地四个粉衣丫鬟。四个丫鬟开始一动不动,萧元月暗叹人家这标准的站功,果然如郡王妃所说,承恩侯府的丫鬟最是规矩,一般不会轮动。
萧元月等得快不耐烦,才见两个丫鬟前后脚离开,一个圆润的粉衣丫鬟脚步轻盈,一看就是有些功夫。萧元月纠结了下,决定跟在这个胖丫鬟后面,心中暗骂石大人给的这个鬼任务,四个人,分开来走,怎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