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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消失的祁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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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苏总算体验了一把“起早床赶晚集”。
明明醒的时候天才微亮，被褚羽缠着一番面红耳赤再起床收整好走出房间时，客栈大堂内都坐有食客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
坐在桌前看着褚羽张罗早饭，段子苏忍不住腹诽。
还仅仅只是手工作业，两个人就已经黏腻到这种程度，要是完整版，那他还用下床吗？
额？等一下。
关于完整版，似乎两个人从来没有讨论过关于上上下下的问题。
是有默契？还是……有误会？
段子苏突然有点方。
想当初他就考虑过自己后菊的安危，后来情动时，褚羽尚是稚嫩不谙人事的少年，他很自然就把自己代入上位者的角色，可现在……
段子苏偷瞄了眼褚羽。
这个男主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被他压的样子。况且，联想一下那个魏童和褚羽站在一起的画面，攻受简直不要太明显。
所以……
“师尊。”褚羽突然凑近，竟然能吓得段子苏差点跳起来。
“干嘛？”没控制好音量，引得大堂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褚羽也莫名其妙，他哪里知道段子苏脑子里胡乱想了些什么。“师尊怎么了？”
好在段子苏及时反应过来，“我能怎么？没怎么。”
丢人啊。
段子苏强迫自己不准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上上下下，统统滚到一边，以后再说吧。
“奇怪了，祁修怎么还没出来？不可能还在睡吧？”抬头望望二楼客房，段子苏假装自己没有任何失态，褚羽虽然将他的奇奇怪怪都看在眼里，但一听到他又提到祁修，全部都心思立刻转移了目标。
“师尊管他作甚？他要睡就睡，反正今天我们暂时也不走了。”
最好永远都别来打扰。
情敌这个物种，存在即是罪过，不管有没有作妖。
“师尊，你看那个小哥。”要想让师尊忘记祁修的方法有很多，眼下就有一个最好的。
段子苏依言看去。
那个在堂见穿来钻去的小二，说话动作与一般店小二无差，脸上也一直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只是眉上笼着一团隐淡的黑气，也就是所谓的印堂发黑。
不只是他，客栈里大多数人都和店小二一样，奇怪的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不妥。
“小哥。”趁着店小二给他们摆上早饭，褚羽喊住了他，“向你打听一下，贵地可有夜间婚嫁的习俗？”
店小二满脸不解。
“客官说笑呢吧？婚嫁本来就图个热闹，哪有人大晚上办喜事啊？多瘆人啊。”
这个答案早在意料之中。
“那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事情，比如有人离奇暴毙？或者失踪？”
怪事没有，怪人两个。
店小二快要扭坏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八个字。
段子苏觉得要不是自己一身仙家装扮，只怕店小二就要喊人来把他们轰出去了。
他示意褚羽不要再问，等小二离开后，才开口。“现在鬼族肆虐，几乎各处都草木皆兵，这个镇子虽不大，来往路人还是有的，不会没有听闻，如果镇子上真有邪佞，他们不可能向我这个仙家隐瞒。除非……”
“除非他们与鬼族勾结，故意隐瞒。”褚羽顺着段子苏的思路接了话。
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段子苏觉得可能性并不大。“这里不是什么要塞重地，也没有特别之处，鬼族图谋这里有什么意义？而且你看这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鬼气侵体或深或浅，以普通人的体质支撑不了太久，轻则体虚多病，重则送命，说他们与鬼族勾结，百害而无一益。”
褚羽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他不说。
他看着段子苏蹙眉沉思，陪着他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仿佛回到当年在红林镇追查狐妖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经验有限，学识浅薄，能力也不足，但在这几年无数个苦不堪言的夜里，他总是会想到那个时候。
想红林镇，想滟仙楼，想苦引寺……
想师尊。
情不知从何时起，心初动，便以深入骨髓，年岁无改。
对过往无比眷恋，对现下无比珍视。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这里的邪佞作祟时间不长，又或者能力有限，还没有引起当地人的注意。”
段子苏的总结拉回了褚羽飘散的心绪。
“看来师尊又要普度众生了。”褚羽伸手，将段子苏沾了食渣的嘴角搽干净，一点儿也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
段子苏微微红了脸，却也不制止。
“在魔界就答应了你，这一次全听你的，管还是不管，你来决定。”
这话说得好听，褚羽也只能笑得无可奈何。“管，当然要管，不然师尊肯定会吃不好喝不好，连睡觉都不安稳。”
段子苏撇撇嘴。
这小子，几年不见，变得越来越没大没小，打趣起他这个师尊来一点都不留情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祁修学的。
说起祁修，这家伙怎么还没有出来？不会还在睡吧？
段子苏疑惑地再次抬头看向二楼客房。
“这都快日上三竿了，祁修怎么还没起床？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
心中再是怎么不满祁修占了师尊的关注，褚羽还是陪着不放心的段子苏上了二楼，敲门的活儿自然不会让师尊做，他也不可能太客气。
“咣咣咣。”门都快被褚羽砸坏了，里面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不安扩大。
段子苏暗施灵力，强行打开了房门。
房内空无一人，床上被褥凌乱，凉凉无温，在此睡觉的人应该早就离开了。
“难道他半夜也醒来看到了那支诡异的队伍，而且还跟去了？”
祁修的这间房与他们的房间并排，窗户都是临街，房门从内紧闭，窗户却大敞着。
段子苏由此推断。
他现在顾不上埋怨祁修的莽撞，这个魔界至尊做事不靠谱他也不是第一天领教了，眼下最首要的是找到人。
他放出灵识，在房内细细查找，果然在窗棂边找到一缕黑影。
这应该是祁修故意留下的魔气。
魔气在窗棂边，就证明段子苏的判断是正确的，祁修的确是从窗户离开的。
这个祁修，还算有点脑子。
段子苏想着，也从窗户一跃而出，落在了街上。
多事之秋，周围的行人除了被吓一跳也是见惯不怪了。
“师尊这么着急作甚，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跳窗。”抱怨归抱怨，褚羽还是跟着段子苏跳了下来。
“如果祁修真是昨天半夜跟着那队伍走了，留下来的魔气少说也有四五个时辰了，我担心街上人越来越多，魔气也会也来越淡，到时候不容易找到。”
“师尊收起灵识吧。”
褚羽觉得即便过了这么久，即便他现在已经比段子苏更高更壮，甚至修为更是强过段子苏，可他的师尊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师尊忘了，有我在呢，只要他留下魔气，再过四五个时辰我也能找到。”
段子苏被他提醒，才想起来，褚羽现在也是魔族的人了，修为又高，对魔气的灵敏肯定胜过他。
自己也是忽略了。
他收起灵识。“我还真是忘了。”
“师尊以后有任何事，都别想着自己往上冲，我在，师尊要学会依赖我才行。”
明明是很干净的一句话，褚羽的表情也正经得略微有点严肃，可段子苏听在耳里却像是一句动人的情话，心跳乱了节奏，不合时宜的软成了一潭泉。
“好。”他答应的认真。
爱一个人，知他信他依赖他。
山重水阔，与君行，无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