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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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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面情绪是从沼泽中伸出的藤蔓。
它在淤泥中生长，扎根在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光亮的最底部。
一旦冒出芽来，就会在瞬间长成庞然巨物，占满整个沼泽，把路过的所有事物一视同仁的拖进最底部。
在某一天，某个脆弱的时间，以一种凶猛且迅疾的方式爆发出来。
爆发之后，再迅速的枯萎。
清水绯躺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不明白自己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昨天五条悟少有的温柔，他应该没有面对过这个场面，各种安慰的话几乎讲了个遍，手忙脚乱的替她擦停不下来的眼泪。
可是她根本听不进去，从开始的不声不响的掉眼泪，到后面抽泣着哭。最后惊动了家入硝子，硝子一脸懵的看着哭的直打嗝的清水绯，差点抽刀把五条悟砍了。
最后的最后，清水绯抱着家入硝子呜呜呜的哭，哭到睡着了。
家入硝子看着一旁五条悟露出了‘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抱上去？！’的悔恨。
家入硝子：……
醒了以后眼睛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应该是硝子帮自己做过处理了。
好丢人。
热气从耳朵开始，向着脸上蔓延，直冲脑顶。
清水绯面无表情的把被子从脖子拉到了脑袋顶上。
求求了，五条悟今天别过来了，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和硝子了。
可惜上天一直不太能听到清水绯的祈求，正如同高专时不管她怎么祈求上天别和五条悟分到一组但最后两个人总能一组一样，八点的时候，五条悟推门进来了。
门被打开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动静，这点动静在现在的清水绯听起来像是催命符一样。不用别人提醒，她昨天嗷嗷的痛哭的模样就自动跳进了她脑子里。
清水绯躺尸一样，头顶蒙着被子，不动了。
五条悟的声音的和平常一样，“早饭你想吃什么？包子？蒸饺？还是三明治。”
有塑料袋的哗啦声，应该是五条悟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还带了粥，嗯……还有小馄饨。”
清水绯还是没动，像个鸵鸟一样把头藏起来自欺欺人一般祈求着五条悟看不见她。
不过两秒，她头顶的被子就被掀开了。五条悟一手撑着床，一手掀着她的被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在cos僵尸吗？”
他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眉毛微挑，眼里一片澄澈明亮。
清水绯没开口，脸倒是先红了。
“哦？”五条悟盯着清水绯红起来的脸，一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昨天哭的那么大声都没不好意思，今天才开始不好意思吗？”
他还是保持这个姿势，低着头看她，嘴角笑容越来越深，“你这个反射弧……”
清水绯手脚并用挪出了刚才还能给她安全感到现在明显什么用也没了被窝。
并开始僵硬的转移话题，心虚的移开视线，开始了自己的棒读，“我吃包子吧，包子什么馅的啊？”
或许是自己都觉得过于生硬了，又棒读了一句，“啊，我好饿，你来的正是时候。”
好在五条悟没有继续为难她的意思，短促的笑了一声，离开了她的床，坐到沙发上打开带来的食物的包装盒。
清水绯终于松了口气，冲到脑袋里的热气开始消散。
家入硝子也被拉过来吃早饭。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硝子一脸魂归西天的表情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比起吃早饭，我更想睡觉，五条悟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五条悟温和的打断她，“不行，我带了你的早饭。”
他严肃道，“我的心意不允许被践踏。”
硝子看起来更想骂人了，但是骂人也是个消耗体力的活。而且对手还是五条悟，思考了一会，硝子放弃了，重新瘫回了沙发。
五条悟从早饭开始就是各种甜分很高的蛋糕类，硝子没什么精神的吃着早饭，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五条悟面不改色的把糖块往咖啡里扔。
——糖已经比咖啡要多了。
即使这个场景已经看过很多次了，硝子还是没忍住吐槽的欲望，“你这是在喝咖啡还是在喝糖浆？”
本来在默默啃包子的清水绯也抬头看五条悟手里那杯咖啡。
然后硝子就看见五条悟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忧伤的叹了一口气，蔚蓝的眸子里似乎也藏了无数的忧愁。
硝子：？
“没办法的啊。”一言不合，五条悟开始了他的表演。垂下的眸，洁白的眼睫掩盖住了其中的情绪，他苦笑，“六眼太消耗脑力了。”
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出了无尽的哀愁和语言都表达不出来的忧伤。
——好一朵娇弱但是坚强的小白莲。
硝子觉得很无语。
她扭头想要找清水绯吐槽，结果看见这个傻白甜眉头皱了起来，一脸遮掩不住的心疼。
家入硝子：？
清水绯已经开始把要加到自己咖啡里的糖袋放到五条悟咖啡旁边了，她皱着眉，一只手还拿着包子，心疼的不得了，“不够我这里还有。”
五条悟抬头看清水绯一眼，淡淡的笑了笑，一脸感激，真诚的道谢，“谢谢你。”
清水绯看起来快要把制糖厂搬过来送给五条悟了。
硝子：……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好骗的？？？
五条悟吃相很好，速度却很快，差不多和她们同样的时间结束，他就吃了两个人的分量。
吃完饭早饭，硝子也没提起多少精神头，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她决定还是继续睡觉。
五条悟的工作安排似乎都是忙一阵闲一阵，忙起来几天不见人影，消息都没有，闲下来却又能悠悠闲闲的躺在沙发上看漫画，中间电话一次都没有响过。
也有可能是他把手机关机了。
清水绯自我感觉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但是硝子一定要她再留一天休息。多一天少一天对清水绯而言并没什么影响，看硝子态度坚持，于是清水绯听话的把出院的日期往后延了一天。
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也窝在床上看五条悟带过来的漫画。
是很常见的少年热血漫，但是作者功底好，讲故事的能力也强，呈现出来的内容就非常有意思。
不管是看动漫还是电视剧，清水绯都不在意别人会剧透。相反的，她可能还会问一下后面的发展剧情。
于是看一会，她就问个问题。五条悟记忆力好，问题都能一一解答，清水绯看的就很舒心。稍微复杂点的地方也找五条悟让他解释，都不需要她动脑子看的非常快乐。
看的正入迷的清水绯忽然听见外面叽叽喳喳吵成一片，声音听着非常耳熟，无疑是她可爱的学生们。
因为是在医院，怕太大声会影响到别人，能听出他们在压着声音，和平时充满元气的声音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还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就看见一直懒洋洋躺着的五条悟像安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窜起来了。
清水绯：？
门外传过来的应该是伏黑惠的声音，“是这个房间吧，真希学姐你走过了。”
说起来有个很让清水绯惊讶的点，伏黑惠是跟着五条悟长大的。然而和五条悟跳脱不着调的性格不同，伏黑惠相当的稳重，时常稳重到让清水绯觉得伏黑惠不是五条悟带大的，而是伏黑惠把五条悟拉扯大的。
与此同时，极有可能是被伏黑惠拉扯大的五条悟已经摸到了病房门口，咔嚓一声把门锁了。
透过磨砂玻璃可以看到，那只准备敲门的手顿住了。
伏黑惠肯定道，“五条老师，你在里面吧。”
“什么？”是虎杖悠仁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精神，“五条老师也在吗？都还没有进去，伏黑你是怎么知道的？”
伏黑平静道，“我听见锁门的声音了。”
“除了他，再没有别人这么幼稚了。”
五条悟：……
他立马开门，指责伏黑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成熟却又可爱的老师呢。”他伸手去擦虚假不存在的眼泪，“老师好难过。”
“好的好的，五条老师请继续难过。”钉崎野蔷薇从他们站位的空隙中钻进来，跑到清水绯面前一脸关切，“老师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我们好想你啊。”
女孩子果然是最让人喜爱的生物，特别是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又关切的看你的时候。这种真挚的眼神，让你觉得，你就是点亮她眼里星星点点光芒的存在。
清水绯挑了在她看来最重要的回复，摸了摸野蔷薇柔软的橙色短发，不自觉染上笑意，“我也很想你们。”
门口五条悟还在和伏黑惠进行单方面无所谓的争执，一群人被他堵在门口进不来。熊猫更是被挤在最外围，只能努力把头凑过来看里面的情况。
清水绯不得不出声，“都进来吧，其实我已经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
人都进来之后，她才发现后面还跟着夜蛾校长和七海建人，只不过刚才被熊猫挡的严严实实一点没露出来。
……这阵仗有点大了，清水绯连坐姿都端正了几分。
没两分钟，家入硝子也过来了。
本来空间挺大的病房，顿时就变得拥挤起来。
“……都可以，但是别让她喝酒。我还有事，要晚点才能过去。”家入硝子又叮嘱了一遍，“看紧了，一点也别碰。”
虎杖紧张的问，“是身体还没有恢复的缘故吗？”
“……”家入硝子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倒也不是。”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大概是想用温和的一点的方式说出来，给清水绯留个面子，“就是你清水老师吧，她……酒量小，酒品差。懂了吗？”
虎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家入硝子看他没有认识到问题严肃性，不放心的又强调了一遍，“不，是非常非常差。一点酒不要让她碰，知道了吗？”
被硝子这么看着，虎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担子重了，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清水绯无语的听着硝子当着她的面就开始编排她，转头找五条悟寻求认同感，“我酒量和酒品很差吗？”
五条悟平静的移开目光，平静的敷衍，平静的违背自己的良心，“还行。”
七海建人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清水绯不敢置信的问屋子里应该是最靠谱的人，“我酒品很差？”
“你酒品很好。”七海建人道，“但是以后不许碰酒，知道了吗？”
清水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