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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阿墙依照老 ...

  •   阿墙依照老人所说,一直往南走,翻过一座山,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面前果真有一个湖,但说是湖,不如说更像一个水潭。
      水潭里面的水十分清澈,阿墙甚至能看见潭底的石头。他站在潭边观察许久,他这下倒是确定了老人确实是个疯的,只是对于他鬼使神差地信了一个疯子的话这一行为感到有些无奈。
      阿墙抱着手对这个被称为“江湖”的水潭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但没曾想却一脚跌入水中,一直不断地下坠。
      他百思不得其解,在漫长的下坠过程之中渐渐昏睡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他意识渐渐复苏,一股缠绵的香味像游纱一般笼罩在他头顶。这香味汇集了几十种上百种花的香味,却始终淡淡的、薄薄的,并不刺鼻,反而让他全身十分放松。
      但当他试图在这香味中寻找点什么的时候,他就醒了。
      阿墙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半房檐和一半夜空。他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处平地。等他用手支撑着自己勉强坐起时,一阵夜风吹过,身体打了个冷颤,他于是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
      周围那些吵闹的声音也渐渐进入他耳朵,他仔细观察周遭,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突出的平台上,周围都是这样的房子,一屋接着一屋,但并不平整,凹凹凸凸的,只有他所在的这个地方,独独出于最突出的位置,他可以看见两边的的台子,但两端台子上的人看不见他。
      阿墙扶着手边的围栏站起来,探出身子,借着头顶悬挂的灯笼看清了台子下面的河流,在黑夜里静静地流淌着。
      他于是推测自己应该是落了水。
      “大爷,你醒啦?”阿墙背后传来一个女子惊喜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红衣女子,面容娇好,整张脸净白如瓷,尤其是面上的那双眼睛,尤为勾人,他只看了一眼,便被勾得陷了进去。直到那女子两手握着一把刀走到他面前,他才从幻想之中脱出身来。
      “大爷,他们说这是你落水之时佩戴的刀。”女子将刀举到他眼前。
      阿墙呼吸稍微乱了些,对这突入起来的亲近有些措手不及,于是只想着往后退,可刚退一步,腰已经碰到栏杆,无路可退。
      女子偏偏还腾出手来勾住他后背,笑着对他说:“你可别再掉下去了,大爷。否则他们还得再捞你一次。”说完马上把手收回,“这大晚上的,忙得很,都得顾着客人们哪。”
      阿墙被她身上的香气和她脸上的笑容扰得神情恍惚,趁她后退一步,赶紧抓起了她手中的刀。
      但他脑中很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刀?我有刀吗?我何时有的刀?
      “大爷公务繁忙,可这大晚上的,着实吓坏了楼里的不少客人,待会儿大爷走,寻到门口的阿四,阿四会带着大爷往后门走。要是再从来的地方出去,我们百夏楼今晚可就做不了生意了。”女子此时已经坐到桌边,慢悠悠地用手端起一个小酒杯,准备送到嘴边,却并不喝,只是继续笑着看向阿墙。
      “公务?”阿墙一边须得抵抗她笑里那种致命的诱惑,一边又对她的话十分摸不着头脑。“什么公务?”
      女子嘬了一口酒,惊讶地说:“哎呀,大爷落个水怎么好像失了忆一样?难不成是在水中撞到脑袋了?阿四说你方才不管不顾地从大门冲了进来,一直胡乱地跑,然后忽然冲进霞姑娘屋里,二话不说地就往台子外跳,掉进了流星河。”
      “流星河?”阿墙仍然十分疑惑。
      “是呀,我当时坐在这里,也听见扑通一声。阿四他们几个赶紧把你捞上来了。”女子又笑了笑,“大概大爷你平日里从未来过百夏楼吧,熟客们都知道我们姑娘的台子外面就是流星河,不能往外跳的。”
      阿墙脑子里对她说的话全无概念,什么千春楼流星河,似乎都是第一次听到的名字,“那我……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冲进来啊?”女子做出了思考的样子,“阿四说在你之前也有一个人冲了进来,你大概是一直在追着他跑。阿四还说啊,这么晚了,一个捕快追着一个人跑,那这个人,多半就是个贼咯。”
      “捕快?”阿墙听到这里,又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似乎确实穿着捕快的衣服,还有手上的刀。
      这么说我是个捕快?半夜追贼,追到掉进河里?阿墙心里想到,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呢?难道真是掉进水里把脑袋摔坏了?
      见到阿墙苦恼的样子,女子走到床边,拉出床底的箱子,从里面抱出一块黑色的东西,走到阿墙面前抖开,原来是一件斗篷,“大爷也别苦恼,赶快回去睡一觉,兴许明早啊你就能想起来了。”然后把斗篷给阿墙披上,“这边走。”
      女子走到房门口,小心地敲了敲,等外面也敲了几下作为回应,女子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和女子一般高的男人,瘦瘦小小,脸却和女子一样白皙,那张脸孔让阿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是阿墙无论如何也都想不起。
      “大爷,这就是阿四,他会把你送到外面的。”女子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阿墙伸手抓住一扇门,“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低头笑了笑,“这里的人都叫我三姑娘。若是大爷你下次来玩,记得穿身便服。”说完便轻轻推开阿墙的手,把门关上。
      三姑娘那股如薄纱似的香味似乎还留在门前,阿墙没来得及感受,就听见阿四在后面十分冷漠的声音,“大爷这边走。”
      这声音雄浑粗壮,阿墙的唯一感觉是,这厮的声音和外貌真是差距甚远。
      他静静地跟在阿四后面七绕八绕,走过一间间香气缭绕的屋子,听见一声声缠绵的细语,走下一直旋转下降的楼梯,一直走到这些声音都安静下来,隐秘在寂静之中,又在一个似乎处于地面之下,他在头顶几乎能碰到屋顶的长廊内走了一阵,终于又走上楼梯,来到四下无人的院子里。
      阿四将手中的灯笼递到他手上,为他打开门,待他跨出之后,对他了一句:“大爷慢走。”然后毫不迟疑地把门关上。
      阿墙拎着灯笼走在街上,仔细观察四周,脑子里全无对此处的印象,他甚至说不出这是城是镇,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记得自己从何处而来又是如何当上捕快,又是为何在夜里疾驰,在何处遇上的贼。
      但他一直走,没有停下过,最后拐进一个巷子里,站到一处小宅门口,却好像莫名受到感召,伸手推开门。
      门没有锁,院子里的景致让他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他于是认出这是他自己的家,轻车熟路地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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