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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准备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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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夜，带着未散尽的冬寒，连月光也显得清冷。
较试场西侧有一片树林。
枝叶影绰间，一个身影掠过，不带一丝声响。这道身影在树林里穿梭，最终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隐隐约约能辨认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少年环顾四周，觉察到有人靠近，瞬间警觉。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相继出现在眼前。
“是你们？”少年借着微弱的月光，认出来人。“岳戚，莫小灵，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岳戚光凭声音也知道对面站着谁，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褚羽，我们都是在房间里发现师尊留下的字条才来的。”莫小灵从一见到褚羽开始就凑了过来，自觉站在他身边。
褚羽怀里也有一张字条，写着“子时三刻，欢喜林老槐树”，他按时赶来，见到的却不是料想中的人，心中的期待瞬间落空。
“不知道师尊又在搞什么鬼，喊我们来，他自己又不出现。”不怪莫小灵抱怨，这几年，他们的师尊经常不按常理出牌，隔三差五搞出些新奇花样，美名其曰是训练他们，大家一致觉得他是无聊至极，拿他们取乐了。
开始大家还私下抱怨，后来日子久了，大家也习以为常了。
岳戚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肃清的树林夜里总是显得格外的阴森，人在这种环境下会变得特别敏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出一身汗。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这样环境配上莫小灵颤抖的声音，连一向冷静的褚羽也开始有点紧张。
越是紧张，越是疑神疑鬼，仿佛随便哪棵树后都藏着一个人，或者，藏着什么东西。
“嘿嘿……”
“呵呵……”
不知何处传来空灵的声响，分不清是哭还笑，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是……是不是……师尊又……又在作弄……我们啊？”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高，但三个人还是绷紧了神经，胆子最小的莫小灵更是吓得说话都带鼻音了。
一道剑影从阴暗中冲了出来，剑气比周遭的温度还要寒冷。
一直保持警惕的褚羽最先作出反应，青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柄冷剑，挡开直冲面门的剑影。被挡开的剑影没有丝毫的犹豫停顿，顺势攻击一旁的岳戚，岳戚也不含糊，早就唤出宝刀，剑影一击被挡二击不成，再次转向莫小灵，莫小灵也算对得起她的名字，虽然差点被吓哭了，但还是灵巧的躲开，再站稳时，已经握紧了藤鞭。
三招下来，三人心里都已经清楚，这又是他们师尊在训练他们呢。
三个人来不及放松，因为攻击并没有停止。
剑速成影，剑柄被一个黑衣人握在手中，夜色浓烈，树影阴暗，黑衣人的身影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仔细辨认，只有一道白，如雪。
褚羽被那道白刺痛了眼。
纵是一比三，少男少女终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一剑灵气，三个人都被掀到在地。
“师尊太过分了。”莫小灵撒着娇。
黑衣人收了剑，嘴角扬起。
“不错，三个人合力能跟我过上五十招了。”此人正是段子苏。“不过，要是你们配合得好，我觉得再过五十招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啊，我一直强调，要配合，要重视团队力量。”
褚羽只顾掸着身上的灰。
配合？和岳戚？怎么可能？
岳戚快要翻飞的白眼也在表明相同的态度。
两个人小动作段子苏都看在眼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两个人的关系还是糟糕得一塌糊涂，段子苏几次三番想要调和，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你们三人回去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一起下山。”
“是去红林镇吗？”岳戚抢着问。
“消息灵通啊。”段子苏朝柳怡兰苑的方向走去，三个弟子紧随其后。
“白天听信堂的师兄提到，红林镇最近两个月有近百人失踪，最开始人数不多也不频繁，镇上的人没重视，最近一个月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即使晚上紧闭门窗足不出户，天亮也见不到人了，就算有人守着，也无济于事。”岳戚边走边说。
“有鬼？”莫小灵已经开始怕了。
“镇上的人请道士看过，没看出什么名堂。”岳戚说。
“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师尊知道吗？”莫小灵转而问段子苏。
段子苏好笑道：“知道还用去查吗？你师尊我要是呆在山上光听上几句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早就成仙了。”
“哦。”
“行了，都别乱猜了，赶紧回房去吧，明天辰时末出发。”看着岳戚和莫小灵离开，段子苏才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褚羽。
“你有什么看法？”
“弟子又没成仙。”
嘿。段子苏啧啧嘴。这小子近年来越来越放肆了，就想问问是谁给的勇气，敢这么回师尊的问话。
“褚未然！”多的话没有。
褚羽其实心里有点小情绪。“师尊为什么总想着让我跟岳戚和好？”
段子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跳到这里来了？
“师尊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那不都是以前的事了吗？”
“我记性好，以前的事都记着呢。”褚羽冷着一张脸。
那叫记仇好吗？
“你现在可比他厉害多了，剑术，符咒，灵力，样样比他强，还总是计较以前的事干嘛。”段子苏看着褚羽慢慢化冻的脸色，心里好笑。
臭小子，不就是想听几句好听的话吗？装！
内心得到满足的褚羽这才认真回答段子苏先前提出的问题。
“有人失踪，不是人为就是邪祟所为，红林镇的情况，明显不是人为。魔族张狂，妖族狡诈，鬼族阴险，三者都有可能。不过我觉得可以排除魔族。”
“为什么？”
“魔族内乱，应该无暇骚扰人界。活人对妖族用处太多，吸□□气，化炼妖丹等等。鬼族也可以用活人炼尸，所以这两族嫌疑都很大。具体的只能等到了红林镇查探以后才能判断。”
回答正确，加十分。
一个十五岁的小子，分析起事情来如此头头是道，作为师尊的段子苏心里甚是得意。
段子苏可是开了外挂的，自然对红林镇事件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对于他而言，解决红林镇的事只是顺便要做的。
重点在看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