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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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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内七七八八的人加起来有几百人之多,卫骁便找了个名头,让自家的小厮陪着他演了出戏。
卫骁带着自家小厮挨着闯上他哥哥们的王府,声称一个自称王爷手下的人打了他家小厮,也不知道哪个王府的下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仗着自家王爷胡作非为,让他们把府里所有人集合起来给小厮认人。
卫骁从小就这样,为个脸上都没点伤的人大闹王府也实属正常,这次好歹不是为个蛐蛐,反正胡闹也有皇上给他担着。
他的几个哥哥们倒是习以为常,挥手就让管家去通知人到花园排成排来给他瞧,按着小厮所说,这人手背被他抓伤,还双双把手举起配合。
看完三个王府,卫骁纳闷,这人若是不在王府还能在哪?按理说可以帮忙做这种事必然是心腹,莫不是已经被杀人灭口了吧?
温老所举办的茶会是在自家,温老是个画痴,所以他的茶会基本都是以画会友,请帖中也提到,若是可以自己作一幅画带来最好。
魏柯想了想,年璜已是空手,所以他还是作了一副带去。
马车平平稳稳的前行,吕文有些激动,“听说这次茶会有不少学术界的泰山北斗。”
魏柯倒是没打听过,但温老地位在那摆着,参加茶会的除了他们这些无意得了机缘的,肯定大多都是与他相熟的文豪。
马车停下,赶车的马夫还是那个,自从上次打扰了自家少爷被凶,他就再也不敲门也不喊了,只停着马车乖乖等着。
马车停下,年璜掀开帘子一看,已经到了地方,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扶了魏柯一把,两人并肩前行,吕文默默在最后下了车。
引路的小厮带着三人去后院,三人都算后生,自然不好让别人等他们,所以他们早早出发,算得上来得早的,却还有更早的,看了看院里,已经坐了十来个,屋里还坐了几个,温老也在其中。
三人先进屋给温老打声招呼,温老是真喜欢魏柯,见他过来,高兴全写在脸上,不过两月没见,温老又瘦了一圈,眼窝也是更深了。
互相介绍寒暄了一番,三人也去了院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有侯着的小丫鬟机灵的上前添茶,三人闲不住,见那边一堆人正在谈诗论画,但都不认识,也就没有凑堆,而是找添茶的小丫鬟要了棋盘,小丫鬟连忙去取了。
年璜正弯腰捡掉落地上的一方棋子,一双黑靴映入眼中,抬头望去,面前罩上一片阴影,坐直了身子才看清来人。
言舜满脸写着清寒,直直看着他,年璜与这人倒只是几个照面,除了万安寺便是上次婚宴,所以闹不清他这模样是为何。
言舜眸中皆是寒霜,“杨穆枫在哪?”
下棋的两人下得认真,直到言舜出声才发现来人。
年璜将捡起的棋子放进魏柯的棋盒中道:“不知。”
言舜道:“不知?”
年璜点头,“确实不知,你为何认为我会知道?”
言舜皱了眉。
魏柯道:“我们出京时,杨兄也被他哥带走了,说是回家。”
年璜又道:“你可去杭州寻过?”
言舜手握成拳,“寻了,他哥说他半路跑了,我以为他会来寻你。”
年璜挑眉,“他来寻我作甚?”
言舜咬牙,“我上次见他时,他说他喜欢的是你。”
“啊?”吕文吓得不轻,“你们说的杨穆枫可是同名同姓之人?”
魏柯不知道怎么说,也就没回他。
年璜倒没想到杨穆枫回家前还给他下了个套,要说他喜欢魏柯他倒信,喜欢他?怕是想摆脱言舜随口说了个不太好惹的出来挡人。
年璜看向言舜,表情耐人寻味,“我倒是很好奇,杨穆枫这种看见美人就走不动路的人,你是如何把他逼得见到你如避洪水猛兽一般。”
言舜在人前一直是一副冷峻模样,此时也不例外,既然在这问不出个所以然,也没必要浪费时间,没管年璜的问话就拂袖而去。
吕文道:“所以确实是说杨兄?”
魏柯无言,年璜撑着头道:“怎的?你不晓得最近断袖之风盛起吗?”
吕文呐呐道:“是……是吗?可这位不是温老的女婿吗?”
年璜指了指棋盘,“到你了。”
吕文满腹的疑惑,年璜却不想同他说再多,催着他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
一局祺完再抬头,院里又多了十来个人,与约定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估摸着都来全了。
温老终于出了屋子,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奔着三人走了过来,道了句人多疏忽,然后带着三人与众人认个照面。
茶会来的多半是些人物,对于魏柯和吕文这种初涉官场的人来说倒是机会难得。
外面一圈见完,温老又带了几人进了屋里,屋里坐着三人,三个人都上了些年纪,其中一个更是胡须花白的老人。
温老向魏柯介绍了一番,胡须花白的老人竟是当今圣上的太傅,而另外两位,一位吏部尚书,一位大理寺卿。
温老道:“这就是我同你们说过那孩子,那幅画当真生动有趣。”
魏柯拱了拱手,“不敢不敢,上不了台面。”
太傅笑道:“小伙子就是谦虚,老温可不轻易夸人的。”
史部尚书道:“说起来,那日殿前宣榜时,便觉得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年纪又小,本以为他会怯场,但陛下问话时,他倒是不卑不亢,让我们几个都有些吃惊。”
吏部尚书已经五十来岁,自有资格参与殿试起,已经经历了四场宣榜,魏柯却是他见过最年轻,也是最沉稳的状元郎。
大理寺卿也跟着附和了一句,“确实。”
魏柯当时心情复杂,所以并无激动也是正常,但现在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温老咳了几声,太傅关心道:“要实在不舒服就去躺会,别硬撑着。”
“不妨事,难得热闹,再给你们介绍下这位。”
吕文离得近些,温老笑道,“这就是那个差点成为我女婿的小伙子,就是差了点缘分。”
“倒是可惜了。”
温老笑呵呵的应是,吕文挨着给三位见礼。
温老又介绍年璜,吏部尚书和年老爷却是熟识,也曾见过年璜几面,“我就说有些像,又怕认错了闹笑话。”
年璜道:“是小侄失礼了,方才见您和温老在聊事,也没敢打扰。”
“哈哈,我们都是瞎聊聊,老头们凑在一起就是爱啰嗦。”
这次茶会说白了就是大家凑在一堆吟诗赏画,交朋结友。
魏柯还是第一次参加茶会,未免有些不习惯,温老看了他的画之后又将他夸了一通好的,连带着别人也跟着夸。
他全程微笑着和这人客套完又得和下一个人客套,弄得他不甚疲惫。
终于熬到茶会结束,各人散去已是黄昏,吕文在马车里兴奋得唠叨。
年璜偏头见魏柯正捏着鼻梁,出声打断了吕文,“方才茶会太累,可否容我休息会?”
吕文知趣的禁了声,年璜闭眼假寐,此刻特想将这多余的人丢出马车,这样他就能让魏柯枕在他腿上休息休息,自己还可以给他揉揉太阳穴。
好在路程不远,先到了状元府,年璜跟着魏柯一起下了车,吕文见年璜下去了,也想跟着下,却被年璜挡住,“天色不早了,就坐我的马车回去就是,不用下来了。”
直接回了卧房,年璜道:“先躺会?”
魏柯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呵欠,“这种场合果然不适合我。”
“那下次便不去了。”
魏柯头痛得扶额,“怕是不行,方才答应了太傅去他家喝茶赏花……”
“到时装病不去就是。”
魏柯笑道:“到时再说吧,反正也没说时候,指不定那时我已经是个无忧无虑的教书先生。”
年璜也笑,“到时将你哥哥嫂嫂都接到京城来吧。”
魏柯点头,又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床边走去,“有些累,我先躺会。”
“好,等会饭好了叫你。”取了本书绕到里屋,魏柯已经就这么躺着睡着了。
年璜走近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就那么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看书,只是看着看着,视线又移到魏柯脸上……
天色有些黑了,屋里没掌灯,管家来敲门说是饭熟了,两人本没打算回来吃饭,府里也没准备,回来时才叫人准备,所以有些晚了。
年璜应了一声,发现魏柯还没醒,凑近将唇贴上那微开的薄唇,借着外面点上到灯光,瞧得见魏柯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
本是想叫醒睡着的人,却不舍得浅尝即止,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直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放开。
“起来吃了再睡。”年璜拉着还在发懵的人起来,帮着整理了一圈衣服。
年璜经常在状元府留宿,府里的人都见怪不怪了,年璜对他们好,经常带些吃食来给大家分吃,又时常打赏他们,府里的人对年璜印象都是极好的,见他简直都已经把他当成半个主子看待。
年璜收买人心的一套做得娴熟,等魏柯发现时,府里的小丫头都敢在年璜不在时,代替年璜催他吃饭了。
年璜天天往状元府跑,要不是家里还有个老爹,怕是恨不得直接搬过去。
又过了一月,魏柯上差去了,年璜吃完早点才回自己家,卫骁已经在他书房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