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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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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作罢,魏柯眼中起了一层水汽,年璜轻笑,“我可不做你娘。”
魏柯眨了两下眼睛,两眼一闭,睡了过去,年璜看着魏柯泛红的脸,听着安稳绵长的呼吸声,无奈叹了一声,好在他本也不打算在他醉酒时表明一番心意,不然真得气死。
年璜很惆怅,他本来已经想好,若魏柯害羞,他就乘胜追击,若魏柯生气,他就持之以恒,可这会魏柯既没害羞,也没生气,喝完青莲端来的醒酒茶后就撑着脑袋发愣。
年璜早上想着昨日发生的种种,魏柯是必然不会过来找他的,于是他起了个早,去了客房,魏柯已经起床,见到他时愣了一下,然后如往常一般和他打了招呼,再然后就是现在,双手撑着脑袋坐在那发愣。
年璜道:“昨晚你醉的厉害……”
魏柯揉了揉太阳穴,“恩,原来宿醉这么难受。”
年璜洋装无意,“可有什么别的不适?”
魏柯捂着脑袋摇头,“年兄今日不是要出门?”
“难受就再去躺会吧。”年璜心中郁结,但想想来日方长,也就嘱咐了两句,出门忙去了。
年璜走后,魏柯才抬起头,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脸盆里的水已经凉了,魏柯将脸浸在了脸盆里半响,等憋不过气了才抬起头来,拍了拍自己滴水的脸,喃喃自语,“为何会做那样的梦?”
年璜这几日有些忙,只得隔三差五的晚上抽空找魏柯下下棋,倒是给了魏柯时间将那段梦境淡淡封进心间。
等年璜忙完,已经到了月底,万安寺的寺庆近在眼前,而寺庆三日后科举开考。
年璜将棋盘摆好,又将一色棋盒递给魏柯,魏柯伸手接过,年璜取了枚白棋夹在手上把玩,等魏柯落了子才跟着落下,“过两日万安寺寺庆,不知道魏兄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
魏柯摇头道:“科考在即,我想多温习温习。”
年璜将棋子捏在手指间研磨,“这次寺庆会为考生祈福,想必那日一定热闹……”
魏柯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也就笑着听着,并无向往之意,年璜又落了一子,“听闻温老也会去,而且这次佛会结束,温老会当场作画一幅,赠给合眼缘的人。”
魏柯抬头,脸上可见期待,“哪一位温老”
年璜笑道:“此间敢称温老的还有哪一位,不就是那位写万字谏书的大文豪。”
“去,我去!劳烦年兄了!”
到了寺庆这日,年璜整理妥当时,魏柯已经寻了过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杨穆枫。
那些有名的寺庙都很有默契的依山而建,万安寺也不能脱俗,建在了山顶,一条石阶从山脚直通万安寺。
所幸山不算高,若走得快些,从山脚出发,半个时辰就能上到山顶,杨穆枫摇着他那把专门准备风雅的折扇落在了最后,“诶,你俩慢点,我实在走不动了!歇会,歇会。”
石阶上前后都有行人,听见的纷纷侧目,魏柯闻声顿了脚步,年璜自然随着魏柯停了下来,看了眼十来步台阶之下的杨穆枫道:“方才不是刚歇过?”
杨穆枫哀怨的年璜一眼,然后就在阶梯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我从来没爬过这么高的阶梯嘛!”然后又嗤了一声,“这次丢人丢大了,居然被一个文弱书生比了下去。”
文弱书生笑着摇摇头,也找了块石头坐下,年璜跟着在他旁边坐下。
年璜他们出门时天还未全亮,这会已经大亮,石阶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好在已经爬了一大半。
“公子也去参加寺庆吗?”
“恩。”
“在下姓杨名穆枫,因我爹姓杨,我娘姓穆,算命先生说我命里缺木,所以姓杨名穆枫,杭州人士,再过几月满二十,家中有爹有娘,还有两个哥哥,尚未娶妻,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也不知杨穆枫是不是专门背过这段话,竟与前次说的一字不差。
“言舜。”
两人眼见刚刚走不动路的杨穆枫,腿脚利索的跟着一个墨衣男子往上行去,虽然没看清男子样貌,但看杨穆枫的举止,怕是貌比潘安。
托这个言舜的福,后面一小半路程,杨穆枫一次也没再歇过,年璜和魏柯倒落在了后头。
万安寺的山门口,站着几个迎客的小沙弥,左右不见杨穆枫身影,怕是已经跟着那个墨衣男子进去。
年璜递上名帖,小沙弥带着两人去了厢房,厢房不大,正中供着佛像,下方摆着两个蒲团,左边有个小书架,右边有个硬铺,小沙弥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施主可先在此歇息一番。”
年璜应了,小沙弥又道是今日寺中有高僧开光解签,若有兴趣,可在祈福开始之前去瞧瞧。
魏柯走到书架前看了看,都是些经书,他虽嗜书如命,经书这类,他倒是从未涉猎,但无事可做,就随手拿了一本来看。
年璜见他立在书架旁开始看书,坐在硬铺上道:“过来坐这看罢。”
抬头看了眼已经坐在硬铺上的年璜,“你先歇歇,不用管我。”
年璜打了个哈欠,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硬床板发出砰的一声,“今日起得早,不如过来躺会”
魏柯低头继续看书,“你睡会,等会到时间了我叫你。”魏柯其实也看不懂这些经书,只是闲来无事,看看也无妨。
年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冲着被床板嘎吱声吸引了目光的魏柯招了招手,魏柯疑惑的迈步靠近,却被年璜长臂一伸,拉到了硬铺上,再掰着肩膀一摁,顺利的摁倒在了铺上,“年……年兄”
“经书有什么好看的?那么早起来爬山,不累吗”年璜扯了薄被给他盖上,然后在他身旁躺下,扯了薄被一角给自己搭上,“睡会,到时间了自然有人来叫。”
魏柯侧头见年璜已经闭上眼,也就跟着闭了眼,开始不觉得,这会一闭眼,困意来袭,竟真的睡着了。
迷糊间觉得被人压在了身下,那人亲着他,他细细辨别,那人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心中却有个名字呼之欲出……
魏柯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侧头看梦中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人却睡得安详,顿时又羞又恼,悄悄的爬起来出门反省。
年璜听见关门声才睁开眼,吐了口气平复心绪,本来见魏柯睡着,撑着头看了会不过瘾,又伸手摸了摸脸,谁知魏柯好像感觉到了似的,一幅要醒来的模样,还好他反应快,瞬间倒头装睡,刚刚准备妥当,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再然后是缓慢小声的开门关门声。
为了装作是真的睡着了,又躺了会才起身去寻魏柯。
僧人们来来往往准备着,年璜随便抓了人来问,由于今日客人太多,大多僧人们也闹不着年璜说的到底是哪个好看的青衣公子,只有一个小些的沙弥指了指前殿方向。
年璜顺着方向寻过来,大殿人多,有往来准备的僧人,也有来参加寺庆的文人墨客,当然,也有他这种平日捐了大额香火钱所以被请过来的商人,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的客人似乎年轻人占了多数,大概是因为现在正属科考之际。
寻了一圈不见魏柯踪影,却撞见了走失的杨穆枫,本想当作没看见转身离去,却被杨穆枫抢了个先,“年兄,年兄,可找着你了。”左右看了一圈,“诶,魏柯呢?”
年璜继续往前走,“不知去哪了,正找着呢!”
杨穆枫提步跟上,“怎么会不见了,莫不是……”
年璜瞥了他一眼,“莫不是什么?”
杨穆枫摇了摇折扇,“莫不是年兄没忍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给吓跑了”
年璜作为一个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表里不一,就算这会心里想着,难不成真的是摸脸被发现了嘴上却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同你一样”
杨穆枫不乐意了,“我虽好龙阳,可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年璜岔开话题,“你那个墨衣公子呢”
杨穆枫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进了寺就跑不见了。”
见年璜四下张望,坏笑道:“我还是喜欢魏柯这样的,长得好看,脾气又好。”
年璜果然眯着眼扫过来,杨穆枫洋装害怕退了两步,“不得了,不得了,这可是佛门清地,你可别是想着怎么杀我埋尸吧?”
年璜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在想,我家有处别院风景还不错,杨兄要不要搬过去小住”
“别别别,我觉得现在住着很舒适,就不用麻烦了。”当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寄在他人屋檐下,连说话都不能硬气。
一处解卦处,一个小和尚盘腿而坐,手中捏着佛珠,前面摆着一个矮几,大约是年龄偏小,看着没有老和尚那般可靠,所以别的解签处排着长队,而这处只得一个来解签的人,而这唯一一个来解签的人,正是年璜他们正在寻找的魏柯。
魏柯将手中方签递给小和尚,小和尚学着老和尚那般,脸上试图挂着慈祥笑意,“施主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