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向阳》诗小凉

6、第 6 章

　　“你的脚没事，过两天就能好。”医生一边给顾小诗贴膏药，一边说。
　　“好的，谢谢医生。”
　　顾小诗一把拉下站在身旁的林开演，让他一同坐在长木床上，将他的手递到医生面前，“医生，麻烦您给他的手消消毒。”
　　医生看了一眼林开演的手，再看看本人，也不说话，径自拿过身旁消毒酒精和棉片给林开演消毒，完全不在意林开演忍痛的模样，迅速麻利地处理着伤口。
　　顾心寒又压低了林开演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撩开他干涸打结的发梢，露出血迹斑斑的皮肤，对着医生说，“还有这里，医生，您轻一些。”
　　医生又看看顾小诗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果真比刚才轻柔了许多，顾小诗，也时不时地吹了吹他的伤口，好像这样他就能不疼一些。此刻，林开演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小伙子，这几天不能碰水，头也不能洗。”医生简单地叮嘱。
　　林开演的眼睛心脏全都在顾小诗的身上什么也听不进，只得顾小诗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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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入口处，顾小诗犹豫着，昨天的开机仪式没有去成，今天去会不会太突兀，顾小诗不安，在同一个地方安逸地待了五年，重新去到一个新的环境，有些许害怕慌张。也不知道今天傅琰会不会去，她期待能再次看到他，只要能看到他，再幸苦不安她都不怕。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不认识，她得先找谁，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她抓抓头皮，懊恼。
　　忽然，有人抓住了她不断骚头皮的手，她惊得猛一回头，傅琰！！！是他，他今天又来了，感激天地。顾小诗惊喜不已，不由得笑得明媚起来，竟忘了反应，傅琰还抓着她的手腕，任他牵着往里走，随着他的脚步走着。耳旁传来聒噪的声音，眼前出现了更多忙碌起来的人，顾小诗赶忙抽回了手，她是没关系，但不能让旁人误会了他。傅琰的手僵了僵，很快又插进了兜里。
　　傅琰继续往前走着，顾小诗继续跟着。
　　在傅琰的介绍下，她顺利地认识了一众的编剧，还有其他合作伙伴，一切都看似非常顺利。可突然传来了，女主被替换的消息。
　　“不好意思，大家，女主被替，需要等。。。”等说话的人看到了顾小诗，转而又说，“不用等了，她来了。”随即将顾小诗叫走，顾小诗莫名，又尴尬不已。转头看了看傅琰，没有同旁人那般狐疑。
　　“不好意思，我要去哪儿？”顾小诗一边问一边跟着。
　　“你是女主，你说你要去哪儿？”语气好像不是很友好，顾小诗更郁闷了一层。
　　“不是，我是编剧，怎么变成了女主？”
　　“别装了，赶紧跟上，这是你的台词，给你10分钟背会。”顾小诗接过台词本，里面都是她写的内容，她根本不用背。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开演！”顾小诗怒极，拨通了林开演的电话。
　　“诗，早啊。”
　　转身，电话里的人，就在她对面。
　　顾小诗气鼓鼓的走过去，“你在瞎安排什么啊？我不是要当演员，我是这部戏的编剧，我又不会演戏。”
　　林开演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说嘛，怎么忽然想当演员，不过，诗，竟然会写故事。”
　　“所以你现在立刻，把女主换回来，不然我要成为这里所有人茶余饭后闲言碎语的对象了。”她很不喜欢成为焦点的感觉，她会浑身不自在。
　　林开演转身播了个电话，“把女主换回来吧。”不等对方回应然后掐断，林开演对待别人，总是这么没礼貌。顾小诗愤愤地朝他一记白眼。
　　“现在换女主，肯定来不及了。”傅琰走向顾小诗，“让编剧来演，也挺好，熟悉内容，细节处的感情也会拿捏得当，只需要在演技上练习雕琢一段时间。”
　　顾小诗抽了抽眼角，天呐，傅琰在与她对视，平行直视的那种，她的心脏跳得好快。傅琰站定在顾小诗身旁，继续道，“女主被换，男主罢演，所以这部剧的男主换成了我。”顾小诗一瞬瞳孔放大，脑子里出现了剧本里每一处的吻戏画面，oh my god,她的心脏快从喉咙里冲出来了，可是她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林开演捏紧拳，再次播了电话，“我说，换人。”这回没有直接掐断，眼神狠戾地瞪着傅琰，傅琰也不甘示弱地模样，镇定坦然。
　　“别闹了，林开演，我演，不要给别人找事了。”她是不是得感谢林开演为她跟傅琰牵线搭桥呢？林妹妹，让我好好报答报答你，天知道顾小诗现在有多乐呵。
　　林开演放下手机，道：“都听你的。”只有在顾小诗面前才会露出这般乖顺的模样。傅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转而对顾小诗道：“顾小诗，走吧，对戏，今天的第一场戏是，吻戏。”傅琰特意强调了吻戏，两个字。
　　“什么？”林开演拉起顾小诗就走，后悔极了，“不演了，不演了，编剧也不要当了。”
　　顾小诗被拽地手腕疼，紧皱起眉，怒道，“林开演，这是我的梦想。”顾小诗一般不对他发脾气，林开演顿住浑身一僵，顾小诗立马道，“你别这样，借位，行吗？借位的。”
　　林开演松开了顾小诗的手，“那好，必须借位。”林开演妥协。
　　傅琰不被发现地轻笑了一声，转身向前走去，顾小诗赶忙跟上,林开演也屁颠屁颠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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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ion 1

　　凌乱黑暗的房间里，女主脸上干涸的泪水将她的脸皱成了一团，蓬头垢面颓废地依靠在床边，身旁是好几瓶空了瓶的啤酒，还有一瓶未喝完，酒水在不断地往外流，四处漫开。
　　男主撞开了房门，她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某处，不哭不闹，离了灵魂。男主疾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心痛不已，“够了，真的够了，已经3个月了，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女主淡淡地看着他，没有情绪。男主眼角划落一滴泪，捧着女主的脸，炽热地望着她，然后狠狠地撞上她的唇。
　　前一秒傅琰的大拇指还在她的唇上，后一秒就移开了，他好像在啃她。顾小诗瞠目不敢下一步动作，虽然她描写的故事情节就是为了刺激女主的痛感，可是刚才跟导演跟他一起说好的借位呢？顾小诗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感，好不容易入了戏，现在全炸开了，炸开的不只是她，林开演已经冲上来拉开傅琰，狠狠往他脸上揍了一拳，雪白的纱布上渗出了斑斑血迹，倏地拉过呆愣的顾小诗离开了现场。
　　单手撑地的傅琰嘴角还渗着血，却笑了起来，脸上浮现的异常满足令周围一众疑惑，面面相觑。此刻的场景全部被导演拍了下来，这一切都发生地如此顺其自然，如剧本中的场景一致。傅琰起身，拭去嘴角的血迹。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今天的男女主的戏份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后面是女二的场景，开始准备。”张导疏散了周围看热闹的工作人员，走向傅琰，“小子，喜欢上人家姑娘了？悠着点，她身边的男人来头不小，而且江总那边你也难交代，能克制就克制吧。”说着拍了拍傅琰的肩膀，转身离开。
　　傅琰仍是心情不错的模样，还在刚才好几秒的吻里，沉浸。他承认了她于他是致命的吸引，叫他无法克制。
　　林开演拉着顾小诗来到了男性洗手间，抽了一张纸打湿，擦拭着顾小诗的嘴唇，顾小诗还在持续发愣中没有晃过神来，任由林开演擦拭着，她的心里还在不断地oh my god，她觉得自己在做梦，这么不可思议的梦，直到嘴唇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疼。”顾小诗赶紧捂了嘴，蹙眉，“你干什么，林开演。”
　　“你骗我。”林开演不顾顾小诗的阻挡，固定住顾小诗的头，朝着她的唇不断地擦着。眼眶濡湿，不知道那是眼泪，还是因触怒而刺激出来的水光。顾小诗猛烈闪躲着自己，却被他死死地固定住，逃不开，她紧抿着嘴，稍一触即到自己的口水，更加刺痛了些，触及了她的泪腺神经。她放弃了挣扎，默默流着泪，淡漠地看着林开演，从来不知道林开演的占有欲竟这么强，她愈发地想要摆脱他。
　　林开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就这么对视着，良久，气氛竟变得异常暧昧，是他含泪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还是那泪光太炽热得刺眼，一时让顾小诗愣了神，林开演缓缓朝顾小诗靠近，只差那么2毫米，他就吻上了，却被顾小诗闪躲开。林开演更愤怒了一层，他掰过顾小诗的脑袋，再次靠近，顾小诗完全抵不过他的力气，只有眼泪更加汹涌，颗颗落进林开演的掌心。
　　林开演重重的深吸了口气，额头抵着顾小诗的，“对不起。”用拇指轻轻划过顾小诗的唇，“我真的气坏了，原谅我。疼吗？”
　　顾小诗试着推开林开演，终于她脱开了他的禁锢，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林开演，周末我会回C城，你陪我去个地方吧，而且你也该回去上班了，周末见，好吗？”
　　林开演伸手想要握住顾小诗的手，却被顾小诗不动声色地躲开，林开演僵了僵，“好，听你的，但，能不能只当编剧，不演戏了？”
　　顾小诗轻轻叹了口气，“刚才，是傅琰太过入戏了，我们确实已经说好了要借位，导演也答应，我会去说一说，能不能换女主，如果还是我演的话，真的不会再有真吻了，我会找傅琰谈谈，你不要再找别人麻烦了，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给任何人带来麻烦，你明明知道我是怎样的人，这么多年了，对吗？我很想实现我的梦想，我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编剧，如果能成为自己写的故事的主角，我想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也许我该谢谢你，让我有这样一个机会去更加了解自己故事里的角色，我喜爱我的每一个角色，希望你能明白我，就像你喜爱你的事业一样，可以为它疯狂不停工作。你好好回去上班，周末我会回C城，一定。”
　　顾小诗热切地看着林开演，希望能从她的眼神中传递给他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的真挚，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要传递放她自由的渴求。她也想，搏一搏，慢慢地彻底摆脱他。
　　林开演沉默了片刻之后，点头答应。傅琰依靠在外墙边，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