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农家更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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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关系真的复杂，六堂分支下混着着血缘兄弟和情义关系，为了个侠魁又搞得气氛紧张，现下大部分弟子都去往东郡集结准备干架了。要我说，这群人永远达到不了农家乐的境界。
我没去，因为我并非农家弟子，要想自始至终都独善其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纷争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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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我需要钱还债，我死也不会选择去司徒万里手下打工，因为他虽然给得多，也耐不住他成天让我加班出差。
这个人不仅是个十足的赌徒，还喜欢到处卖面子，一般来说，他的面子还都不是他自己买单。司徒万里听说他的好兄弟朱家有需要，二话不说就把我借出去了。
我：？？？
大哥您有事吗？我稀里糊涂地就被送上去往东郡的车，派来驾车的小伙子急得很，一刻都不愿耽搁，我说要回去拿几件换洗衣物，他也不肯，说我只管去，别的自有他们处理。
这样说我更慌了，毕竟就司徒万里那老贼的德行来说，直接把我卖了也不是不可能，无非是卖价高低的问题。不过好歹朱家靠谱些，应该是不会和他进行人口买卖的交易的。
只是在这节骨眼，不由得要人多想，去往东郡的行程大抵要两三天，但此行快些，一天刚过，已经隐约到了东郡郊外。小伙子稍稍放松，终于憋不住，红着脸羞涩地说要去方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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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得快。我解开琴布，在他碰到缰绳前，拨动琴弦：
“留步。”
“宫小姐？”他僵在原处，想露出一个笑来，“您这是做什么？前面就是东郡了，堂主还等着您呢。”
琴音混着内力封住穴位的感觉应当不好受，我低头看这把从我父亲那里继承来的五弦琴，如今农家的局势，恐怕要比我想象地更复杂。
这大抵算我父亲留给我最值钱的东西了，司徒万里虽然不是人，没强行要我加入农家，只是我善奏五弦琴，他又主农家善音律的四岳堂，说我不是农家弟子，很难不让人多想。
或许、他就是要人多想。
“你闻不到吗？”我轻声问，“……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他卸去伪装，挣扎一瞬便破开穴位，和袖中的短剑直直地一齐向我冲来。
十指无定音，颠倒宫徵羽。*
我并非是被司徒万里保护下长大的无知莺雀，他愿意开高价留我在四岳赌场是因为我值得。我绕过那个眼见完不成任务便果断自裁的杀手，往树林中走去。
仅仅是一刻的松懈就能让人丧命，那个几息前还和我说马上回来的农家弟子静静躺在树下，尚且年轻的面庞褪去余温。
他再也到不了东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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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想我去，我倒偏去不可了。我解了车套，翻身上马，向东郡疾驰。
东郡比我想得荒凉，到处都是令人心惊的模样。我没急着同农家任何人汇合，但街边那个茶水摊上的身影，怎么越看越眼熟？
眼看他装逼坐着，眼看他装逼站起，眼看他坐下又走了。
我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然后在巷子里被韩信逮个正着。
“你怎么在这里？”他应该是料到有人会跟着他，但没想到是我。
“没听说吗？”我强装镇定，“农家要在这里打群架了。”
“听说了，但你也不应该在这里，”韩信像是听见什么般忽地往另一边走，匆匆留下一句：
“你并非农家弟子。”
我晃了晃神，转念想起他也不应该在这里，不自觉反被他套话了，我追上去，瞧见他正和一个帅哥讲话。
他们先前好像在争执着什么，但千错万错肯定都是韩信的错，帅哥不会有错！但可惜他听见号角声就急忙走了，退场太快。
我扯扯韩信的袖子，刚想问问他帅哥的姓名，却发现我俩前后为男了，简单来说，被包围了。
后面那个大汉得有墙高了，看上去很能收高利贷的样子，但前面那个面容清俊冷郁的男子，我分明在交谈中听见了“墨家”和“高先生”。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就是那个所有琴师心中的白月光第一人，甚至在我爹琴谱批注里高频出现的那个《高山流水》的高渐离吧？
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扭曲地向上扬起，我悄悄地靠近韩信，低声道：“你掐我一下。”
“你脑子坏了？为什么笑得那么傻？”他一本正经地问。
他懂个屁，这可是高渐离。但我怎么能和韩狗剩较劲呢？那不是白白气坏了自己吗？我心里就一个想法：
爹啊，你在天上看到了吗？女儿见到了活的高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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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意，全怪狗韩信。但见高渐离，解我万事忧。
“高渐离，燕国人，现为墨家统领，和雪女生死相随，感情深厚，其击筑曲目‘阳春’与雪女的箫声‘白雪’合称‘阳春白雪’，在燕国乃至天下皆堪称一绝。“韩信不知道为何在雪女那里加重了语气，”你知道吧？“
”那当然啦，对了，“我从见到人生偶像的冲击中脱离出来，想起刚刚那个清秀的小帅哥，“刚刚那个穿银色盔甲的人是谁啊？”
韩信停下来转身看我，眼神复杂得出奇。
帅哥叫钟离眛，是韩信的老乡，是在我被农家接走后勾搭上的，现在正在秦国军队里担任都尉。年纪轻轻就是公务员，看他能忍韩信这么久应该脾气也不错，好男人！
“不过、他有一点不好，”韩信看着我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他好人/妻。”
哈？！我震惊地瞪大双眼，知人知面不知心，小伙子年纪轻轻，爱好还挺偏啊。
“所以，你不用想了。”韩信勾起嘴角，轻快地走开，翘起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在嘲讽。
我心头火起，破罐子破摔地冲他喊：
“韩信，你娶我吧。”
韩信硬生生崴了一下，僵硬的身影慢慢地转过来，缓缓对上的眼神让我终于想起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可惜没有翠果能来打烂我的嘴。
得赶紧想点什么话，把这句圆了，可是有什么比这句更冲击的呢？
我想到了。
“……你、你不是说，”我低下头踢脚边的石块，声音逐渐弱下去，“他好人……妻吗？”
翠嘴，你还是赶紧来打烂我的果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农家更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