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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再遇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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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着祁修留下来的魔气，褚羽带着段子苏一路向西，渐渐远离了镇子，人烟越来约稀少，终于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段子苏环顾四周，这里虽然荒凉，但也没有什么特别，这样普通的深山老林，到处都有。
褚羽却不这样认为。“这里有诡异。”
段子苏闻言，立即开了灵识，面前，两团一摸一样的魔气 分别指向相反的两个方向。
饶是祁修再不靠谱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会有这样的情况，要么是他身不由已，要么是他行迹败露被人利用。
段子苏反而希望是后者。
如果是前者，说明祁修现在身处险境，从他至今未现身这点来看，恐怕不容乐观。如果是后者，说明利用祁修的人有所图，这样，祁修反而比较安全。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两个方向，怎么办？
“褚羽……”
“想都别想，我不会和师尊分开。”段子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褚羽打断了。
祁修留下的魔气指向两个方向，很明显就是要分开他们，这几乎就是摆明了有圈套。明知如此，他断不会和师尊分开。
“褚羽，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祁修肯定遇到麻烦了，早一点找到他就少一分危险。往小了说，他是我的朋友，往大了说，他是魔尊，他绝对不能在人族的地盘上出事，人族担不起这个责任。”
段子苏的义正严辞，褚羽无法反驳，道理他都明白，可是，他怕。他怕师尊脱离他的视线，一旦遇到危险，他会来不及救他，他再也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了。
段子苏不是不明白褚羽的担心和顾及，但他有他的想法。
本意是一个拥抱，奈何那半个头的身高差，段子苏愣是将拥抱变成了投怀送抱。
“褚羽，在我的心目中，两个相爱的人最好的相处模式是携手并肩，而绝非一方依附另一方。我可以在情感上依赖你，行动上依靠你，但我绝不愿意成为你的累赘。我死过一回，如今这条命是属于你的，我自然会格外惜命，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莽撞，可以吗？”
良久，段子苏才听见褚羽自喉间发出的一声叹息。
他知道，褚羽还是妥协了。
“师尊要注意安全。”紧紧搂着，舍不得松手。
“你也是。”
没有时间让他们再三耽搁，段子苏凝神看了看两团魔气，下定决心选择了向左。
他坚持看着褚羽向右前行，直到再看不到他的身影，段子苏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一次，他又没有说实话。
他刚才用灵识观察魔气时，发现左边除了祁修的魔气，还有一丝鬼气，而这丝鬼气十分淡薄，若有若无，若不是他开了灵识，根本觉察不到。而褚羽，一路上靠着对魔气的敏锐追寻，根本就没有开灵识，所以，他不知道现场还有这样一丝鬼气。
所以，段子苏觉察到鬼气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针对他设下的局。
他并不是想像四年前那样舍生忘死，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他不可能拿祁修的安危做赌注，既然对方要他单刀赴会，他不能也不会拒绝。
何况，他自信还没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深呼吸，他自愿入局。
山路崎岖，段子苏随时保持着警惕，走了很久也没发生什么，他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猜错了。
而每每这个时候，那淡薄的鬼气就会出现，引着他不得不继续向前。
这鬼气，竟将他引到一堆新坟前。
墓碑上清清楚楚显示，逝者是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姑娘，名叫兰葭，去世仅半月。
段子苏还来不及做多的探查，就惊觉身后有人。猛回身，眼前人让他大吃一惊。
是他！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段子苏第一次见他是在苦引寺，他从他手上救走了狐妖。第二次见他，段子苏怀疑就是他在操控怪物葵蟒。
一个当年修为就与他不相上下的敌人。
段子苏绷紧了全身。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仙尊，还真是在下的幸事。”黑衣人依旧带着面具变了声，可不知道为什么，段子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兴奋”两个字。
段子苏后颈有点发麻。
他不能理解黑衣人兴奋的原因是什么，总不会是因为见到他吧。表面上无动于衷，暗下里调运灵气，准备好随时招出红莲。
黑衣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居然笑了。“仙尊不用如此防备我，我今天只是来给仙尊解惑的。”
解惑？
“引我来的人，是你？”
“是。”
“你的目的？”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给仙尊解惑。”
段子苏摸不透对方底细，对这个强劲的敌人，他几乎是一无所知，但就他所知道的，如果对方要为难他，绝不需要骗他放松警惕。
再三考量，他决定暂时相信黑衣人说的话。
“解什么惑？”段子苏心里的疑惑太多了，不知道黑衣人指的哪一个。
“仙尊昨天晚上不是看见了吗？”显然段子苏放松的态度让黑衣人相当满意，连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愉悦。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是你做的？”既然是解惑，段子苏索性一问到底。
“当然不是。”
“那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指了指段子苏身后，“我不是已经告诉仙尊答案了吗？”
段子苏回头，正对上墓碑。
“不可能，这逝者新丧，就算死前有怨，也只是个新鬼，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镇上那么多人侵染上鬼气。”新鬼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黑衣人笑了。
“这个，应该算是在下的功劳了。”
这句话中的意思，段子苏听得分明，是这个黑衣人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让新鬼迅速提升了修为，至于提升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绕了一圈，问题又回来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