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向阳》诗小凉

7、第 7 章 第七章

　　顾小诗早早地来到剧组，不想傅琰和张导早已经在拍摄现场谈论剧本，她小心翼翼跨步上前，不敢打扰，傅琰看到她来，停下了讨论，顾小诗微笑着示意，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傅琰处处在帮着她，顾着她，但又全都被她否定。
　　“张导，我担心我会演不好这个角色，所以，是否还有替换女主的可能？”
　　张正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也不多问正经道，“有是有，不过也不能确定，她到底能不能来演。”
　　“那，麻烦您联系联系看。”
　　“嗯 。”张正去到一边，掏出了手机。
　　单独面对傅琰，顾小诗想起昨天的吻，起了一阵鸡皮。
　　“就这么为他想吗？”傅琰淡淡地蹦出了一句，顾小诗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是她写的台词。想着以后要亲眼看着他跟别的女人演吻戏了，心脏一阵抽搐，真想仰天哀嚎。可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一头不语，不打扰他背台词了。
　　一会儿，张导朝他们走来，说“女主下午就到，那就各归各位吧。”
　　顾小诗转身离开，失落感充斥着她。
　　傅琰看着她干脆地转身，失落。

　　顾小诗在现场布置场景，是另一场男主和女主的感情戏，每一处都是她心目中的设计，她甚至觉得自己正置身于故事中，她仍是女主。不远处传来潺潺的人声流动的声音，想必是女主已经来了，等看清来人，顾小诗目瞪口呆，怎么会是苏玲？顾小诗脑海里有十万个问号，迫不及待想要苏玲为她解答。苏玲也正好看见她，朝着她的方向加快了脚步。“顾姐姐，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说着亲昵地挽上了顾小诗的手腕。
　　“这也是我想问的，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只是我现在得去准备了。等空下来，我会跟你娓娓道来。”苏玲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快乐气息，顾小诗感染着她的快乐，嘴角也不住地上扬也不着急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毕竟来日方长。

　　Action 2

　　男主正为女主准备着早餐，满脸幸福洋溢的女主从背后抱住男主，俏皮地探出头，闻了闻锅里飘出的香味，称赞道：“严，没想到，你会做饭，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男主邪魅一笑，关掉煤气，将女主抱起，女主环着男主的脖颈，双腿缠绕着男主的腰，男主拖着女主的双腿，坐上客厅沙发。

　　这样暧昧的姿势，顾小诗没法看下去小跑着离开了，她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描写这样的场景，就应该后妈到底。
　　看着顾小诗小跑着离开，傅琰绽开了颜，多少，还是会被刺激到吃醋的，是吧？就让他认为就是如此吧。
　　顾小诗愁苦着脸，趴在化妆间，不断催眠自己，演戏而已，之前他吻过多少女人她都理解和接受，今天可能是因为在现场，太近了，所以习惯了就好了，这些都只是在演戏，调整好自己，顾小诗又走了出去，顺便给工作人员带了几瓶饮料。傅琰见顾小诗没多久就回来了，还乐呵呵地给周围的人送水，当即被打脸，疼！阴郁的脸色又返航了。
　　顾小诗朝着傅琰的方向走去，有他在的地方都散发着光芒，神圣不可侵犯，小心翼翼地非常非常轻地靠近他，试图将瓶盖打开递给他，却正巧被导演唤走。顾小诗只好泄了口气，自个儿喝了一小口。

　　顾小诗忍受着千万只蚂蚁啃咬她的心脏，终于熬过了今天所有男女主的拍摄戏份，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一点，顾小诗拿着那瓶只喝了一小口的水坐在化妆间发呆。忽得手中的水被人抢了去，抬头望见傅琰，正想阻止，“别。我。。。喝。。。过。。。的。。。”
　　傅琰却将整瓶水喝了个干净，然后塞回去给她，利落地走开，顾小诗看了看傅琰远走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空瓶，怔愣，这个算间接接吻吧？

　　周末，顾小诗请了两天假回C城，林开演早早地就来机场接她，
　　“说吧，今天要带我去哪儿玩？”
　　顾小诗打开了导航，说：“跟导航走就对了。”

　　两个月前，顾小诗就预约了非常有名的海归心理医生Jae，据说任何他手上的患者都被完美治愈了，所以难约是真的，堪比上刀山下火海，只不过顾小诗就比较幸运了，走了趟后门，她合作了五年的客户是Jae的朋友，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要来帮助他摆脱林开演的，顾小诗这么想着。

　　导航到一个公寓，林开演坏笑了起来，“呀，顾，不得了，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啊。”说着还一脸抗拒地环抱住自己宁死不屈的模样，顾小诗只剩下一记白眼。

　　推门下车，顾小诗作了深呼吸，准备坦白，“林开演，我给你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他在治疗心理疾病方面有深究，在心理学届也是有名的理论参与者，据说他治愈了很多患者，所以，我们也来试一试，好吗？”

　　林开演果真沉下了脸，“果然，你是嫌弃我的，嫌我是个神经病。”一个回身，一拳重重的地砸在了车身上，一团凹陷。顾小诗吓得一怔，而又战战兢兢地扯了扯他的袖口，“试一试好不好？你最近除了暴躁以外又开始伤害自己，我是真的很担心你的情况，所以就去看一看好吗？”

　　林开演沉默，他从头发到脚趾都在抗拒，可是又强迫自己顺从顾小诗，点了点头。顾小诗松了口气，原本揪在一起的脸部肌肉终于展开了，拉起林开演的手往公寓4幢走去。

　　Jae问了一些基本情况，给林开演制定了一套治疗方案。转而对着顾小诗道：“你说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病了，你自离职之后才又开始发作，你对他的治疗结果影响很大，所以他能不能好，也看你的配合程度。”顾小诗认真有力地点头，“嗯，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这时，Jae 的电话响起，
　　"Furan，最近怎样？没有发病了吧？
　　"需要控制，就说明随时会发病，你要注意按时吃药，加强锻炼。
　　“已经结束了，问题没你大，过两天你来我这喝杯茶吧。
　　“嗯”
　　Jae真的很忙，不停翻阅着文件，顾小诗觉得不好再继续打扰，“医生，谢谢您，那我们先走了，我们会按时过来做检查。”
　　Jae点点头，继续翻阅手头的文件，不再顾及他们。

　　林开演过分沉默，顾小诗十分担忧，怕自己的自作主张起到反作用，和林开演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都依着顾小诗，顾小诗也在他的保护下慢慢长大，林开演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是亲人，是朋友，亦是人生中不能失去的一部分。他的焦躁症源自他的家庭，有个没有能力脾气却很差的父亲，常常对他的母亲大打出手，软弱的母亲只能不断地将所有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带给他，却又依赖他。在这荒诞的人生中失去知觉的时候，他总是用疼痛来告诉自己，还活着，也必须活着，他要给母亲新的人生，也要给顾小诗他的全部，如果没有顾小诗的陪伴，他根本撑不过来。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他现在是陵云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总裁，会说日韩英西俄5种外语，年入千万，豪车豪宅，他拥有了人人梦寐以求的物质，却有着一颗不是很健康的心理。

　　车里，
　　“我配合你做了你想做的事，现在你该听我的安排了。”林开演说罢启动了车子，顾小诗无力反对，只得默默应允。

　　顾小诗乖乖地顺从他，跟着他来到他的公寓，对于这里也是不能再熟悉，甚至有一间专属于她的客房，每次下班晚了，就必须跟他回他家，不然绝不允许她加班，可奈何顾小诗一旦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也因为国内外时差的缘故时常要加班，孤男寡女同居顾小诗其实也并不觉得吃亏，多了一名骑士保护也不错，她可以安安稳稳地为她的梦想打基础。

　　当顾小诗跨进门，林开演便落了锁，顾小诗忽得慌张起来，林开演有些奇怪。
　　林开演从背后环抱住顾小诗，道：“顾，我喜欢你，这已经是我第99次告白了，嫁给我吧，好吗？”
　　顾小诗无措，如果她是心理医生就好了，就知道该怎么脱身又不会伤害到患者。顾小诗轻轻推开他，转身，“林开演，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你也是我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我也很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不同于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所以，对不起，我们继续做朋友，好吗？”
　　林开演的眼神变得暗淡无光，握住顾小诗的双手，望着她良久，顾小诗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正慌乱地思考如何应对，忽觉手腕处传来疼痛，林开演用一只手紧箍着她的双手，另一种手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领带，待顾小诗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已经被林开演绑住，顾小诗惊呼，“林开演，你干什么？松开我？！”顾小诗惊慌失措地步步后退，她始终相信他只是吓吓她而已，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顾，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用一个心理医生来摆脱我，只要他治好了我，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我，去那个姓傅的身边，永远都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你，是我的。”林开演步步向前，顾小诗步步后退，被身后的地毯绊倒，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林开演不顾她的嗷嗷疼痛，随即扑了上来将顾小诗的双手固定到头顶上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朝着顾小诗的唇一顿乱咬。
　　为什么女人的力气永远抵不过男人，顾小诗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没用，紧闭着双眼也无法阻止眼里张狂地泪水向外汹涌。
　　“别让我恨你。”一字一字，干净利落的发音。
　　林开演停顿，望着顾小诗双眼，似是要望穿一般。
　　房门处有人试图将门打开，可房门已经被林开演从里面落锁，顾小诗前一秒以为自己还有救后一秒又陷入了绝望。他还要这样看着她多久？
　　砰，顾小诗泪眼婆娑猛地抬头，看向落了一地的文件旁站着惊恐的刘楠。
　　刘楠此刻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堂堂刘氏集团刘大小姐屈身在林开演的身边当一个小小的秘书，自顾小诗去了A城，担心他会发病默默搬到了他公寓隔壁，是他安排她来取文件，门却反锁着，以为他出事，冒险从隔壁阳台爬了过来，她没想过这是16楼！稍不留神，她该怎么办！原本担心着急的情绪，看到林开演和顾小诗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心脏像被谁狠狠撕扯着，所有情绪被疼痛代替，她想逃开，看到顾小诗求助的眼神又移动不了脚步，她深深吸了口气，跨步向前拿起茶几上的满满的茶水壶泼向眼里只有顾小诗的林开演。
　　林开演拉回了一丝理智，他赶忙从顾小诗的身上爬起来，支支吾吾 “我。。。我。。。。”不断后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逃也似的地跑了。
　　刘楠顾不得地上的顾小诗，赶忙跟了出去，毕竟他，至少此刻不能让他一个人呆着。
　　顾小诗缓缓起身，颔首在自己的膝盖间，轻声哭泣，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好累。
　　林开演全然不顾马路上的红绿灯，只一个劲儿地走，刘楠紧随在他后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停住，好在一路都是绿灯犹如神助，可是刚一这样想，前面路口的红灯就来了，她赶忙拉住林开演，使出了浑身力气才将他拉了过来，林开演这才停住。
　　不知过了多少个红绿灯的时间，他们就一直这样站着这个路口。
　　良久
　　“刘楠，我该怎么办，诗肯定不会再理我了，你能帮帮我吗？”
　　这是第一次，林开演在刘楠面前袒露无助的神情，刘楠倏地泪水充斥着眼眶，她的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能看到她，明明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啊？刘楠语噎，就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垂着双眼，空洞无助的男人，是她一直爱慕着的阳光傲慢的林开演。
　　天色渐渐昏暗，顾小诗离开了林开演的公寓，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向哪里，她此刻真的好想好想看到傅琰，可是现在这个模样又怎么能让他看见？她也担心林开演，但是她又很气不想去找他，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此刻的她，无助到蹲在了路边。
　　忽然一道刺眼的车大灯打了过来，顾小诗睁不开眼，有些害怕赶忙起身匆忙走开，可是却直觉后面那人下了车并跟随着她，她害怕极了，小跑步了起来，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打给了傅琰，却听到身后传来手机铃声，是傅琰的手机铃声。
　　顾小诗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泪水又控制不住地喷涌，她转过身，看着从光源处走过来的人，虽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浑身都带着温暖，朝她走来，如果这是梦，就让她在梦里放肆一回吧，顾小诗向傅琰跑了过去，一百米冲刺考试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快，她狠狠将自己撞入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破碎撕裂般的委屈，一下子随着她的哭声散发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很久很久，顾小诗才停止了哭泣，可她仍不愿意放开。她一定是在林开演家的茶几旁睡着了吧，就让她多抱一会儿吧，只有在梦里才能这样抱着他，才能这样感受他，就让她在这次的梦里随心所欲吧。顾小诗紧了又紧自己的拥抱，想将自己与他揉为一体。
　　傅琰也紧紧环抱住他，即使感到窒息也任由她圈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