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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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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懵懂、心动和告白都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但是……清水绯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纤细高挑的少女红着脸拿出和虎杖的合照，介绍自己。
“我叫小泽优子。”
是这么回事吗？是这么回事啊。
是关于暗恋的青春故事啊。
清水绯在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脸上看见了难得一见的严肃。
清水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一脸严肃的继续坐着不动。
野蔷薇已经开始呼叫这个青春故事的男主角虎杖同学了。
时间倒推到半个小时前。
算是为了庆祝清水绯出院，大家一起吃了个饭，吃完饭的野蔷薇想要去旁边店里买点什么，于是邀请了清水绯。
野蔷薇平时性格大大咧咧，但在很多时候却出乎意料的很黏自己。左右她也没什么事，就打算一起看看顺便自己也买点什么。
结果路上碰见了小泽优子。
再然后她就稀里糊涂到了旁边的咖啡厅，听了一个少女关于的暗恋小故事。为了确定虎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还特地叫来了伏黑惠。
清水绯听着他们认认真真的讨论虎杖仁悠可能会喜欢的女孩类型，清水绯感到了痛苦。
痛苦的根本原因是中间她被询问了一下恋爱经验，三个少年人都摆出了寻求帮助的模样来依靠在场的唯一一个成年人。
迫切的希望这位成年人可以给出什么建议。
她沉默了一会，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什么建议也没提出来。
小泽优子露出了，微妙的同情亦或是困惑的复杂神情。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的表情就直白多了，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啊？真的啊？’‘一次都没有吗？’
清水绯觉得自己被这个表情刺痛了。
……她真的不适合在这群十几岁的少年中讨论这个问题了。
幸好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清水绯接起这个救命稻草般的电话，电话这边，五条悟正在问她在哪。
清水绯从来没觉得五条悟的形象这么伟岸过，立马接话：“好，知道了。”她起身，指了指电话示意自己有事先离开，“我马上到。”
少年们抬手和她简单告别。
出了咖啡店门口，微凉的晚风迎面而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五条悟带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他笃定，“你在拿我当挡箭牌。”
“在干什么？听起来松了好大一口气。”
“学生们在……”停顿了一下，清水绯觉得告诉五条悟对方可能会直接过来凑热闹。但是他凑热闹又不是安分凑热闹的那种，于是直接了当道，“是不适合二十八岁成年人听的内容。”
“绯你刚才，”五条悟难以置信，他身边似乎还有别人，重复了一遍刚才清水绯的话，他迫切的向对方寻找认同感，“她是不是很过分？她刚才是不是攻击了我的年龄？”
七海建人非常敷衍的应了一声。
最后，他斩钉截铁，“我永远十八。”
刚才的咖啡厅离他们吃饭的地方很近，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他们说了没几句，清水绯就已经回来了。
禅院真希他们已经跟着夜蛾正道先回去了，剩下七海建人还有五条悟在坐着聊天。
她乖乖的坐下，点了杯红茶听他们聊天，时不时插两句话。
家入硝子结束手头的工作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揉着眉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暴躁。
从她的角度看，清水绯应该是在喝饮料，嘴里咬着吸管，一只手撑着脸，头发勾在耳后，露出半张白皙精致的侧脸。
家入硝子因为这张漂亮的脸得到了一秒钟的治愈。
“我真的是讨厌死了那群老东西……”她在清水绯旁边坐下，抱怨才起了一个头，旁边就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柔软的头发压在她的脖颈，伸出来的手圈住了她的腰。
家入硝子整个人愣住，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抱住她的清水绯。
“抱抱。”清水绯抬头看她，湿漉漉的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白皙一片透着点淡粉，耳朵尖红彤彤的，正咧着嘴对她笑。
笑的非常灿烂，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整个人处于一种明显不对劲的兴奋状态。
“……”家入硝子头更疼了，咬牙切齿的问，“你们谁让她喝酒了？”
那语气那表情，只要有一个人承认，她就得让那人血溅当场。
可惜坐在对面的七海建人和五条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显然两个人也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沾了酒。
清水绯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无声的交流，或者说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注意不到。她抱着家入硝子的腰，脑袋在她脖颈处蹭啊蹭，咬字没有平时清楚，含含糊糊的问，“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啊。”
说着，她感到了莫大的委屈，“呜——你怎么才来呀。”
家入硝子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要不是被清水绯抱着，她甚至想掉头就走。
倒不是因为这两句撒娇她接受不了，而是喝醉的的清水绯，在撒娇过后，会发疯。
而照顾醉鬼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五条悟伸手去拿刚才清水绯喝的饮料，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冰岛红茶。”他哭笑不得，“这个酒精含量挺高的吧？”
清水绯连忙应下，乖巧道，“嗯嗯嗯，是红茶哦。”
五条悟把冰岛红茶放到清水绯碰不到的地方，回道，“好好好，知道了。现在听话，乖一点。”
语气非常之敷衍。
感受到敷衍的清水绯松开了硝子，喝醉的时候她没办法一心二用，只能艰难的转动自己的脑子，反驳五条悟的话，“我现在不听话吗？”她疑惑又认真的问，“我现在不乖吗？”
一般人是不会和醉鬼计较的。
但五条悟不是一般人。
他撑着脸，恶趣味的笑，“不太乖呢。”他知道清水绯喝醉了是什么样，也知道她喝醉之后她反应速度格外慢。
虽然喝醉后的清水绯非常非常难缠，但某种意义来说，也非常好玩。
大概也只有他不嫌事大，还敢继续招惹。
“你没有想我吗？”五条悟蹙眉，垂下眼眸，做出悲伤的表情，“为什么不和我抱抱？”
清水绯愣了一会，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站起来就要过去抱他。
她的位置靠里，五条悟坐在她对面，她没有办法隔着桌子去抱五条悟，要出去家入硝子就得站起来给她让路。
但是家入硝子没让。
她拉着清水绯重新坐下，清水绯还要挣扎着站起来，用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的语气道，“放心，我一个一个抱。”
非常的公平公正。
家入硝子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低着声音，隐隐有几分威胁，“悟，你惹的，待会你负责摆平。”
五条悟一向受不了威胁。
或者说，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听了硝子的威胁，五条悟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往沙发上一仰。
他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清水绯，继续火上浇油，“那算了，我可不想对一个酒鬼负责。”
清水绯大惊失色，慌乱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她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话，只听到了不负责三个字。
这三个字刺激了她本来就不清楚的大脑，立马站直了身体化身正义使者，十分愤怒，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斥，“谁？谁不想负责？！我……唔！”
她被硝子把嘴捂住了。
清水绯眨了眨眼，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捂住自己的嘴。
家入硝子隐约已经有些崩溃了，却还是在耐着性子在哄这个醉鬼，“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别人，好吗？”
清水绯又眨了眨眼，过了会才明白硝子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即便醉着，清水绯也是说一不二。答应了小声，那她就会小声。
她还没忘刚才的问题，又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的问，“刚才是谁不想负责？”视线环顾四周，冷不丁的看见五条悟拿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自己。
清水绯皱了皱眉，疑惑道，“你在拍我吗？”
五条悟嗯了两声，手机还是举着，“之前说你酒品差你不信，这次我要留下证据。”
他撇了撇嘴，大概是想起了什么，“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
乡下的夜晚，可以看见很多星星。
风也褪去了城市里的闷热，带着属于田野间的清新凉爽。
五条悟个高腿长的走在清水绯前面，手里拿着一只棒冰，另一只手拎着饮料，满满的装了一袋。
清水绯气鼓鼓的跟在五条悟身后。
走了一段距离，五条悟回头看一眼，发现对方正一脸开心的吃棒冰，发现他回头看她，立马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在用力的表达——我很生气。
五条悟被逗乐了。
他拎着一罐冰镇的饮料去贴清水绯热的红彤彤的脸，清水绯左躲右躲，因为还要顾及着她手里的冰棒，动作幅度不敢太大，被冰凉的饮料贴个正着。
五条悟恶劣的笑，“还在生气？你个子不高，气性怎么这么大？”
一句一句，都在往清水绯最生气的点上戳。
清水绯平时几乎算得上是个没脾气的人，却总是很容易被五条悟气的头脑发昏，气的恨不得和五条悟打一架。
清水绯握着冰棒，想把冰棒扔到五条悟头上，她擦了擦脸上沾的水珠，开始认真的思考应该用什么方式扔他头上。
五条悟突然的就退开了，他若无其事的打开饮料递到清水绯脸旁边，笑的单纯又真诚，“给你这个，水蜜桃味的，就只有一瓶。”
“特别好喝。”
少年的眉眼好看，眼神又格外真诚。他非常懂得，怎样让眼前这个人最快消气。
清水绯拿着饮料，两口把剩下的冰棒吃了，她把冰棒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冻得脑仁疼，“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输的？”
夜蛾校长的熟人在附近开了一家旅馆，开业大吉，特地邀请他过来玩几天。夜蛾想了想，干脆把一年和二年的都带过来，也算是大家一起出来度假了。
来的第一天晚上他们凑在一起玩扑克，是最简单的抽鬼牌。
和别人一组的时候五条悟风生水起，几乎一抽一个准，和她一组的时候五条悟奔着倒数第一名直冲冲的就过去了。
她好不容易把鬼牌给出去，五条悟扭头就给抽回来了。
然后他一脸无辜，捏着鬼牌惊讶道，“哎呀，怎么被我抽到了。”
刚开始清水绯还觉得是她运气不好，一连几局后，她觉得不对劲了。七海建人都看不下去，特地放水让她赢了一把。
可惜最后她还是没赢几把，于是去买水的差事就落到了她头上。
清水绯气呼呼的去穿鞋。
五条悟跟着一边捂着嘴惊讶道，“哎呀，竟然是绯呀。”他不住的感叹，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没想到呢，好惊讶呢。”
五条悟穿着拖鞋提提踏踏，漫不经心的回，“怎么会呢，单纯的运气不好。”他举起手里的饮料，“你看我都特地出来陪你了。”
清水绯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立马就不生气了，甚至还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继续喝手里的饮料，觉得这个饮料不是桃子味的，但确实好喝。
走着走着，她不走了。
察觉她停下，五条悟也跟着停下，疑惑的看她，怎么站着不动了。
清水绯一脸严肃的握着饮料瓶子给他看，递到他眼前，她又突然的笑开。
灿烂又明媚，像是盛开的花，一直开到人心里去。尾音上扬，是个求夸奖的语气，“喝完啦～”
她晃了晃瓶子，撒娇的意味非常明显。
五条悟没弄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嗯？”
于是她委屈的撇了撇嘴，眼睛立马就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她拿着空了的瓶子，靠的更近了。
她继续用娇娇软软的语气撒着娇，“我都喝完了，你怎么不夸夸我呀？”
不管是对着谁，她都没有用这种语气撒过娇。
五条悟喉结动了动，他其实还想说点什么，喝光饮料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夸的。但看她亮晶晶的眸子，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水绯看他不接话，眉头微微的蹙起，委委屈屈的，扁着嘴继续看他。
五条悟可以说是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他们的距离其实有些过于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间带了淡淡的酒气。
五条悟：？
他又把视线挪回来，落在她染了红韵的脸上和蒙着雾气的眼睛。
她立马笑的更开心了，傻里傻气的。
五条悟看了她一会，然后伸手，捏住了她的脸。
被捏住脸，清水绯立马开始挣扎，她像是猫似的含糊不清的抱怨，“你干嘛呀。”
仔细看，她脸上的红晕并不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就连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耳朵尖。
肯定醉了。
不然不会还用这种又软又乖的语气抱怨。
松了手，五条悟把她手里的饮料瓶子拿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买错饮料了。
“清水绯，”五条悟一阵无语，气笑了，不敢置信道，“4％的酒精也能让你醉吗？”
清水绯瞪圆了眼睛，退后了两步说出醉鬼的经典台词，“谁喝醉了，我没喝醉呀。”
她好像特别喜欢在句子的最后加一个‘呀’，尾音拖着，像把小钩子。
“行吧，你没喝醉，我醉了。”五条悟觉得头疼，喃喃自语，“清水家没有不能喝酒的规定吧？喝酒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寂静的夜里，五条悟的自言自语轻飘飘的落在清水绯耳朵里。
“不会呀，”她似乎是对这句话感到不解，贴心的解释，“我们家不禁酒的。”
她混沌的脑袋艰难的转了转，“五条家禁酒吗？”
五条悟垂眸看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禁。”
清水绯唔了一声。
安分了一会，她又问，“你怎么不牵着我？”
五条悟：“……你喝醉了是这样的？”
灯光下，少女的短发有几缕贴到了脸上，大概是觉得痒，又被她扒拉到耳后。她咬字不是特别清楚，但很执着于解释这个问题，“你说什么，我没醉呀。”
行吧，和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呢。他腾出一只手示意清水绯来签他。
清水绯高高兴兴的去签他的手。
少女柔软的手握住他，可能因为喝了酒，温度略比他高一些。她握住了他的手，又抬头冲着他笑，“我好喜欢你呀。”
乡下的小路上，五条悟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热度一点一点的攀升，从心脏的位置开始，一直攀到了头顶。
偏偏旁边的人还在开开心心的继续煽风点火，用她本来就娇滴滴，喝醉后更加娇滴滴的声音絮絮叨叨，“悟，我好喜欢你呀。”
明明喝醉的是清水绯，五条悟却觉得自己也像是染了酒，心跳加速，热气蒸腾。
他们回旅馆，恰好碰见了在门口透气的夏油杰。
夏油杰视线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还不等露出什么表情。就看见一个人影哒哒哒的跑过来，一把把他抱住了。
夏油杰低头看，清水绯抱着他的腰，正昂着头高高兴兴道，“杰，我好喜欢你呀。”
夏油杰抬头和五条悟对视了一下。
他觉得五条悟，现在的表情，特别像被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不等夏油杰有什么反应，清水绯又撒了手，哒哒哒的去抱探出头来的灰原雄。
灰原雄被抱了个正着，一脸纳闷，就听见清水绯开心道，“雄，我好喜欢你呀。”
灰原雄脸红了。
他头顶冒着热气，结结巴巴道，“啊？这么突然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