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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事端 连白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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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傲玉抓紧了掠云的剑柄,准备等那东西一靠近就拿剑抵挡。
谁知道,那东西停在柱子前便没有再近一步了。而是缓缓开口道:“景月霜,你终于来了。”语气听不出是兴奋还是愉悦,轻笑道:“你再不出来,那两个小朋友就要吓坏了!”
闻言,连白槿与连傲玉二人均是一抖。
连白槿偷偷的探出头,只见眼前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背影,头发被一只银色发冠高高束起,马尾垂在披风上,看起来分外乖顺,而他手边握着的是一把长刀,锐利而肃然,不知道是没有刀鞘还是什么,刀身就这样大喇喇的在地划来划去。
而他对面的人正是刚才失踪已久的景月霜。看起来刚刚打了一架,因为没带佩剑而颇落下风,没握剑的左手直接被打断了,虚弱地垂在一边,右手提着不知道从哪个侍卫那里捡的剑,极不顺手。
那个男人见到景月霜狼狈的样子,无不讥讽道:“怎么,你的踏雪呢?该不会没带吧?瞧你的表情,该不会想叫你的老子景凌风来帮你吧?”
见景月霜不答,那人又自顾自的说道:“景月霜啊景月霜,做人不要太天真,就算你们父女一起上,也是白白送命哈哈哈哈哈哈。”
不用说,这位景将军必定是被要事拖住身,再加上皇宫里外客不允许带佩剑,景月霜没带自己的佩剑,船上不好打斗,失了先机,手头只有一把不衬手但勉强能用的剑,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可是景月霜的左手却不能再拖,若是再不处理,她的手就要废了。
可现在又没更好的法子,就听那人又道:“连白槿,你在后面是吗?”说完猛得一挥刀,二人藏身的柱子直接被掀飞了,被捆在柱子上的人只是抖了一下,并没有醒来。
连白槿只能侧身拔出了连傲玉的掠云,低声道:“借用一下。”却见连傲玉非常适时的晕了过去。叹了口气,站了出来。
表面上非常从容的笑道:“找我有事?”
那人终于转过来,那是一张连白槿永远不会忘记的样子。
那人的正面也是一缕束高的马尾,也是一身玄色的披风,连马尾垂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这个人,没有脸!
看起来像某种蹩脚的劣质玩具,两面都是一个样子,不分正反。但是一但换做真人,就变得恶心又可笑。
见连白槿一愣,那人笑得更大声了:“有没有脸重要吗?”
连白槿不答,那东西转而古怪又肃然道:“有没有脸重要吗?连白槿。”这次声音不再滑稽,而变得严肃起来,连名带姓,仿佛是什么重要决定。
连白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微笑不改,提剑刺道:“谁知道呢?也许重要吧,不过,我倒是好奇,没有脸要怎么吃饭呢?”
无面妖被激怒了,挥起大刀砍向连白槿。连白槿凭本能躲了过去,心中祈祷明帝赶紧到,不然以她的三脚猫水平估计不能撑不了多久。
“你的刀法是谁教的?”
“啊?”什么刀法?
她不记得她还习过什么刀法啊……
“殿下小心!左边!”连白槿堪堪避过,从无面妖的左边砍过去。原来是暂时不能行动的景月霜在提示。
“还敢走神!找死!”无面妖大怒着,另一只没握刀的的手,忽的拉长数米,猛地抓向连白槿。
连白槿忙躲开,还要小心的引开无面妖。这次她看清楚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蝴蝶印记,但感觉一旦沾上就很不妙!
被无面妖逼到驾驶台的连白槿,一边抄着掠云胡乱劈砍,一边疯狂头脑风暴。
原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个无面妖仿佛没有弱点一样,说来丢人,她刚才砍了半天,都没有在无面妖身上留下什么伤口。非要说弱点的话,也许没有任何遮挡的脖颈也算吧,可惜,她的剑根本碰不到无面妖的脖子。
明明没有眼睛却能比她的反应要敏锐,正面与反面无差,没有胸口所以找不到心脏,只能凭握刀的那只手来辨认。
连白槿猛地闪身,奔向底层船舱,那里有绳索!有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吗?最起码让她研究研究无面妖的构造。
无面妖也追着连白槿往船舱跑。路上不停的闪过连白槿往后丢的东西,竟也不停下半分。
连白槿挥起了手中绳索,准备套向无面妖。
就在这时!
连白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怒音:“邪魔!拿命来!”
是明帝的救援船到了。只见明帝站在船中,身边围着皇后、太子以及景将军和一些侍卫。一声令下,暗卫齐齐飞出,前去捉拿妖邪。
那东西一走,船上的人才悠悠转醒,连白槿也将掠云收回剑鞘,转而去扶受伤的景月霜。
“多谢永昭殿下。”虽说受了伤,但景月霜还是挣扎着想要行礼。
连白槿忙道:“别别别,你受伤了。”更何况她并没有杀掉无面妖。一手小心的扶着景月霜靠到肩上。
景月霜突然猛地起身行礼,语气虚弱道:“父亲,我……”连白槿也顺着景月霜的视线看,正是景月霜的父亲景凌风将军。
景将军的面上是冷清平淡的样子,虽还未说什么,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与连白槿想象中不同,岁月在景将军脸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而比起说是景月霜的父亲,反而更像是景月霜的兄长。而微妙的是这对父女的相处,说是父女,反而更像是上司与下属。
景月霜似乎想说点什么,被景将军堵了回去,他叹了口气:“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看着景月霜垂着的胳膊道:“是什么东西把你打成这样的?”
“是无面妖。”
景凌风震了一下,正色道:“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兹事体大,若是被无面妖留下妖印,那问题就大了。
景月霜将里衣往下拉,那个无面妖纹就在她的锁骨上,小巧玲珑,看起来像是一只受伤的蝴蝶,无论何人见到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危险印记,可恰恰是这样的印记却能取人性命。而且是慢性诅咒,半年后,不除印记,就会被无面妖吃掉。
至于解药,也相当麻烦。需要无尽处千瓣莲的花蕊,南广国的紫藤花,西凌国的龙胆花,空谷山顶的雪莲,江陵城临泉瀑布的冰露。
前三个还能从国库里其他国家的礼品里找,后两个就麻烦了,所幸没出国境,还算来的及。
景凌风在头脑风暴了一阵才冷静下来,才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大感不敬:“公主殿下,抱歉,您有哪里受伤吗?”他实在不知道这位公主的脾气和性子。
连白槿依旧保持面上莞尔的笑意道:“没有,不过你也可以说我也被留下了印记。”
当然,若是只有景月霜一人受伤,景凌风将军为女求解药,自然会给明帝留下把柄,别到时候,解药没得到,兵权都给削没了。但加上连白槿就不一样了,作为明帝最宠爱的女儿,不论是明面还是暗地,总得做个样子。
“您有什么条件吗?”总不可能是她无聊吧。
此举并非连白槿大发善心,准备帮帮不知道未来不知有没有可能做同窗,但是的确只见过一面的景大小姐。此举不仅是为了自己,同时也是为了给明帝一个台阶下,当前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推卸责任的话,其他诸侯王借机发难,实属容易失去民心,但是加上受害者多了个皇族,局势又会出现变化。不管怎么说,在太子羽翼未丰之前,她都不希望明帝被谁拉下台。
如果她猜的不错,再过几天,明帝定会将些推与怪力乱神,然后请法师道士来做法除祟,这便是一贯做法,毕竟伽蓝国可是盛行此事。
“自然是有的,景将军还有景大小姐,你们都得欠我一个人情哦。”连白槿道:“明面上,我会与你们一同寻解药,但我只是想出皇宫,你们找解药的时候,需要的话我会帮你们,其他时候你们自便吧。”
景将军直觉这位九殿下可不是好相与的对象,这“人情”也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情,但还是郑重的点了头:“好。”
坐在船内休息的连白槿看起无精打彩,左肩的伤被纱布一层一层紧紧的包裹,坐在旁边的皇后小心的将连白槿头上的发髻珠钗拆掉,再小心的把连白槿的头垫在自己的肩上。
在人群中发布指令的明帝和一旁安抚受惊女眷的太子从刚才知道连白槿被留下无面妖纹的时候,脸色就阴沉不已。
半响,皇后柔声问道:“槿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连白槿没有说话,眼泪止不住的掉,一会儿才道:“我有点饿。”神情诚恳无比。
皇后不知是心疼更多还是好笑更多,抱歉道:“娘这里只有一些糕点,你先垫垫肚子,咱回去再吃。”
连白槿接过糕点,还没有吃眼泪就掉得更多。其实她真的对自己的生母没什么印象,但是对皇后她真的有些愧疚,毕竟她占了原身壳子才得到了这份母爱。
连白槿钻进了皇后的怀里,心中默默道:“妈妈。”好想妈妈。
远处的连惊羽正小心翼翼地安慰低声抽泣的言清雪,虽说他幼时有安慰过委屈的连白槿,但妹妹毕竟和别的女孩不同。不熟悉的异性的泪水让他心生怜惜。
冲动之下的连惊羽居然孟浪的搂住了言清雪柔弱的肩膀,言清雪整个人僵住了,竟也止了泪水。
对于言清雪,连白槿只有一些印象,貌似年龄比她大一些,刚及笄,比较柔弱,骑射全丙,是礼部尚书府嫡出二小姐,头上有一个哥哥言清玦,好像在江南一带当差,还有个姐姐,什么什么忘了,不重要。家庭结构简单,当嫂子也不错……
又过了很久,船终于靠岸了,离了无尽处,连白槿迷迷糊糊的看向天空,在无尽处中看不真切的天气,早已深了,夜空中还飘着几颗不太亮星星。
前方的个个宫殿,走廊全都亮着灯,漂亮的不太真实,连白槿居然在异世界找到了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