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成,明日我就去陈家村走一走。”李顾良又看向年璜,“年公子,这事看似针对马场前几月的收地,不知道年公子有什么觉得奇怪的事可做参考?”

      年璜摇头,“管事并没有上报什么怪事,倒是说收得顺利。”

      李顾良思考了一瞬,“麻烦年公子明日代为引荐管事。”

      年璜点头,“自然,若查清此事,必定不会亏待了状师。”

      李顾良摆手,“好说。”

      三人又去聚福楼吃了晚饭,酒足饭饱便称兄道弟得散去,回到府里已经是晚霞满天,年璜先将魏柯送回了客房。

      魏柯道:“近日劳烦年兄了,既然马鞭已经寻回,明日我便搬回文人苑去。”

      年璜把玩着手中茶杯道:“据我所知,你租的那间屋子已经另租了他人。”看了魏柯一眼又加了一句,“其他屋子已均租了人。”

      魏柯果然皱了眉,这屋子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明日还得先去找屋子,再想找个租金便宜,又能安心读书的地方怕是比前段时间更难,科考在即,难免忧心。

      “只好再叨扰年兄两日,容我先寻个住所。”

      年璜道:“此时离科考也就一月光景,魏兄何必舍近求远,反正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它物尽其用。”

      魏柯张口欲说,年璜又道:“明日还约了李兄见面,你哪有时间找房?再者,你今日刚刚引荐了李兄帮我查案,若你明日就搬出去,我岂不像那过河拆桥的小人?”

      年璜也不知自己为何想将魏柯留下,他并不知道文人苑的租房问题,说文人苑租客已满都是他胡诌的,甚至怕他拒绝,连说了许多,将他后话一一堵死,直到魏柯同意住下,他才松了口气。

      一夜好眠,年璜早早就来了客房,魏柯近日生病,起得晚些,说晚些,其实是按时醒来之后闭目养神一会,只是年璜今日来得太早,年璜来时,他还在洗漱。

      年璜坐在一旁看着魏柯净手,拧脸帕,然后擦脸,只觉得自己每日都做的动作,魏柯做起来简直赏心悦目,心道,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魏柯洗完脸,见年璜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摸了摸脸,又看了看衣着,确定没什么不妥帖才走了过去,“年兄用过早饭了吗?”

      年璜摇头,“未曾。”

      青莲将清粥小菜摆上桌,又给二人备了碗筷,魏柯还是一贯的闭口不言,只端着稀饭就着小菜,吃得慢条斯理。

      年璜也没说话,两人默默吃完饭,青莲来收碗筷,笑道:“公子今日食欲好像不错,多吃了一碗呢。”

      魏柯也笑,“今日的小菜格外下饭。”

      青莲微微垂头,脸上带了点点粉色,“这是婢子家乡的小菜,最适合风寒刚好,口中寡淡的人吃了,公子喜欢就好!”

      魏柯未作多想,道了谢,年璜却觉得这小姑娘明明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端看魏柯半响,这书生眉目偏淡,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唇,好看的同时又不显得娘气,特别是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这模样,受小姑娘喜欢,也是正常的。

      今日天色有些阴,青莲怕外面冷,提醒魏柯加件外套,魏柯笑着应了。

      年璜一路上都觉得心里有些憋闷,左思右想,觉得是马车空间小了,空气不流通,想着等会回府就让人准备个更大的马车。

      三人到马场时,一身轻巧便装的管事正巡完马场回来,听闻这个二十出头浓眉大眼的俊秀小青年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李状师,不由得暗暗吃惊。

      李顾良也不废话,入了座就问管事,“我想知道,收地期间可有什么不顺利的?”

      管事摇头,“附近都是荒地,我们都是按照近郊的正常土地给价,大家都很满意,所以收地时很顺利。”

      这和年璜所知并无二样,李顾良以手撑着下巴思考,马场并没有雇丫鬟,所以上茶的是个机灵的小厮。

      小厮胆大些,听见管事的话得意道:“何止满意,那些隔得远了,不在扩建范围的,都来问我们,能不能把他们的也收了,兴许以后扩建用得上。”

      年璜看向管事,管事道:“确有其事,不过也只是来问了问。”

      李顾良抿了口茶,“看来你们这也问不出什么了,不如找个人带路,去陈家村走一遭吧!”又偏头问另外两人,“你们要去吗?”

      年璜正想说不去,魏柯却道,“倒是有些新奇……”

      年璜将不去两字咽下,“反正也无事,一起去吧!”

      带路的是方才上茶的小厮,可能因为在马场上工的原因,小厮没有府里小厮的拘谨守规矩。

      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小厮是个话多的,一路上给三人讲着马场的趣事,年璜自始至终闭目养神,魏柯和李顾良倒是很有兴趣,他们从未见过大马生小马,更没见过驯服野马,一路上说说笑笑,马车晃眼间就到了陈家村。

      小厮留在村口看着马车,三人问了路,先去了村长家,村长已经五十来岁,留着一把山羊胡,说两句就要捋一把胡子。

      年璜将来意说清,村长捋了捋胡子,“那几位想从何处先开始?”

      李顾良道:“先看看你们死掉的鸡。”

      村长道:“昨天陈狗回来说是你们要来帮忙查清楚这事,我就叫他们把刚死的鸡安置在了荒地上,指不定你们要用。”说罢带着众人往荒地走。

      村长身形矫健,走路一点也不含糊,边走便捋着胡子道:“就在前面,只是我们以前检查过,不像中毒,,也不是什么鸡瘟,就是莫名其妙死了。”

      结果显然,这里一共堆了二十来只鸡,李顾良翻了将近大半,都无发现,魏柯蹲在一旁叹了一声怪哉,抬头正见年璜看过来,“年兄可觉得哪里蹊跷?”

      年璜道:“总是有死因的,查不出来是最怪的!”

      李顾良表示赞同,魏柯站起身理了理衣摆,“那接下来当如何?”

      李顾良拍了拍手上鸡毛,“首先得找个地方净手。”

      众人又往回走,在最近的人户那要了水净手,李顾良边洗着手边跟舀水的大娘瞎聊,从大娘家大闺女刚成了婚,又聊到大娘家有个小女儿,只是还未及笄,大有一副等小闺女及笄就将她嫁给李顾良之势。

      年璜他们几人,洗完手就在旁边等着李顾良洗完,谁知这人越聊越停不下来,干脆找了凳子坐下等着他。

      村长感叹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年璜心里很赞同,他也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状师不止年轻,还是个自来熟,跟传言中那个千金难请,脾气古怪的人,没有一丝贴合处。

      魏柯倒是习以为常,遥想起他们相识,魏柯正在房中看书,李顾良来文人苑找人,记错了房间,直接一脚踹开了魏柯的房门,魏柯本来没有介意,李顾良非要请他吃饭,魏柯拒绝后,又没完没了扯着他一直说话,两人才算认识。

      魏柯突然道:“年兄今日是否有什么心事?”

      年璜挑眉,“何以见得?”

      魏柯摸了摸鼻尖,“总感觉年兄今日有些闷闷不乐。”

      年璜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会魏柯问自己,自然是乱糟糟一片,理不出个头绪,也就打了个马虎眼,“可能昨夜睡得不好,老走神。”

      魏柯瞥眉,“可是失眠了?”

      “大抵是吧。”

      “我有个助眠的小法子,效果奇佳,不如年兄也试试?”

      年璜看魏柯一脸期待的模样,心中郁闷消了大半,“那就试试,指不定能睡个好觉。”

      魏柯颇为高兴道:“当初青莲教我时我也半信半疑,试了之后发现效果奇佳,简直一夜无梦好眠到天亮。”

      年璜刚刚才消散的那一半郁闷猝不及防的又回来了,且比之开始,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看见魏柯那副捡到宝的模样,只得暗暗压下心中闷意,露出个笑道:“等回府再试试,希望真有那么神奇,也好沾光睡个好觉。”

      魏柯点头应下,年璜却在想,莫不是得了什么心疾,等会回府,先叫大夫回来瞧瞧才是。

      等李顾良聊完家长里短走过来时,年璜正连灌了三大碗凉水,李顾良笑眯眯道:“年兄这喝法,倒是有些喝酒的豪气。”

      魏柯道:“大概是一路上没喝水,渴坏了!”

      年璜面色如常道:“确实渴坏了。”

      李顾良嘴角抽了抽,且不说在马场时喝过茶,就是没喝,也不至于到渴坏了的程度。

      村长又捋了捋他那把胡子,“诸位接下来去哪?”

      李顾良想了想,“去看看突然死掉的大树吧!”

      陈家村除了几个外来户,基本都姓陈,所以有一个陈家大祠堂,祠堂修得规整,门口的大树,枝叶全都耷拉着,邹巴泛黄的叶子,显示着这树奄奄一息。

      李顾良绕着树走了一圈,蹲下身子摸了摸四周土地,又翻找了半天,问道:“这树是突然这样,对吧?”

      村长回答,“正是,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日清晨,就这样了。”

      李顾良拍拍手中泥土,“有人给树根灌了开水,这树没直接死了,也是因为根基厚吧。”

      村长吃了一惊,“这……李状师可确定?”

      年璜道:“可是土里有什么?”

      李顾良招手示意他们靠近,魏柯离得近些,率先看到李顾良示意的地方,那是李顾良刚刚用木棍撬开的小土坑,里面露出半截蚯蚓,已经死得透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