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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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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骁见年璜进门便怒,“我在这忙头忙完,你倒是过得滋润,天天搂着心上人过日子。”
年璜昨夜得了一顿魏大人的主动,心情好的不得了,所以毫不在意的笑着,“这不是能者多劳嘛。”
卫骁简直要不认识这人了,扶额道起了正事,“我查到了些信息,我二王兄府上的管家曾换过,是在那案子的三年后,而且,那管家好像就是六指。”
“那以前那管家呢?可知去哪了?”
卫骁道:“不确定,册子上写的是患了疾病,回乡养病去了,我正准备去看看,所以才来同你说一声。”
年璜担忧道:“没有打草惊蛇吧?”
卫骁终于得了机会鄙视年璜,“我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我就直接去王府里瞎打听了!我这是自己在内务府翻了好几天的本子才查到的。”
王府必要的人员俸禄都是由内务府派发,所以才有记录,但王府百来人,每月俸禄几何,何时派发,再到人员变动,都记录在册,三个王府的记录摆得满满当当。
卫骁从贪污案那案子前一年的时间开始翻查,翻了四年记录,终于翻到了管家变更,而离去的管家年纪,特点都能对上。
年璜笑道:“辛苦了,请你吃一顿犒劳犒劳你如何?”
卫骁暼了他一眼,“就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
近日天热了,年璜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扇,打开扇了扇,“那倒是可惜了,本想着福满楼才出了新菜品,你怕是还没尝过……”
“……走吧,正好还没吃早饭。”
福满楼身为京都第一大酒楼,各方面自然都不在话下,而最受欢迎的怕就是这限量的新菜品了,头一个月都是先到先得,规定的数卖完就没了,只得第二日赶早。
尝鲜也就算了,偏偏还美味,头一天吃过了的,第二日还去,可以吃上好几天不换菜,所以也就导致每次出了新菜品,早上才开门就被预定完也是常事。
卫骁闲不住,离了京亲自去寻那管家去了,年璜派出的人也传了回信,说是寻着了其中一个舞姬,但舞姬说是什么也不知道,乐坊的管事让她们去给知府献舞,所以她们就去了,他们已经打听到了管事的信息,准备马上出发去寻。
这些日子,因为上差方便,多半都是年璜宿在状元府,也有时候年璜受不了年老爷的唠叨,接上魏柯去年府吃饭留宿。
魏柯这日下差回府,发现年璜没像往常一样在府里等他,偶尔年璜有事时也不会准时过来,倒也正常。
空闲无事,想起已经好些时候没去年府了,换了便服交代了管家一声不用做他的饭,然后乘了马车往年府去。
年府上下都晓得魏柯身份,魏柯到年府就像回家般的待遇,从未被拦过,今日家丁却道:“要不大人先去书房坐着喝杯茶吧?”
魏柯想着,怕是年璜有事在忙,也就先去了书房等着。
魏柯以前看书总觉得时间转瞬即逝,今日却觉得有些慢,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年璜迟迟没有找来,让他心里不由纳闷,不晓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魏柯将书合上,出了书房,家丁连忙凑上来,“魏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吗?”
魏柯问他,“你们家少爷在忙什么?”
家丁支支吾吾,魏柯心里突然有些烦躁,“他在哪?”
家丁道:“大人再坐会吧,少爷一会就过来了。”
魏柯沉声道:“在哪?”
一路疾走,来到偏厅外,离了远远的距离便停住了脚,脑子里想象的年璜被为难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年璜背对着门口而坐,对面的女子一身鹅黄纱衣,双手抓着年璜的胳膊,年璜却没有挪开,任由她抓着,呆呆看了一会,年璜突然伸手抚了抚女子的脸颊。
魏柯心里突然被针扎了一下,喃喃问身边追上来的家丁,“那是谁?”
家丁支支吾吾道:“大掌柜家的小姐。”
魏柯慌不择路的往原路返回,撞上了一个经过的家丁,家丁吓了一跳,唤了一声魏大人。
这声魏大人声音不小,惊到了大厅里的年璜,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转角处。
年璜起身就往外走,杨芸双手扣得死紧,却还是被一把甩开。
魏柯差不多是跑着出了年府,年璜伸手抚摸杨芸那一下,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车夫也不敢多问,驾着马车回了府。
年璜追出来没看见人,又去后院随便扯了匹马追到了状元府,来时却被门房拦住。
门房一脸为难,“老爷说了,今日不见旁人,年少爷也不见。”
年璜握了握拳,先回了府。
年璜面带煞气立在院里,刚刚引着魏柯入府的家丁则颤颤巍巍跪在地上。
年璜压着怒气道:“我可有交代过,魏大人来时,第一时间通知我?为什么让他在书房等了我半个时辰?”
年璜回来时就问了门房,魏柯进府到跑出来足足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
家丁趴在地上惶恐回话,“杨小姐来时便交代不让我们去偏厅,后来魏大人来时,小的想去偏厅通知少爷,又被杨小姐的婢子拦住……”
年璜气得想踹这人两脚,“她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家丁趴在地上道:“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认不清主子的人,留着也无用。”
家丁哭嚎道着错了,这些家丁丫鬟都是签了契的,若是被逐出府,一般都是将契底价转卖,但转卖的仆人都是犯了错的,到了新地方,日子都不甚好过。
年璜扬了扬手,两名立在旁边的家丁上前,架着还是哭嚎的家丁离去。
年璜在院里站了会,又去了状元府,门房照旧拦着。
年璜道:“我不进去,你把管家叫出来就行。”
门房便去唤了管家出来。
这管家是内务府给派的,一般别的地方,内务府派的管家基本都是空职,府里真正主事的都是主子的心腹。
魏柯却没那么多心眼,凡事都交由他打理,而且魏柯这人待人随和有礼,府里的人都真心将他当做主子,他也不例外。
管家还是第一次见魏柯这失态的模样,叹了口气,“虽然自知不该多问,但到底发生了何事?”
年璜抿了抿唇,不想多说,“他可吃过饭了。”
管家疑惑道:“老爷说是今天去年府吃饭,不用准备他的,回来后直接进了屋,也没叫人准备。”
年璜皱眉,“你叫人给准备些送去。”
管家应声去了厨房,年璜就站在大门口等着。
管家再出来时摇了摇头,“老爷说他不饿,不想吃。”
“那他在做什么?”
管家又摇了摇头,“门关着,我们也不知道。”
年璜心急,又不能进去看看情况,只能来回渡步,这一渡就渡到了月上枝头。
门房给搬来的椅子也没派上用场。
门房劝道:“要不您先回去吧,等老爷气消了再来。”
年璜哪敢回去,就怕魏柯突然要见他,他又回去了。
管家又走了出来,年璜巴巴的望着,管家叹了口气,“老爷说,让您先回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年璜道:“你去同他讲,我今天就在大门口等着他,大不了一直等着,他明天上差总要出来的。”
管家有些为难,“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要知道您在门口站一晚上,老爷该更生气了。”
“你就这么跟他说就是。”年璜气魏柯不肯听他解释,更气自己搞出这需要解释的事情。
管家无奈,只得又去传话。
圆月当头,无奈顶着圆月的人并无心情欣赏。
状元府的大门已经关上,但年璜在外面,门房特意留了个小门守着。
已是半夜,打更人敲着一慢两快的更声走过,门房呵欠连天,奈何这位大爷还在外面石阶上坐在,他都不敢独自睡下。
年璜坐在台阶上伸直了腿,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硬闯,状元府里的护卫他倒是不怕,就怕闯进去更惹魏柯生气,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所以万事都透着份小心。
门房又打了个哈欠,“年少爷,您还是先回去吧,您不回去,咱们老爷也不睡,他明天还得当差呢。”
年璜看向门房,“你怎么知道你家老爷还没睡?”
门房道:“我哥在内院守夜呢,老爷睡了,他才能去睡觉,他睡觉前都会来跟我掰扯两句,这不是还没来?”
年璜晃了晃腿,“可能今儿个不想掰扯了。”
门房道:“不可能,一定是老爷还没睡。”
年璜终于坐不住了,这事闹得,魏柯要是好好睡觉还好,这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折腾他就好了,折腾自己干啥玩意,真是让他又急又气。
门房见他站起来,以为他要走了,也跟着站了起来。
年璜走近,道了声对不住了,然后将门房推到一边,往府里闯去。
门房没料到这人真往里闯,喊了两声也就不管他了,反正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不过是闹个别扭,再说他还得守着门,别的让护卫操心去吧。
护卫也没料到年璜真敢硬闯,但这硬闯的人又同贼人不同,要是贼人,还能不论生死,但年璜是万万伤不得的,这也就形成了几个手拿刀剑的护卫偏偏形成了一堵人墙。
其中一个护卫道:“年少爷,您可别为难兄弟们了。”
年璜道:“我不为难你们,你们只管动手就是,今天我是闯定了,要么见到你家老爷,要么被你们打出去。”
嘿,这话说得,那不就是让他们要么放行要不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