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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刀在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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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在飞,极速的飞。
□□带着愤怒,黑面郎君也愤怒。
愤怒是江湖之人最为忌讳的,它是毒蛇,是毒药!
倘若中了这毒,即便是战神转世也无力回天了。
黑面郎君挥舞着□□左右横扫,卷积着地上的尘土,把周遭弄得烟尘四起。飞尘飘荡,迷蒙一片,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蛇蝎妇人趁此机会暗运毒针,“咻!咻!咻!”,三根毒针悉数尽发,都朝林楚白飞去。
林楚白撤步转身,回手急抓,一把抓住黑面郎君的手腕,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黑面郎君大骇,想要挣脱却是怎么也挣脱不了。
林楚白手上暗暗用劲,一拧一扭,□□离手易主。
刀入手中,林楚白弹跳起身,先是拍飞三根毒针,而后凌空飞起,空中急转,人刀合一,向着赛天蓬劈去。
赛天蓬见林楚白举刀劈来,心中一惊,此时躲避已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在林楚白落地的一瞬间,赛天蓬侧身横转,以朴刀格挡。重压之下,赛天蓬经受不住,双腿打弯,跪倒在地。
林楚白抬腿猛踢一脚,正中赛天蓬的胸口。这一脚力道不小,赛天蓬被踢得倒飞出去,再站起时,只见他手捂着胸口一个劲儿的咳嗽,表情痛苦不堪。
蛇蝎妇人的三根毒针已射出,林楚白飞身躲避,衣服被风扯得呼呼作响,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三根未中,又掷三根,蛇蝎妇人连连射出几根毒针,皆是一根也没中。
“三姐小心!”黑面郎君急喝道。
毒针虽如雨点般密集,却是怎么也伤不到林楚白一分一毫。毒针激射,林楚白迎针直上,在离那蛇蝎妇人还有三丈距离的时候,脚猛的蹬地,凌空飞起。转眼已至跟前,林楚白手起刀落,血激飞!
鲜血迎风飘洒,溅到蛇蝎妇人的脸上。
蛇蝎妇人愣在原地,眼睛圆瞪。
钻地鼠见黑面郎君身首异处,顿时怒火中烧,挥舞着手中的铁钩哇哇大叫。
黑面郎君是为蛇蝎妇人挡那一刀而死,此时那蛇蝎妇人也是怒极。
一时间飞钩,毒针皆朝着林楚白飞来。
刀影重重,身形飞乱,林楚白避开毒针,随后暗运真气,在毒针射来的瞬间以刀带风,风带毒针,风随刀涌,针随风动。紧接着林楚白暴喝一声,刀锋偏转,运风而去,针随风走,几根毒针被林楚白原路射回。
蛇蝎妇人见毒针被林楚白原路射回,脸色大变,急忙闪身躲避。
钻地鼠的长钩灵动活跃,宛如长蛇出洞,游走在林楚白的身旁。铁钩的尖头锋利无比,又尖又长,亮锃锃的看的让人胆寒。那锋利的尖头,不知道暗藏着多少人的魂魄,饮过多少人的鲜血!
铁钩突袭,是向着林楚白的胸口来的。
林楚白刚飞身落地,铁钩便如勾魂索魄的无常紧随其后,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真是妙极!”林楚白赞道,他脚下生风,连连撤步。
钻地鼠此时已是满头大汗,打斗不仅仅是体力活,还是脑力活。有时候套路比一个劲儿的使蛮力管用的多,钻地鼠脑子灵活,精明能干,如果今天跟钻地鼠对阵的是别人,恐怕那人早已经身死魂消了。可惜他今天碰到的是林楚白,曾令江湖谈之色变的林楚白。
铁钩急追,林楚白疾退!
铁钩虽快,但林楚白更快!
在铁钩变幻横扫之际,林楚白弓身躲过钩尖,化静为动,以一记“手拈梅花”夺过铁钩的长链,瞬间形成对峙的局面。
铁索紧绷,铁钩砸在泥土里。
铁索缠绕在钻地鼠的胳膊上,他的手紧紧的攥着铁索,他想把铁钩夺回来,可是他的内力根本无法与林楚白相提并论。
林楚白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巍然不动,任凭钻地鼠如何使力,就是咬碎了牙也无法拉动林楚白一步。
“老大,快来帮忙!”蛇蝎妇人见状,赶紧向赛天蓬喊道。
赛天蓬站在一旁,听到蛇蝎妇人喊他,先是犹疑了一阵,见林楚白与钻地鼠一直僵持不动,他才提着朴刀直奔林楚白而去。
钻地鼠咬着牙,脸上的汗水顺着头发,脸颊,脖子流淌下来,就连他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汗水流进眼睛里,腌的他眼睛生疼,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再看那林楚白,淡定从容,单手攥着铁索毫不费力。
“三妹助我!”赛天蓬手拿朴刀直扑林楚白。
“好!”蛇蝎妇人喝道,紧接着三根毒针破风而出。
三根毒针正面射向林楚白,而赛天蓬则从侧面袭击。
如果林楚白站在原地不动的话,他们可能还有机会。
可是有谁会傻到站在原地任人宰割呢?
没有!从来都没有!林楚白更不会!
林楚白翻身躲避,铁索猛的抖动,钻地鼠惨叫一声,当即跪倒在地。
钻地鼠的胳膊还被铁索缠绕着,只是现在变得软趴趴的,估计肩胛骨已经碎裂,无法再活动了。
赛天蓬空有一身蛮力,只懂得横冲直撞,拿着沉重的朴刀显得笨重呆滞。相比之下,钻地鼠则精明的多,只可惜他现在已是个废人了,任凭林楚白拖拽折磨。
“赛天蓬果然是赛天蓬,你这诨号起的真是一点都不错!”林楚白嘲讽道。
赛天蓬连劈带砍几十刀一刀都没中,累的他气喘吁吁,此时听到林楚白如此嘲讽,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住口!”赛天蓬血气上涌,挥舞着朴刀的节奏也变得快了起来。
当!当!当!
林楚白连退三步,赛天蓬连砍三刀。三刀皆是砍在青石板上,火星迸溅,土石飞崩,厚重的朴刀把青石板硬生生的砍出了几道难看的刀痕。
赛天蓬怒喝一声,举起朴刀欲要砍下第四刀。突然,林楚白手握铁索,狠狠一拉,长长的铁索连带着钻地鼠一起挡在林楚白的身前。
可怜的钻地鼠倒在地上一声不吭,就像是死了一样。顺着刚才钻地鼠被拖拽过来的痕迹仔细瞧,依稀还能看到几处留在地上的血迹。
钻地鼠的右臂是废了,他那半边的衣服已被血液浸透。
“大哥,快住手!”蛇蝎妇人急忙喊道。
赛天蓬的第四刀砍下,他这次砍中了,只不过砍中的不是林楚白,而是钻地鼠。
铁索像是一条巨蟒一样,将赛天蓬的朴刀紧紧的勒住,勒住朴刀的是林楚白,杀死钻地鼠的自然也是林楚白!
迸溅到铁索上的血液最终汇聚成滴,一滴一滴的打在青石板上。
赛天蓬的眼中是惊心动魄的赤红,是心惊胆战的鲜血!
钻地鼠的尸体静静地倒在血泊之中,在他的腹部,矗立着的是赛天蓬的朴刀。
赛天蓬望着钻地鼠的尸体,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突然,他双膝跪地,跪在林楚白的面前。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贪生怕死之辈闯荡什么江湖?
林楚白冷眼一瞥,他一贯瞧不起那些欣生恶死之人,此时望着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赛天蓬,心里更是厌恶至极。
江湖决斗,不问生死!
蛇蝎妇人见赛天蓬如此,怒道:“赛天蓬!你这贪生畏死之徒,当真是狗彘不若,我们三个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个畜生。”
蛇蝎妇人骂的痛快,赛天蓬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人而无止,不死何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