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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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开这个结界花费了五条悟不少时间，否则他应该可以来的更快一点的。
他赶到时，巷子只剩下清水绯。
对方背对着他，扶着墙，头低垂，背微微的佝偻。
清水绯一直是个很骄傲的人。
她脾气好，性格温顺，好说话，但骨子里其实骄傲又固执。
她是年轻一代里难得一见的天才，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就像初见那次，对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仰视的姿势，阳光温柔亲吻她的脸庞，把自身所有光辉小心翼翼的盛进她的目光。
莫名的，五条悟觉得，有人把她的骄傲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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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绯其实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余光看见五条悟的时候，她还能一边吐血一边向五条悟解释发生的情况。
然后她就被五条悟押送到硝子这里了。
到了地方，她挣扎着要起来继续向硝子解释，虽然她这个模样看起来挺吓人，但实际上完全没什么问题。
被硝子冷着脸戳着额头戳回去了。
她之前有过一段时间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所以多少会一些唇语。
硝子的红唇张张合合，说的是，“闭嘴，老实点。”
清水绯安详的窝回五条悟怀里，干脆利落的晕了。
硝子这两天几乎没有休息，她差不多时刻都守在清水绯身边，黑眼圈很重，眼里红血丝看起来也很吓人。
反正清水绯醒的时候让她吓了一跳。
硝子就像是一根弦，越绷越紧。直到清水绯睁眼，这根弦才终于放松，不再绷的像下一秒就要断开。
事实上清水绯醒后她也没闲着，她翻阅了大量的资料查了近十年所有有关于咒灵的记录，才把范围大致确定下来。
“索？”
“嗯，”硝子旁边摞着厚厚的资料，想要去拿什么的手半路止住改为捏了捏眉心，闭着眼睛语调没什么起伏的陈述自己这两天查到的资料，“可以占据人体的咒灵我能想到很多，但是能读取人体生前记忆，还能使用人体所拥有咒术的…”
说到这里她语气带上了嘲讽和几分怒气，“这种高超的手法。除了索，再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了。”
清水绯看她一脸疲态，脸色很差的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不由出言劝阻，“硝子，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很累。”
她习惯性的安慰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这句话好像触碰到了硝子的逆鳞，硝子身体坐直，眼睛猛的睁开了。
她没说话，直直的看着清水绯。
清水绯让她看的有些心虚，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话不知道自己哪句说错了，手不自觉的捏住了被子，无辜又有点茫然的问，“怎么了？”
硝子像是压抑着怒气，这怒气却不是对她的，更像是在自己生自己的气。
好半天，她才沉重的吐出一口气，无力的瘫坐回椅子上。那股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几个呼吸间，硝子就恢复了平日慵懒的模样，情绪却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她已经戒烟很多年了，手指有时却还不自觉的会是一个拿烟的姿势，“分开太久，你已经不把我当做朋友了吗？”
清水绯条件反射的反驳，“怎么可能。”
硝子接着道，“那为什么现在什么事都不和我说？”她垂下目光，神色里有几分落寞，“之前……不都会跟我说吗？”
是的，她之前总是喜欢和硝子说话的，把自己不能的难题都倒出来，对着硝子撒娇询问解决问题的方法。她总是嘟嘟囔囔向她分享那些琐碎的情绪，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可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喜欢独自消化情绪的困难的？
清水绯手指下意识的又想要抓住什么，手里握着的是软软的被子，不是石床冰冷坚硬的凸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一直冷静的表情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惶恐和不安来。
硝子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没再继续出声。她算得上清楚对方的性子，不能逼的太狠，只能轻微的敲打几下，然后等着对方自己从壳里钻出来。
好似过了许久，又好似短短一瞬，清水绯才开口，“……接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优秀，挺难的。”
语调是她一贯的平稳，尾音却带了钩子似的挠人，还透露出一点委屈来。
硝子失笑，她撑着脸，一脸好笑的看清水绯，“为什么要接受自己不优秀？”硝子不笑的时候是个冰山美人，此刻笑起来却完全是个知心温柔大姐姐的模样，“明明我们家绯那么优秀。”
但是不够，这点优秀根本不够让我站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或者是替你们分担，单单是这点优秀根本不够。
清水绯：“可是……”
“可是什么？”五条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在发现夏油杰的身体被别人控制之后，五条悟也是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探望清水绯都需要把他排的满满当当的行程挤一挤，再挤一挤才能挤出那么点少的可怜的时间来。
大概是从学校或者别的地方赶过来，身上穿的是学校的制度，头发是竖起来的模样，眼睛还戴着眼罩。
——在清水绯面前他很少戴眼罩。
硝子知心大姐姐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姐们之间的谈心，无关人员请出去。”
就差直接说滚出去了。
五条悟嘴角往下压了压，似乎是在憋笑。然后就抬脚进来了，十分自然且毫无负担的向着硝子的方向做了一个娇羞的挥手动作，捏着嗓子道，“哎呀哎呀，说什么呢，大家都是好姐们。”
刚才还屋内略有些沉重的氛围让五条悟这一个打岔半点不剩。
硝子瞪着他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清水绯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五条悟坐在了离清水绯比较近的一张椅子旁边，仔细看了看清水绯的脸色，这才点了点头，“嗯，看起来脸色好多了。”
硝子继续怼他，“废话，不看看医生是谁。”
五条悟无情棒读，顺便给她鼓了个掌，“你好棒棒呢。”
“……”家入硝子更无语了，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她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怼不过五条悟。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和五条悟进行这么幼稚的互怼，觉得应该归根于自己长时间没有睡觉而罢工的大脑，于是她迅速放弃了继续在这里浪费口水，“……算了，我要回去睡觉。”
之前一直在这里耗着纯粹是她觉得不能让现在的清水绯一个人呆着，虽然五条悟这个狗非常不靠谱，但他和杰、绯三人之间的默契是她都比不上的。
或许现在让悟陪着绯，比她更有用一些。
家入硝子打着哈欠，脚步虚浮的飘走了。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交叠着，他本人则后仰在柔软的椅背上。
“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伸手扯掉了黑色的眼罩，随着他的动作，银色的头发立马柔顺的垂了下来，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
他不怎么在意的把头发拨了一下，平时他这个模样其实是非常无害的，像是好脾气的猫，可以随便摸的那种。
现在……清水绯觉得现在这只猫绝对不能摸。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清水绯，“我从来不知道，绯你是不优秀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