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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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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满脸颓废,突然又想起,“这些欠条都是老二打的,跟我无关啊!”
那二爷一惊,唤了他一声,他当没听见,“我当时都不在场,这确实不能算在我头上!”
年璜手指扣着桌面,“照你这么说,你不在场时,这赌坊的盈利也不算你的吧?为何全进了你的腰包。”
卫骁咬了一口果子,“我可不管你那些,这欠条是赌坊的名义欠下的,你今天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县太爷横了黑爷一眼,口气不容置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现在便去备银钱。”现在可不是给他舅舅面子的时候。
黑爷黑着脸没动,这县令平时见他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如今这副模样让他心里气极。
卫骁将手中的果子几口就啃了,见那边还在大眼瞪小眼呢,扬手将啃完的果子核扔进了墙角装垃圾的竹筐里,不耐烦道:“怎的?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县令心下一跳,“来人,带人去清点银钱,若不配合,关进大牢。”
“你敢!”这黑爷在此处为虎作伥有些年头了,总觉得此处他最大,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气,终于忍不下去了。
县令皱眉,扫了一眼举足不前的衙役,“还等什么?”
衙役一拥而上,三四个架着黑爷就往外走。
卫骁诶了一声,“等等。”
衙役顿住脚步,卫骁指了指桌上压着的欠条,“先清点清楚,多了我不要,当然,也不能少了我的。”
县令连忙让两个人去清点,数筹码的数筹码,算欠条的算欠条。
等终于清点完,衙役才拉着人走了,黑爷的咒骂完全消失,卫骁才抖了抖袖子站起来,“那我们就先回去等着了,你到时再给我送过来。”
县令勾腰拱手,“不知要送到哪?”
卫骁报了客栈名,然后带着两人离去。
其实明白人都能看懂,这事是黑爷得罪了人,但九王爷神出鬼没,黑爷认都认不得,思来想去,这得罪的人便只有魏柯了。
虽然大家都不懂这个新科状元是如何攀上了晋王这支高枝,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个新科状元是惹不得了。
魏柯并不晓得自己一夕之间得了个惹不得的名头,为表谢意,请卫骁吃饭。
卫骁却道:“这饭再怎么也不能你请,虽然我猜到是为了你,但明明是年璜这家伙开的口,再怎么也得他请。”
魏柯好笑,说是这般说,心里却记了一笔,年璜这时倒没跟他争,反而应和道:“是该我请,想吃什么?”
卫骁将想起的菜名挨着报了一遍,“还有些想不起了,到时再告诉你。”
年璜暼了他一眼,看在他今天表现好的份上,忍着没呛他,“成,等你回京,我让福满楼的大师傅天天换着菜品给你做。”
魏柯笑道:“那些今天也吃不上,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吃晚饭如何?”
若换了别人,魏柯怕是不会邀请人去家里,但他晓得卫骁和年璜关系必定是很好,卫骁也没有王爷的架子,性子又外向开朗,很容易和人热络起来。
卫骁高兴道:“我饭量挺大的,你可得叫家里多煮两碗饭!”
三人没告诉王德他们卫骁的身份,就怕两人紧张,他们只当是京城来的又一个朋友。
第二天一早,魏柯带着石阳去张罗着搬家的事,年璜则留下来和卫骁谈事情。
房门紧闭,两人坐在桌边,年璜和卫骁从小就认识,也不弯圈子,“其实我还有一事找你。”
卫骁坐在年璜对面,“我就说呢,这么个事,你顺便找两个人来做都行,你年家的势力跟我那王爷头衔差不多唬人。”
“那倒不是,这事是昨日才晓得的。”
“哦?什么事?”
年璜给自己斟了杯茶,又给卫骁倒了一杯,“若你某个哥哥贪赃枉法,陷害忠良,害得人家破人亡,你会如何?”
卫骁自然晓得年璜不会平白无故这样问,去拿茶杯的手一顿,“你是说……”
年璜重重点了头,卫骁举拳捶了桌面一下,“哪个胆肥的?”
年璜拇指摩擦着杯口,“还不知道。”
“可有证据?”
年璜昨晚跟魏柯提起,魏柯信他,将选择权交给了他,只要他觉得可信,他便信。
年璜指尖轻点着茶杯,顿一瞬才道:“没有,但是有些线索。”
年璜掏出那几张撕扯下来的日志递给卫骁,卫骁直接接过展开。
默了良久,卫骁将看完的日志叠起,递还给年璜,久久没有言语。
年璜将日志收回袖兜放好,“再怎么也算是你兄长,所以你就算不想参合这事,我也不会怪你,不过这几页内容,你得忘记。”
卫骁将已经快凑到唇边的茶杯顿住,“我只在在想,哪个的可能大些。”
“那你说说。”
卫骁喝了口茶摇了摇头,“你也晓得,我和这几个王兄都不甚走动,要说诟病最多的要属三哥,吃喝嫖赌都齐了,可这个三哥唯唯诺诺,也不像是会计谋这些的人。”
自古皇家情薄,九王爷和当今圣上乃是先皇后所生,但其余三个王爷却是嫔妃所生,亲疏自是分明。
年璜垂眼,“那就先别猜了,猜到也无证据。”
卫骁又喝了口茶。
年璜看向他,“百密终会有一疏,我打算先去找找尸体,看看到底是急病入体还是毒……”
“这都多少年了,当时怕是被他们扔到乱葬岗了,怎么找?”
年璜哪能不知道,“总要试试的。”
卫骁叹了口气,“我能做什么?”
年璜道:“我家生意与朝廷诸多牵扯,不方便和王爷们走的太近,再则,年家无官,有些事确实不好查,我想你去你那几位王兄的地盘走动走动,先去打听打听这个六指的男人。”
六指并不常见,算起来那男人也是五十来岁了,这么个岁数再加上六指,还曾在王爷手下谋事,应该不难找。
卫骁点头答应,谈话末笑道:“我天天往你家跑时,你也没说你家不好和王爷有牵扯啊!”
年璜看了他一眼,“皇上能怀疑我家要给你招兵买马提供兵器?”
卫骁嘿嘿道:“那倒是不能,我要那些玩意干嘛?”
归乡时间总是过得极快,一切都打点妥当,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一家人,卫骁也跟着几人踏上了回京的归途。
抵达京城时,已是月末,魏柯先去了年府,第二日又去了翰林院报备完才回到状元府。
状元府一切如旧,管家将万事都打理得妥当。
回乡不久,也没什么事,倒是拜帖囤了些许。
魏柯在京城认识的也没几个,拜帖基本都是些不认识的,认识的只有吕文和温老。
吕文是来看他是否回京,温老则是请他赴个茶会,茶会时间地点都写在拜帖上,说是希望魏柯回来时给他回个信。
茶会在下月的下旬,魏柯算了算时间,倒是能沐休一日,也就写了一封回帖交给管家,让他找个人给温老府上送去。
吕文来时,年璜正过来没多久,听见家丁来报,说是吕文来了。
年璜想起杨穆枫那时对他说过,这人怕是对魏柯有意思,让他看牢了,虽然杨穆枫这人怕是随口胡扯,但年璜现在却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由挑眉,“他倒是消息灵通,这回来到现在屁股还没坐热呢。”
魏柯将刚刚铺在桌面的白纸用镇纸压住四角,有些好笑道:“我可回来大半天了,是你屁股没坐热吧。”
“你这刚要给我描丹青,他就来了,这不是找人讨嫌吗?”
吕文被直接带到了书房,见年璜也在,不由诧异,“年兄也是听说魏兄回京了?”
年璜翘着二郎腿坐在上方的主位上,故意道:“不是,我们一同回来的。”
吕文却没多想,只当他们碰巧遇上,“那倒是巧。”
小丫鬟提着新泡的茶水进来,给三人一人斟了一杯就出去了。
魏柯从书桌后绕到椅子处在吕文对面坐下,“吕兄找我可是有事?”
吕文道:“你可收到茶会的请柬了?”
“恩,管家给我了。”
“可打算去?”
魏柯点头,“已回了帖子,到时会抽空去的。”
吕文又道:“我就是想问这个,若是你去就太好了,正好一起,免得连个认识的都没有。”
年璜端着茶,用茶盖撇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吕兄为何不问我?”
吕文高兴道:“年兄也去?那更好了。”
年璜暗自鄙夷了一番,青梅竹马的醋吃也就吃了,不丢人,怎么随便来个人都觉得这人贼眉鼠眼,窥视着自家的魏大人,当真是被杨穆枫那句随口胡说给弄得小肚鸡肠了……
年璜从回京开始,就安排了人出京,有些去寻当年的舞姬,有些去寻魏衍的尸骨。
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年璜倒不担心这些人的本事。
凡是世家,都会自己培养一些人才,有的则是直接广发招帖,寻些有能之士,这些人基本都是以武力强悍或是智力过人为优,平日养着,以备不时之需。
年家虽未涉足官场,但也有自家的一番手段,不然这第一世家的名头怕是早就易了主。
而年璜所派出这些人都是年府培养起来的,从小开始训练,智力,能力都过人,但毕竟已经过了二十一二年,寻起来很难。
卫骁也没闲着,开始想法子寻人,还好他皇帝老哥对这三个兄弟不放心,没有赐封地,而是一人赐了个宅邸给圈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